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隻是碰巧!”
“我根本冇想對他做什麼!我當時在找資料,他也在看書,我們連話都冇說一句!”
她的反駁帶著被冤枉的急切和憤怒,表情真實,不似作偽。
洛詩蝶緊盯著她的眼睛,臉上的冷意和壓迫感瞬間消退。她甚至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地解釋:
“有目擊者說,梁跡今天上午在圖書館,和一位校園頂級美女親密交流。”
“早上去過圖書館的頂級美女名單裡,有你。”
“所以,我才先來問你。”
她把行動歸為合理求證。
“頂級美女又不止我一個!”柳淑琪仍帶著氣,但更多是急於澄清,“而且當時和梁跡說話的根本不是我!”
“是牧瑩!”
“我親眼看見牧瑩湊過去跟他說話的!”
她終於拋出了關鍵名字——牧瑩。
就在“牧瑩”這名字被說出的瞬間,洛詩蝶身上最後的壓迫感也徹底消失了。
她非但冇再追問,反而優雅地從隨身小包裡拿出一個精美禮盒,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輕快地對柳淑琪說:
“原來是這樣啊。”
“柳同學,彆緊張,也彆生氣。”
“剛纔那些,其實隻是小小的‘節目效果’。”
“這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柳淑琪徹底懵了。她看看眼前的禮物,又看看洛詩蝶那張從冰山融化成春風的笑臉,腦子完全轉不過彎。
“節目效果?”她下意識重複,臉上寫滿“你在逗我?”,“洛詩蝶你……耍我呢?”
洛詩蝶笑容更柔和了,甚至帶上一絲歉意。她微微欠身,語氣誠懇:
“真抱歉,讓你不舒服了,其實我早知道不是你。”
“剛纔我是故意那麼問的,因為我一直想找個機會,正式認識你。”
“在這所大學裡,我最敬佩的女生,就是你了。”
這話比剛纔的“節目效果”更讓人震驚!
柳淑琪拿著禮物,張著嘴,看著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洛詩蝶,徹底呆住。
她從憤怒到懵圈,現在直接升級成震撼加難以置信。
洛詩蝶……敬佩她?還用這種惡作劇的方式來“認識”她?
資訊量太大,柳淑琪覺得自己的CPU快燒了。她歪頭看著洛詩蝶,語氣懷疑:
“敬佩我?”
“你……洛詩蝶,在哪方麵不都比我強嗎?”
“這實在難以相信。”
她真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值得對方敬佩。
洛詩蝶收了幾分笑意,眼神卻依舊真誠,平靜地解釋:
“你的率真、直接,還有想到就做的行動力……”
“這些我都冇有。”
“但我一直看在眼裡,也很欣賞。”
“我一直想認識你,隻是……”
她頓了頓,語氣略帶顧慮:
“怕我這樣直接來找你,你會不願意,或者覺得我彆有用心。”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既捧了柳淑琪,也圓了自己的矜持。
柳淑琪聽完,臉上的疑惑漸漸散去,轉而露出被認可後的鄭重。她挺直腰,誠懇地說:
“我不會那麼想的!能認識你,也是我的榮幸!”
“我很願意!”
她似乎真被洛詩蝶的“真誠”打動了。
看著柳淑琪欣然接受,洛詩蝶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光,那是屬於得手後的冷靜。
和柳淑琪成了朋友,等於直接廢掉一個潛在勁敵。
畢竟,以柳淑琪的性格,她對梁跡那種獨特的男生,肯定正處於好奇和感興趣的階段。
要是放任不管,這份好奇遲早會茁壯成長,變成真正的威脅。
但現在,她們是朋友!
那麼,柳淑琪在麵對梁跡時,就會多一層顧慮,會考慮到她的感受。
這層顧慮,會讓她不敢、也不願,對梁跡動什麼心思。
這場看似隨意的“交友”,實則是精準的“威脅清除”行動。
一份禮物、幾句好話,洛詩蝶就用最小代價,把未來對手變成了要講“情分”的自己人。
兵不血刃,危機化解於無形。
“淑琪,不瞞你說……”
洛詩蝶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恰到好處地換上幾分苦惱,向這位新“朋友”傾訴。
“梁跡,他是我最喜歡的人。”
“可現在……”
她頓了頓,冰川藍的眸子裡漾起恰到好處的委屈。
“牧瑩,她好像也盯上梁跡了,想從我這兒把他搶走。”
“牧瑩?!”柳淑琪一聽這名字,漂亮臉蛋上立刻浮起毫不掩飾的厭惡,“又是她!”
“她就愛乾這種撬人牆角的噁心事!”
“她那套作風,簡直了!”
顯然,她對牧瑩的“黑曆史”門兒清,且深惡痛絕。她馬上轉向洛詩蝶,語氣仗義:
“洛詩蝶,對這種女人,根本不用客氣!”
洛詩蝶心中瞭然,臉上露出感激,她順勢拋出請求:
“你說得對。”
“所以我打算把這事捅開,讓所有人都看看牧瑩搶彆人男朋友的嘴臉。”
“到時候,希望你能站出來,幫我作個證,撐我一下。”
她需要柳淑琪,這位在藝術社和校園裡都極具影響力的“朋友”的公開站隊。
“冇問題!”柳淑琪答應得斬釘截鐵,滿臉路見不平的義憤:
“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你放心!到時候你儘管爆料,我肯定第一個站出來支援你!”
得到這句明確的承諾,洛詩蝶臉上綻開如釋重負的、真誠的感激笑容:
“太好了!謝謝你,淑琪!”
然而,在她低頭致謝的刹那,那雙冰川藍的瞳孔深處,閃過的卻是極致冷靜的盤算,以及勝券在握的寒光。
在校園影響力這塊……
她洛詩蝶個人的號召力,再加上柳淑琪這位校園頂流美女的公開支援……
輿論的天平,毫無懸念會徹底倒向她這邊。
牧瑩……已經輸定了。
一場以“道德譴責”為武器的公開審判,悄然準備就緒。
……
高檔酒店大堂。
牧瑩自然地挽住梁跡的胳膊,走到前台。她臉上掛著一副熟稔又張揚的笑,彷彿這事兒再平常不過。
前台妹子顯然認得她,見到她身邊又換了個畫風迥異的男生,忍不住偷笑著壓低聲音八卦:
“喲,牧小姐,又帶人來開房啦?”
“這次……又換人了?”
調侃味兒快溢位來了。
牧瑩非但不惱,反而下巴一揚,理直氣壯地接話:
“那當然!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吧?”
“那些男人自己不上進,跟不上我的節奏,不換留著過年?”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討論換季扔件舊衣服。
梁跡站在一旁,智慧眼鏡後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牧瑩這做派倒是符合傳聞,可不知怎的,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的言行看似冇毛病,但總透著一股刻意……
像在演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