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背對著他的牧瑩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女性敏銳的直覺,讓她清晰地捕捉到身後那道目光變得不同了。
那不再隻是單純的幫忙,而是一種帶著溫度、細細打量的注視。那目光如有實質,滑過她的每寸肌膚,帶來一陣陣戰栗般的酥麻。
他是在仔細看她的背?
難道……他在打量她的身材?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牧瑩頓時羞得幾乎要暈過去。
全身的血液彷彿都湧到了臉上,她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來,卻又不敢亂動,隻能僵硬地站著,任由那羞人的目光和溫柔的指尖在她背後點燃一簇簇火焰。
浴室裡的溫度彷彿驟然升高。一種無聲的欣賞與被欣賞的曖昧,在氤氳的水汽中瘋狂滋長。
牧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對身後這個男人有著怎樣的吸引力。
這種認知讓她羞怯得無地自容,卻又隱隱升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驕傲與悸動。
這時,溫熱的水流悄然停止。
浴室裡陷入一片異樣的寂靜,隻有氤氳的水汽仍在空中繚繞。
那雙在她背上細緻塗抹的手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但掌心的溫熱依然清晰地烙印在皮膚上。
牧瑩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怎麼停了?
他為什麼不動了?
她很想抬頭看看身後的簡曲此刻是什麼表情,但巨大的羞怯像枷鎖般禁錮著她,連轉動脖頸的勇氣都冇有。
她隻能維持著微微低頭、背對他的姿勢,如同一尊被定住的雕塑。
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長而煎熬。
“不敢麵對我嗎?”
簡曲平靜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像手術刀般精準剖開她試圖掩飾的慌亂。
牧瑩的身體輕輕一顫。她緊咬下唇,掙紮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誠實。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顫抖:
“……嗯。”
“很……很緊張……”
“這……這是我第一次……和男生……一起洗澡……”
說出這句話時,她的耳根紅得幾乎滴血。但話匣一旦打開,更深層的心事也忍不住傾瀉而出。她鼓起剩餘的勇氣,繼續說道:
“以前……那些關於我……‘闖’出去、和很多男生……開房的傳言……”
“其實……都是我自己……故意傳出去的……”
她閉上眼,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他會怎麼看我?
預想中的驚訝並未到來。簡曲的反應平靜得出乎意料。
“嗯。”
“我知道。”
牧瑩猛地睜大眼睛,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他怎麼會知道?
簡曲的手輕輕從她背上滑落,虛虛搭在她腰側。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那些傳言的邏輯鏈條過於清晰,傳播路徑也過於刻意。”
“不像是自然發酵的緋聞,更像是人為設計的‘項目’。”
“而且……”他微微一頓,“與你實際的行為模式存在明顯偏差。”
他用慣常的邏輯分析法,輕描淡寫地解構了她自以為高明的偽裝。
牧瑩呆呆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果然她費儘心機構築的“壞女孩”形象,在他眼中都是漏洞百出的。
他一直都知道真相,卻從未點破。
她心神恍惚,一種被徹底看穿的羞赧讓她隻想逃離這個令人心跳過速的空間。
她聲音發顫:“我……我先出去……你慢慢洗……”
說著就要轉身。
話音未落——
一雙手臂猝不及防地從身後環來。一隻手堅定地攬住她的腰,另一隻輕輕覆在她小腹上,將她向後一帶,整個人便緊密地貼上一個結實滾燙的胸膛。
牧瑩的呼吸驟然停止。
真正的、毫無阻隔的肌膚相親。
她柔軟微涼的後背完全貼合在他堅硬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起伏和沉穩的心跳。
那節奏一下下敲擊在她的脊椎上,震得渾身發麻。他的手臂箍得很緊,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太刺激了……
刺激得她腳趾蜷縮,血液衝上頭頂,隻能僵硬地靠在他懷裡,像隻被嚇呆的小動物。
簡曲將下巴輕輕抵在她頸窩,溫熱呼吸拂過耳廓。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這樣抱著,靜靜確認著什麼。
浴室裡隻剩下交織的呼吸聲。
這個擁抱打破了所有界限,將兩人關係推向一個再也無法回頭的親密深淵。
而牧瑩在這巨大的感官衝擊下,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無助沉淪。
身後傳來的體溫和力量感如此真實,讓她既感到一種被包裹的安心,又被巨大的羞怯和無措淹冇。
她緊緊閉著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
她敏銳地感覺到,那緊貼著她後背的堅實胸膛……似乎也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顫抖。
這個發現讓牧瑩猛地一怔。
他也在發抖?
難道簡曲……他也在緊張?
甚至比她還……?
一種難以置信的情緒,混合著一絲奇異的安慰感,悄然在她心中升起。
她鼓起巨大的勇氣,聲音帶著顫音,小聲試探道:
“簡曲……”
“你……喜歡這樣抱著我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
身後的簡曲沉默了一瞬。然後,牧瑩感覺到他微微點了點頭,下頜輕輕蹭過她的頸窩。
“嗯。”
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這種緊密的接觸感……”
“確實會讓人迷戀。”
他的承認像一劑微弱的強心針。牧瑩的心跳稍稍平複。
“那……為什麼……”
她忍不住繼續追問,聲音依舊細弱:
“你好像……也在發抖?”
“你也……會緊張嗎?”
問題問出後,牧瑩明顯地感覺到環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下。身後的人又沉默幾秒,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坦誠:
“是。”
“生理性的緊張……”
“是無法完全用理性掌控的。”
“我……”
“和你一樣。”
他微微頓了一下,彷彿在斟酌用詞,然後繼續說道,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故意這樣抱住你,就是想讓你知道……”
“在這種時刻,我的緊張,和你的不安……”
“是一樣的。”
“我們都會期待,也都會害怕。”
這一番話,如同一道溫暖的光,瞬間照進牧瑩慌亂的心底。
她從未想過,簡曲竟然也會有和她一樣的生理反應,一樣的情緒波動。
原來他不是高高在上、冇有弱點的神。他也是一個會因為親密接觸而緊張、會期待、會有無法控製的本能反應的普通人。
這個認知像一種神奇的解藥,迅速稀釋了她心中巨大的恐慌和羞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