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跡冇有推辭,反而像是被激發了創作欲,立刻沉浸到高速的邏輯推演中。
一旁的牧瑩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震撼我一整年”。
先主動製造麻煩,再等著彆人來求助,然後自己跳出來解決……這分明就是最高階的釣魚執法!
她忍不住喃喃自語:
“主動搞事……再提供需求……這玩法也太會了吧……”
“果然玩戰術的人,心都臟啊……”
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被洛詩蝶聽見了。洛詩蝶非但不生氣,反而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眨了眨眼:
“這叫‘戰略性創造價值’~”
“不把水攪渾,怎麼讓‘漁夫’有機會展示身手呢?”
活動室裡,一種混合著高階謀略與惡作劇趣味的氛圍開始瀰漫。
梁跡完全進入了“搞事大師”的思考模式,洛詩蝶像個等待好戲開場的導演。
而牧瑩在最初的震驚後,內心也湧起強烈的期待——
她很想看看,這兩位“心臟”的戰術家,究竟能搞出怎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牧瑩。”簡曲語調一貫的平靜,“你試著用‘一二分析法’,來解構一下詩蝶的這個戰略。”
“啊?”牧瑩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這太複雜了!我不行!又是事件又是需求的,我腦子轉不過來啊!”
簡曲推了推眼鏡,目光沉靜:
“‘一二分析法’的核心,就是化繁為簡。”
“先抓住最核心的‘一’,再去找能窮儘所有可能性的‘二’。從最簡單的地方入手。”
他的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撬開了牧瑩混亂的思緒。她皺著眉,努力思考起來:
“最核心的‘一’……是目標?結果?”
“對!就是讓邏輯社和全校所有頂級美女都產生關聯!”
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麼,但隨即又苦惱起來:
“那‘二’呢?是內外?不對……是上下?也不對……”
她的目光在空中遊移,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是‘有無’!絕對是‘有無’!”
她興奮地看向簡曲,語速飛快:
“因為現在,我們和那些頂級美女之間,是‘冇有’深度聯絡的!”
“所以詩蝶姐的戰略,第一步就是要‘無中生有’——先搞出一件大事,強行製造出一個‘有’的聯絡點!”
她越說越順暢,眼睛發亮:
“當這個‘有’出現後,美女們自然會產生‘需要被解決’的需求,這也是一種‘有’!”
“這時候我們再出手‘有中化解’,把麻煩解決掉,從而建立起更牢固的‘有’!”
“所以詩蝶姐的整個戰略,其實就是圍繞‘無’和‘有’展開的:先從無到有,再從有到更好的有!”
她說完,長長舒了口氣,感覺腦子從未如此清晰過。
洛詩蝶聽著她的分析,異色瞳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讚賞的笑容,輕輕鼓掌:
“厲害啊瑩瑩!悟性很高嘛!”
就連一向冇什麼表情的簡曲,鏡片後的目光也柔和了一瞬。他輕輕點頭:
“分析得不錯。”
“‘有無’確實窮儘了事物的發展階段。你抓住了關鍵。”
牧瑩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湧上心頭。
原來……這種高階的戰略,她也能看懂一點了!
通過這次分析,她不僅看懂了洛詩蝶的佈局,更彷彿觸摸到了一種化繁為簡的思考方式。
牧瑩剛剛還因成功拆解了洛詩蝶的戰略而興奮不已,可那股勁頭過去後,一絲沮喪又悄悄爬上心頭。
“唉……我好像隻能像這樣,跟在後麵分析一下現成的東西。”
她耷拉下腦袋,小聲嘟囔:
“根本做不到像詩蝶姐那樣,憑空創造出這麼厲害的大戰略……”
她的語氣裡帶著羨慕,更多的是對自己能力邊界的清醒認知。
一直安靜聽著的簡曲,目光落在她低落的側臉上。他沉默片刻,冇有用華麗的辭藻安慰,隻是用一貫平穩的語調陳述事實:
“你接觸係統的邏輯訓練,時間還短。”
“洛詩蝶已經在這個領域摸索了很久。”
“隻要你持續投入,積累足夠的經驗和知識……”
“遲早有一天,你也能做到。”
他的話簡潔、客觀,冇有絲毫誇大,卻像一陣沉穩的風,輕輕吹散了牧瑩心頭的陰霾。
她抬起頭,看向簡曲。
而這一看,卻讓她愣住了。
簡曲那雙總是聚焦於檔案、數據和邏輯鏈條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他的目光不再是那種穿透一切的分析性審視,而是帶著專注的觀察,甚至是一絲極淡的關切。
他……在認真地看我?
他剛纔……是在安慰我嗎?
他居然……會注意到我的情緒?
這個發現像一道細小卻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過牧瑩全身。
她的心臟猛地跳快了幾拍,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滿足感,如同溫泉般從心底湧出,迅速淹冇了剛纔那點小小的沮喪。
是啊!
分析戰略什麼的固然厲害,但比起這個——
眼前這個一向如同精密儀器般運轉的男人,開始學會關注她的情緒,會因為她的低落而出言安慰。
這一點小小的改變,在牧瑩看來,比任何驚天動地的戰略藍圖都要珍貴。這纔是真正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進展”!
她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帶著點傻氣卻又幸福滿溢的笑容:
“嗯!”她用力點頭,聲音充滿了活力,“簡曲你說得對!”
“我會加油的!”
“一定會努力追上大家的!”
她那發自內心的喜悅,甚至感染了一旁的洛詩蝶,讓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簡曲看著她這副瞬間“滿血複活”的樣子,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嘴角平時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洛詩蝶身上。
“洛詩蝶!”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你的戰略,需要立刻開始執行嗎?”
洛詩蝶異色瞳中閃過一絲思索。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身旁已完全沉浸在“搞事”構思中的梁跡。
見他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劃動的專注模樣,她嘴角不由微微揚起。
“第一步……”她轉回頭對簡曲說,“得看我們的‘首席策劃師’需要多久才能把那個‘大事件’的劇本寫好。”
她狡黠地眨眨眼:“我估計……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正式行動吧?”
被點名的梁跡似乎完全冇聽見,依舊深陷在思維風暴中,隻從鼻息間發出一聲模糊的“嗯”作為迴應。
簡曲並不意外,微微點頭表示瞭解。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內容卻如巨石落水:
“那麼,在開始新戰略之前……”
“有一件關於薛雨璿委托的事,需要告知大家。”
“薛雨璿”三個字一出,活動室裡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
連梁跡也猛地抬頭,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聚焦過來。牧瑩緊張地屏住呼吸,洛詩蝶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在眾人注視下,簡曲清晰地說道:
“明天,薛雨璿會正式加入邏輯社。”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牧瑩直接“啊?”出了聲,眼睛瞪得溜圓。洛詩蝶臉上閃過驚訝,隨即轉為“果然如此”的瞭然。連梁跡也微微挑眉,露出探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