145: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宋昭昭猝不及防的被蘇夫人扇了一耳光,快到宋昭昭都來不及躲過去。
“賤人,這一巴掌,是還你當初在酒樓打我柔兒的,我警告過你離蘇家遠一點,你卻一而再再而三欺辱她,竟然在郭老夫人的壽宴讓她受儘委屈,真當蘇家是死的不成,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叫你知道天高地厚不可……”
蘇夫人一邊罵著,一隻手又高高的揚起。
宋昭昭眼底閃過一抹陰冷,正要還手。
突然一陣殘影刮過,下一瞬,比剛剛更響的巴掌聲響了起來。
宋昭昭捂著臉愣愣的看著自家孃親。
那一巴掌,又重又狠。
“昭昭,冇事吧,疼不疼?”薑氏心疼的看著宋昭昭。
蘇夫人都被打得摔倒在地,一張臉瞬間腫了起來。
“娘!”蘇以柔驚呼一聲,連忙跑進鋪子裡把人扶了起來。
蘇夫人就著蘇以柔的手站了起來,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混賬東西,我可是縣太爺夫人,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她一邊憤怒的吼著,一邊揚起手就要打回去。
宋昭昭下意識的將薑氏拉到身後,身子卻被輕輕的推到一旁。
緊接著就見薑氏一臉的凶神惡煞,在蘇夫人的巴掌落下來之前攔住了,然後另一隻手又狠狠的扇了對方一耳光。
宋昭昭興災樂禍的“嘖嘖”兩聲。
她娘這兩巴掌,扇得真絲滑。
不知道的還以為專門練過。
爽!
“縣太爺夫人了不起啊,莫名其妙進門就打人巴掌,皇後也冇你這麼囂張的,怎麼,在你們眼裡我們百姓的命就這麼不值錢,你想打就打啊。”薑氏瞪著蘇夫人,氣到雙眼通紅:“你再敢動我女兒一根手指頭試試,我打斷你的手。”
“你瘋啦。”蘇以柔不可置信的看著薑氏,怎麼也冇想到薑氏一個村婦,居然敢對蘇夫人動手。
薑氏冷眼看著蘇以柔,這個過去十五年,她真心疼愛過的女兒,在宋舟因為她的默認下被打了板子受傷後,她對蘇以柔隻剩厭惡。
“我還有更瘋的呢。”
薑氏聲音冰冷的說道。
誰都不能動她女兒一下,誰動她就找誰拚命。
縣太爺夫人又如何,她壓根就不怕。
薑氏的腦海裡,忽地閃過無數畫麵。
奇怪,怎麼都是她扇人巴掌?
而且還一個個都穿著錦衣華服的少男少女們。
算了,不認識,都不重。
肯定是那些人太過份,她這是替天行道。
“出什麼事了?”
這時,邵夫人的聲音自門口響起,她優雅端莊的走進鋪子,目光自幾人身上一一掃過。
“邵夫人……”薑氏抿著唇,低聲喚道。
神情有瞬間的尷尬跟不安。
她與蘇夫人起衝突被邵夫人抓個正著,邵夫人不會覺得她人品有問題,從而不認可她的刺繡了吧?
蘇夫人意外的看了薑氏一眼,她居然認得邵夫人?
“邵夫人,你怎麼來了?”蘇夫人壓下心頭的疑惑,強顏歡笑著跟她打招呼。
邵家是書香門第清貴人家,邵夫人的夫君雖然如今冇什麼官職在身,但邵夫人的父親卻是京城五品官員,而其小姑子更是嫁入了京城,雖不知進的是哪家的門,但聽說也是頗有底蘊。
蘇邵兩家都在縣城,兩人之間也常有往來。
蘇夫人對她自是熱絡。
邵夫人看著蘇夫人腫得跟饅頭似的臉,忍不住想笑。
她死死的壓下上揚的嘴角,麵無表情的道:“我來繡坊,自然是買繡品的,蘇夫人又是為了什麼與人起了衝突,竟還動起手來了?”
蘇夫人一聽人問起,頓時來勁了,剛要開口,卻見邵夫人轉而看著薑氏跟宋昭昭,低聲問一旁的陶掌櫃。
“怎麼打起來了?”
陶掌櫃比誰都懵,她苦笑一聲,小聲的回道:“我也不知道呢,跟薑姐姐確定好接來要做的繡品,送她出來,正好看到蘇夫人扇了她一耳光,指著她的鼻子罵,薑姐姐這個當孃的能忍?這不就扇了回去。”
說著,她頓了一頓,問:“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是落了什麼東西嗎?”
陶掌櫃與邵夫人相熟,比起跟蘇夫人的表麵友好,邵夫人自然更相信陶掌櫃的話。
邵夫人冇有回答陶掌櫃的話,而是看了眼蘇夫人。
蘇夫人兩邊臉都腫了,還有鮮紅的五指印,而宋夫人的女兒一邊臉是紅腫的,也不如蘇夫人腫的厲害。
邵夫人心下有了計較,她看著蘇夫人道:“蘇夫人,看在我的麵子上,這事就算瞭如何?”對比一下,蘇夫人是吃虧的那一方,那就冇事了:“怎麼說也是你無緣無故先動的手,當孃的見自己孩子受欺負豈有冷眼旁觀的道理,要是今日被打的是令千金,蘇夫人也不會無動於衷吧。”
蘇夫人錯愕的看著邵夫人,怎麼也冇想到邵夫人居然會替薑氏說話。
“邵夫人,一個低賤的鄉野村婦,你何須自降身份的護著。”蘇夫人咬牙切齒的道,瞪著薑氏的眼裡滿是怒火。
她堂堂縣太爺夫人,居然被個村婦扇耳光。
還是兩記耳光。
傷害性極強,侮辱性更大。
不叫薑氏哭著跪地求饒,她咽不下這口氣。
邵夫人見蘇夫人不依不撓,目光也冷了下來:“蘇夫人罵她低賤,那問她買繡品的我,豈不是更低賤,而我的屏風更是要送給季老夫人的,那用著宋夫人繡的屏風,你是覺得季老夫人也低賤嗎?”
蘇夫人聞言麵色大變:“我……我不是,我冇有。”
邵夫人:“你身為縣令夫人,對著底下的百姓無故打罵,往小了說是你跟宋夫人兩人之間的矛盾,可往大了說,難道不是欺壓百姓的行徑麼?若是被有心人放大彈劾,那蘇大人縣令的位置,還能不能坐得穩?”
“你威脅我?”蘇夫人駭然,瞪大了雙眼看著邵夫人。
邵夫人優雅一笑,搖頭道:“蘇姐姐,你我相識一場,我這是與你分析利弊呢。”
一聲蘇姐姐,是邵夫人的退讓,也是她給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