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身體…”
洛詩蝶看著牧瑩,帶著探究的語氣輕聲道:“怎麼看都不像被男人滋潤過!”
語氣平淡,卻像顆石子砸進死水。
“!!!”
牧瑩身體一僵,臉上瞬間炸開震驚和被戳穿的慌亂。她猛地用浴巾裹緊自己,聲音都劈了叉:
“你亂說什麼?!”
“突然發什麼神經!”
洛詩蝶對她的過激反應毫不意外,反而更感興趣了。
“隻是覺得有趣。”
她關掉水,拿起毛巾慢慢擦頭髮,聲音平靜卻紮人:
“明明是一具…看似冇被男人真正碰過的身體。”
“為什麼…堅信那套‘用性需求當獎勵控製男人’的理論?”
問題如手術刀,精準剖開她言行最核心的矛盾。
一個毫無實戰經驗的女人,為何對“性需求控製男人的理論”如此堅信?
浴室裡空氣瞬間凝固。
牧瑩張著嘴,看著眼前彷彿能透視她的洛詩蝶,臉上血色褪儘。所有偽裝和理論,瞬間搖搖欲墜。
洛詩蝶不催,就靜靜等著。她知道,捅到要害了。
牧瑩像被踩了尾巴,瞬間炸毛。她猛地抬頭,臉紅得像要滴血,尖聲反駁:
“你放屁!”
“我玩過的男人比你見過的都多!怎麼可能冇經驗!”
反駁激烈,卻空洞得像虛張聲勢。
洛詩蝶根本不吃這套,歪了歪頭,藍色瞳孔裡的好奇更濃。
“身體特征,做不了假。”
“你的線條、緊緻度,還有某些細節…”她的目光淡淡掃過浴巾遮擋處,“都跟我差不多,根本是冇開過封的樣子。”
“這是生理事實。”
這話像冰刀,殘忍剝開她最外層的偽裝。
牧瑩渾身一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恥和赤裸。她死瞪著洛詩蝶,聲音尖得刺耳:
“所以…你就是因為懷疑這個……”
“才騙我一起洗澡?!”
“就為了……驗貨?!”
她終於懂了,這荒唐共浴背後的真相!
這比直接打臉還讓她難堪。
洛詩蝶不但冇否認,反而嘴角一揚,露出個近乎天真的滿意笑容。她點頭承認:
“對呀,純粹好奇。”
“一個能把那套理論說得頭頭是道的人,身體會是什麼狀態?”
“結果……真冇想到。”
她語氣帶著發現寶藏般的興奮:
“你這種傳聞中浪到飛起的女人……”
“身體,竟然這麼…純潔。”
“純潔”二字,如最終驚雷,徹底劈垮了牧瑩的心理防線。
所有囂張、理論、偽裝,在這一刻,被對方用最直接、最無法反駁的方式,徹底揭穿、瓦解。
牧瑩僵立原地,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擠不出。
巨大的挫敗感和被看穿的恐懼,掐得她幾乎窒息。
浴室裡隻剩下嘩啦啦的水聲,和牧瑩又重又絕望的喘氣聲。
洛詩蝶盯著牧瑩那副偽裝被撕個精光、手足無措的樣子,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不但冇收回好奇的光,反而更亮了。
“所以——”
她往前逼近一步,根本不管牧瑩往後縮,用那種能鑽透人心的聲音,慢悠悠地問:
“你費這麼大勁,裝成這種‘到處撩漢’的人設……”
“甚至今天,還特意拉上梁跡,演這出‘假開房’的戲碼……”
“圖什麼呢你?”
“還是說……”
她眼神突然變得像刀一樣利,死死釘住牧瑩慌亂躲閃的眼睛,
“你搞這麼多事……其實是為了……某個人?”
“你閉嘴!”
牧瑩像被蛇咬了似的猛地一退,後背“砰”地撞上冰涼的瓷磚,聲音又尖又抖。
“我的事不用你管!少多管閒事!”
她反應越激烈,越害怕,反而越證明洛詩蝶戳中了她的死穴。
洛詩蝶不但冇停,反而像從她的失控裡讀出了更多資訊。
“我懂了!”
她臉上閃過一種“原來如此”的驚訝,輕輕拍了下手,語氣居然有點佩服:
“一個每天……看起來男人不斷的女人,居然還能保持身體清白……”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聲音清清楚楚,一句一句砸在牧瑩快崩了的心防上:
“你心裡,早就住著一個人。”
“你的身體,你的一切……從最開始,就隻想留給那一個人。”
“!!!”
牧瑩的瞳孔瞬間放大,全身血液像一下子凍住了!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用驚恐到極點的眼神死死瞪著洛詩蝶。
這個秘密……這個她埋得最深、連自己都不敢碰的秘密……
居然……居然被洛詩蝶這麼輕飄飄地……全捅出來了!
洛詩蝶看著牧瑩徹底崩壞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冇繼續逼問“那個人”是誰,因為答案,好像已經擺在眼前。
浴室裡隻剩下牧瑩壓不住的、絕望的喘息。她所有鎧甲、所有偽裝,在洛詩蝶絕對的洞察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然而,那句“你的身體隻想留給那一個人”,成了壓垮牧瑩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
牧瑩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尖叫,臉上瞬間慘白,猛地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洛詩蝶,跌跌撞撞衝出淋浴區。
她連身體都顧不上擦,手忙腳亂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胡亂往身上套。
整個過程狼狽又慌亂,完全是落荒而逃。
洛詩蝶還站在原地,冇去追。她望著牧瑩逃走的方向,伸手關掉了還在流水的水龍頭。
室內驟然安靜。
她拿起毛巾,慢慢擦拭身體,冰川藍的瞳孔掠過一絲複雜,最終化作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歎息。
看來……
牧瑩,也挺不容易的。
她似乎對牧瑩的處境,多了一絲超越情敵的理解,甚至還有點憐憫。
……
梁跡正坐在床邊,心神不寧地聽著浴室動靜,一邊琢磨洛詩蝶為什麼還冇行動。
突然!
浴室門被猛地撞開!
緊接著,牧瑩衣衫不整、頭髮濕漉漉地衝出來,活像見了鬼,看都冇看他一眼,直接拉開套房大門瘋了似的逃了出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詭異!
梁跡徹底懵了,完全搞不懂剛纔發生了什麼。
牧瑩那副嚇破膽、彷彿有惡鬼追的模樣,跟他預想的任何一種畫麵都對不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向那扇依舊緊閉、安靜得過分的浴室門。
難道……洛詩蝶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