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曲確實不習慣在人前過分親密,但牧瑩這份敏銳的覺察與得體的退讓,恰恰證明她開始真正理解並尊重他的界限。
這種“被懂得”的愉悅,遠勝於一時親近。
洛詩蝶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異色瞳中閃過一絲欣慰。
瑩瑩這丫頭,進步真快,居然無師自通了“分寸感”。
梁跡也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兩人之間短暫停留。
牧瑩或許還不知道,她這下意識為對方著想的舉動,在簡曲心中激起的漣漪,遠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遠。
這不隻是一次成功的“攻略”,更是一段高質量關係真正開始的信號。
洛詩蝶走到簡曲的辦公桌前,臉上帶著一絲歉意的笑容,微微欠身。
“社長,抱歉啊,早上我們三個都缺席了,耽誤了社團的正事。”
簡曲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又在她身後的梁跡和牧瑩身上停留一瞬。他推了推眼鏡,輕輕搖頭。
“不必道歉。我清楚,你們……”他語氣微頓,像是在挑選合適的用詞,“有新的戰略目標在推進。如果不介意,可以簡單說說。”
這話讓洛詩蝶眼睛一亮。她深吸一口氣,異色瞳中重新閃爍起那種熟悉的、充滿野心的光芒。她先回頭看了梁跡一眼。
梁跡對上她的目光,微微點頭,眼神裡傳遞出明確的支援。
洛詩蝶轉回身,臉上綻開混合著狡黠與自信的笑容。她用一種談論天氣般的輕鬆語氣,拋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人愣住的計劃:
“其實也冇什麼複雜的~”
“就是……我打算藉著邏輯社搞活動的機會,把咱們學校那個‘美女金字塔’第一檔剩下的十幾位,比如薛雨璿、蘇雨彤她們——”
“一次性地,都給‘請’進來。”
話音落下,活動室裡驟然一靜。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簡曲,鏡片後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真實的意外。
她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
而一旁的牧瑩直接“啊?”出了聲,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她瞪大眼睛,看看洛詩蝶,又看看梁跡,最後難以置信地望向簡曲。
我的天……詩蝶姐這盤棋也下得太大了!這哪是“簡單說說”,這是要把學校的頂尖資源一鍋端啊!
活動室陷入短暫的、充滿震驚的寂靜。
但很快,簡曲眼中的訝異便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專注的審視,在飛速計算著這計劃的可行性與風險。
幾秒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
“目標很……宏大。”
“如果成功,邏輯社在校園內的影響力和話語權,確實會得到指數級的提升。”
他冇有直接評價計劃本身,卻精準點出了其背後蘊含的巨大戰略價值。
牧瑩聽著,心中的震撼漸漸轉化為興奮的戰栗。
社長這是……認可了?連他都覺得可行?
洛詩蝶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她知道,她成功地拋出了一個讓戰略家也無法拒絕的誘餌。
幾秒後,簡曲抬起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緩緩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洛詩蝶臉上。
“雖然冇有經過正式投票,”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房間,“但我認為,由洛詩蝶擔任邏輯社副社長,負責社團未來的戰略拓展……”
“想必,不會有人反對。”
這不是詢問,而是陳述。一種基於絕對理性判斷後的任命。
“我讚成。”
梁跡第一個開口,聲音沉穩。他推了推智慧眼鏡,看向洛詩蝶的目光裡冇有絲毫猶豫。
“詩蝶具備卓越的戰略眼光、靈活的執行手段,以及……”他微微停頓,“足以調動複雜人際資源的獨特魅力。”
“她是這個位置的最優解。”
他的評價簡潔有力,像一份無可挑剔的評估報告。
“我也讚成!一百個讚成!”牧瑩從震驚中回過神,激動地舉手,“詩蝶姐當副社長,實至名歸!”
她的聲音裡滿是興奮,彷彿已經看見邏輯社在洛詩蝶帶領下蓬勃發展的未來。
洛詩蝶異色瞳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灼熱的鬥誌。她挺直脊背,臉上狡黠的笑容收斂,換上前所未有的鄭重。
簡曲微微頷首,用帶著全然信任的語氣對她說道:
“至於你剛纔提到的‘戰略’……具體計劃,我不過問。”
“邏輯社的所有資源——包括我本人——”
“你都可以隨意調動,放手去做。”
這句話如同驚雷,再次震撼了所有人。這等於將最高權限和無限信任,一併交付。
洛詩蝶深吸一口氣,眼中光芒複雜。
“好,我明白了。”
這一刻,邏輯社的權力結構與未來方向,在這簡短對話中悄然轉變。
洛詩蝶被正式“任命”後,臉上那份鄭重的表情並未持續太久。
她異色瞳中很快重新閃爍起銳利的光芒,向前一步,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那我就簡單說說‘三步走’戰略框架。”
“第一步:製造一個足夠大、足夠有吸引力的‘事件’。”
“第二步:讓這事件,精準地向我們的‘目標’暴露出她們無法獨自解決的‘核心需求’。”
“第三步:由邏輯社以‘解決者’的姿態介入,完美搞定事件,建立深度連接。”
她的話語清晰簡潔,如同在展示精密的數學模型。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梁跡推了推眼鏡,目光如手術刀般切入要害:
“核心在於第一步。這個‘事件’必須具備足夠的規模和複雜性,能夠將所有目標都自然而然地捲入其中,讓她們的‘需求’被同時、不可避免地激發出來。”
他完全理解了洛詩蝶的意圖,並直接點明瞭最關鍵的難點。
洛詩蝶嘴角揚起一個“果然懂我”的燦爛笑容。她轉頭看向梁跡,異色瞳中帶著狡黠的試探:
“所以啊~這最關鍵的‘搞事’部分,交給邏輯社的‘最強大腦’來策劃,再合適不過了,你說呢,跡?”
她把最棘手也最有趣的任務,輕輕拋給了梁跡。
聽到“搞事”這個詞,梁跡眉梢微挑。他嘴角罕見地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那不是平時的冷靜微笑,而是被挑戰點燃的、充滿興味的笑意。
“有意思。”他低聲道,鏡片後的目光開始飛速閃爍,“設計一個能將所有目標都捲入的大事件……這個題目,我得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