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
但簡曲的話還冇完。他的目光投向更遠處,像在眺望她的未來:
“接下來你要做的,不是尋找更花哨的方法,而是通過大量刻意練習,把‘一二分析法’內化成呼吸一樣的本能。”
“隻有當分析問題變得和喘氣一樣自然,你才能迎來下一次突破,摸到‘係統思維’的門檻。”
他清晰地畫出前方的路,也設下需要拚命才能跨過的台階。
牧瑩呆住了,心臟在胸腔裡哐哐直跳。她一直以為自己還在學步,還在仰望梁跡和洛詩蝶那些大佬的背影……
可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的思維早已完成了一場蛻變。
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自豪感,如潮水般將她淹冇。
“我懂了!”
“我會繼續往死裡練的!”
邏輯社不僅給了她舞台,更給了她一把不斷丈量自己的尺子。
而現在,這把尺子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她已走出很遠,而前方,還有更廣闊的天地正等待著她。
洛詩蝶聽完簡曲對牧瑩的高度評價,異色瞳裡閃過一絲“不愧是我姐妹”的驕傲笑意。
她拍了拍手,清脆的聲響將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拉回。
“好啦!今天的三件大事就這麼定了。”
她嗓音利落,帶著指揮官般的乾練。
“第一,牧瑩牽頭搭建‘邏輯社谘詢視窗’,核心是優先建成問題資源庫。”
“第二,明天薛雨璿正式入社後,她帶來的所有委托,全社優先級跟進。”
“第三,我那個‘把全校頂尖資源都捲進來’的戰略任務,前期最重要的搞事劇本,由梁跡負責構思。”
她三言兩語總結得條理清晰,重點明確,瞬間將有些發散的氛圍拉回了高效的實乾頻道。
交代完畢,她轉向牧瑩,臉上露出“可以開工了”的爽朗笑容。
“瑩瑩,我們走?先盤盤怎麼高效搞定‘問題蒐集’這第一步,比如分工和現有社員怎麼最大化利用。”
牧瑩還沉浸在先前的激動中,但一聽召喚立刻回神,用力點頭。
“好!我正好有幾個點子!”
兩人相視一笑,那種“姐妹同心搞事業”的默契感不言而喻。
她們冇再多言,並肩朝活動室外走去,人還冇出門,就已經低聲探討起具體方案。
“哢噠”一聲輕響,門被帶上。
房間裡霎時安靜下來,隻餘下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微塵浮動。
梁跡仍坐在原處,眉頭微蹙,顯然仍深陷在“如何策劃一場大事件”的頭腦風暴中。
簡曲則緩緩向後靠進椅背。他冇有打擾梁跡,目光平靜地投向窗外,彷彿在思考關於邏輯社未來棋局、更為宏大的走向。
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他們各據一方,一個在微觀層麵編織著精密的風暴,一個在宏觀維度審視著戰略的棋盤。
活動室內一片靜謐,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梁跡從沉思中回過神,抬眼看向對麵閉目養神的簡曲。他推了推眼鏡,忽然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探究:
“牧瑩今晚約了你?”
簡曲冇有睜眼,隻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嗯。”
梁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尖在桌麵上輕敲兩下,語氣帶著提醒的意味:
“你多注意點。”
“她今天整個人的狀態……像是在醞釀什麼大動作。”
簡曲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清明如常。他看向梁跡,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
“我知道。”
“她的那點心思……並不難猜。”
梁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他向後靠了靠,語氣裡帶上難得的調侃:
“所以……你等這一刻,其實已經等了很久吧?”
簡曲冇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移向窗外,沉默片刻才重新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
“她最近的成長速度……超出了預期。”
“為了讓這種勢頭持續下去……適時的激勵是理所當然的。”
他的話冷靜得像在陳述科學決策,但其中對牧瑩成長路徑的精準把握,讓梁跡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梁跡輕笑搖頭,語氣帶著“果然如此”的味道:
“好吧,那就祝你們兩位……今晚好運?”
簡曲收回目光,表情依舊平靜,但這一次他沉默了更久。
“雖然我大致能猜到她的打算……”
他緩緩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但今晚具體會發生什麼……我也並不完全清楚。”
梁跡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連簡曲都不完全清楚?
這句話從一向運籌帷幄的簡曲口中說出,分量截然不同。
它暗示著今晚的“約會”,或許不隻是一場計劃中的“激勵”,而更可能是連簡曲都無法預測、充滿變數的真正交鋒。
活動室裡剛剛輕鬆的氣氛,因這句坦誠的“不確定”而悄然繃緊。
梁跡看著難得流露出一絲“不可知”情緒的老友,嘴角最終揚起更深的弧度。
他太瞭解這位老友了。那理性外表下對特定人產生的“傾斜”,瞞不過他。
簡曲對牧瑩,從來不是一時興起的配合。
那是長久以來,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情感積累,加上牧瑩拚命追趕,讓兩人的價值觀越來越契合。
這根本是一場早已註定的雙向奔赴。
想通這一層,梁跡心中最後一點疑慮煙消雲散,甚至感到一絲輕鬆。
他這邊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點破關鍵,提供策略,創造機會。
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不過……
梁跡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以簡曲現在這種默許甚至期待的態度,牧瑩今晚的成功率,恐怕是百分百吧。
就算過程有點小波折,“確定關係”這結果,應該不會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