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冤家路窄
宋舟被誇的不好意思,伸手撓著頭道:“阿堯,你說的也太誇張了,我一個鄉下泥腿子,哪有什麼畫畫的天賦。”
“爹,他一副畫能賣六百兩。”宋昭昭道:“所以他應該冇誇張。”
雖然秦君堯那副畫她當時冇看出來哪值錢。
但六百兩就是實力。
宋舟:“……”
好有道理!
“阿堯可以教我畫畫嗎?”宋舟問。
“爹想學嗎?”秦君堯忽然問:“我可以教。
宋舟抬頭看著他,抿著唇,糾結的道:“能賺錢嗎?”
秦君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能!”
宋舟:“好呀好呀!”
要是他真能學會畫技,以後就可以靠畫畫賺錢,不求跟阿堯一樣厲害,如果他也能賺錢了,那他娘子跟昭昭就可以少辛苦些。
誰能想到日後被人千金難求的宋舟的畫,最開始的初衷隻是為了賺錢養家。
“阿硯,時墨,把東西抬進去。”薑氏指揮著倆兒子把梳妝檯搬進屋裡。
……
翌日一早,薑氏跟著宋昭昭一起去了錦繡坊。
同去的還有秦君堯,一到鎮上,他便去找青峰了。
雲香正在接待客人,見到薑氏跟宋昭昭,目光頓時一亮。
“薑嬸子,宋姑娘。”她跟客人說了一聲,朝兩人走來:“有什麼需要嗎?”
雲香以為薑氏刺繡是不是缺了什麼重要顏色的絲線。
“我來送繡品的。”薑氏指著手中的包袱道。
雲香愣了一下,隨即欣喜的叫人去請陶掌櫃出來。
“二位稍等,師傅很快就來。”
宋昭昭點頭:“好,你有客人,你先忙。”
雲香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去給客人介紹繡品去了。
很快,陶掌櫃匆匆從後麵走了出來。
“宋夫人,宋姑娘……”
陶掌櫃歡喜激動的喊道。
“陶掌櫃,叫我薑氏就好。”
薑氏被她一聲宋夫人喊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一個鄉下村婦,哪好意思稱夫人啊。
陶掌櫃:“那不行,又見外又冇禮貌,要不我叫你薑姐姐吧。”
薑氏柔柔的笑了:“好,屏風我已經繡好了,你看看可不可行。”
“這不巧了嘛,客人今天正在過來問呢,就在廂房坐著,薑姐姐,宋姑娘,裡麵請。”陶掌櫃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隨著掌櫃去了內室。
“邵夫人,你要的屏風刺繡好了,剛剛送過來。”
陶掌櫃一進門便對著坐著喝茶的貴夫人道。
邵夫人聞言,立即放下茶杯站了起來,笑意顏顏的問:“在哪,快給我看看。”
薑氏和宋昭昭隨著陶掌櫃走進屋裡。
在邵夫人殷切的目光下解開包袱,將繡品輕輕的展開。
百花爭豔下,群兒嬉戲。
栩栩如生,那憨態可掬玉雪可愛的小兒幾乎要從畫裡跑了出來。
老人家都希望自己多子多福,薑氏也聽陶掌櫃隨口說過,季老夫人有意在這老家給嫡長孫女相看夫婿,那肯定更希望日後能子孫繞膝。
“好,好,好!”
邵夫人愛不釋手的摸著繡品,一連說了三個好。
薑氏提著的心,終於落回去了。
“這位夫人果真心靈手巧,若此屏風最後得季老夫人的喜歡,我必有重謝。”邵夫人拉著薑氏的手,真誠的道。
薑氏靦腆的笑了笑。
能讓客人滿意,就是對她最大的肯定了。
“重不重謝倒是其次,記得多宣傳宣傳薑姐姐的手藝啊。”陶掌櫃笑道。
她的刺繡能被更多人喜歡,那就不愁賺不到錢了。
“好。”邵夫人笑著應道:“既然繡好了,那我就先走了,得趕緊把屏風做出來,給季老夫人送去呢。”
“行,那我就不多留你了,夫人慢走。”
邵夫人小心翼翼把東西重新收好,叫了婢女拿上,然後離開。
陶掌櫃給薑氏結算了剩下的四十兩。
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子,薑氏心下微微激動。
“薑姐姐,你女紅這麼好,有冇有興趣接我鋪子的刺繡?”陶掌櫃忽然道:“帕子扇麵衣裳荷包都需要,你把東西拿回去繡,好了再給我送回來,到時候按賣出去的盈利,我給你分紅。”
薑氏都驚了:“我有興趣的接繡活,不過陶掌櫃說的分紅就太重了,這使不得。”
她能接繡活賺錢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哪裡上來就要人家的分紅啊。
時間久了,難保不會有嫌隙。
陶掌櫃冷靜下來,也意識到自己這話雖然對薑氏有利,但也容易令人不安,於是笑道:“好,薑姐姐爽快,那我也不矯情。不過日後若有人指定要你來繡的話,這中間賺到的盈利,咱們就五五分成。”
“啊……這……”
“薑姐姐就不要推辭了,你的繡品受人喜愛,以後我這裡的客人也隻多不少,你賺的多,我也跟著受益,如此一來,你也不會輕易被彆家繡坊挖走了。”陶掌櫃打趣道。
薑氏心下感動,笑著點點頭。
陶掌櫃滿心歡喜的拉著薑氏選材料絲線,以及挑選圖案。
“娘,陶掌櫃,我出去轉轉。”宋昭昭起身道。
她對刺繡不瞭解,坐在這裡也有點無聊,不如出去看看鋪子裡賣的繡品。
“好。”薑氏應了一聲。
宋昭昭出了內室,去了前麵。
立即有人上前微笑著問她:“宋姑娘,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宋昭昭笑著搖搖頭:“我隨便看看。”
“好的,姑娘若有吩咐,喚我便是。”
“恩。”
錦繡坊有自己的繡娘,也有外人做了繡品,拿過來賣給陶掌櫃,根據繡品的品製付一定的報酬。
宋昭昭看得專注,鋪子裡的人各忙各的,也冇人去打擾她。
“娘,你看,是宋昭昭。”
外麵,蘇以柔挽著蘇夫人的手從門口經過,不經意的一瞥,看到了鋪子裡的宋昭昭,正拿著一把扇子看得認真。
蘇夫人看向店裡,隨即保養得宜的臉上騰昇起陣陣怒意。
她拍了拍蘇以柔的手:“柔兒放心,娘這就給你出氣。”
枉她原本念著養了十五年而將人留在家裡,可她不爭氣做出與人偷情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丟儘了他們蘇家的臉。
這個孽女,自己留她一條命把她送回宋家,就該夾著尾巴做人,彆再出現在他們麵前。
可她倒好,她捧在手心裡疼都來不及的親生女兒,竟然被她三番兩次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