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遊戲開始!
牧瑩摩拳擦掌,鬥誌昂揚:“管他的!看我這局怎麼用聖光鞭笞那個‘碰碰車’!”
洛詩蝶的刺客悄無聲息地潛入野區,語調輕鬆:“牧小瑩,看好我的位置,這局先拿他祭旗。”
梁跡的法師穩坐中路,精準地補著每一個兵:“前期壓製,速戰速決。”
計劃很完美。
然而,命運的戲劇性往往體現在,它總會在你以為抓到一手好牌時,給你發來兩個“隱藏款”隊友。
開局不到三分鐘,下路就傳來噩耗。
我方的【暗夜精靈刺客】和【森林祭祀】——一對看似要打配合的隊友——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雙雙衝進對方塔下,被防禦塔和敵方射手輕鬆點死。
牧瑩:“???”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螢幕上飄過隊友的對話。
【暗夜精靈刺客】(全部):哥哥,我為你擋傷害,感不感動?
【森林祭祀】(全部):傻瓜,下次讓我來!
牧瑩感覺自己的血壓“噌”地就上來了。
洛詩蝶切屏看了一眼,異色瞳裡閃過一絲瞭然:“哦,是情侶檔。殉情流打法。”
梁跡冷靜地報點:“敵方打野位置丟失,上下路注意。”
然而,注意並冇有什麼用。
那對情侶彷彿將峽穀當成了自家的約會聖地,開始了他們轟轟烈烈的“送人頭”之旅。
【暗夜精靈刺客】每次看到敵人都要“英勇”地衝上去,然後迅速暴斃。
【森林祭祀】則永遠慢半拍,喊著“我來救你!”,然後陪著一起送回泉水。
兩人在公共頻道裡你儂我儂,完全無視了戰局。
“彆管我們!你們好好玩!”
牧瑩的祭司拚命給梁跡的法師加血,看著那對情侶0-8-0和0-9-0的戰績,幾乎要吐血。
是我們在玩嗎?!是我們在被玩好嗎!
而對麵那個【無敵衝鋒騎士】,仍然不管不顧衝鋒陷陣,卻頻頻抓人成功,經濟遙遙領先。
洛詩蝶的刺客雖然憑藉超強個人能力偷掉了對方兩個落單的脆皮,但根本無法扭轉整體崩盤的局麵。
梁跡的法師也被迫不斷後撤,防守得異常艱難。
“不行了,守不住了。”
洛詩蝶看著對方五人帶著巨大的經濟優勢和大龍BUFF推進高地,歎了口氣、
“這局教學失敗。教學內容是:如何優雅地麵對‘雙重天才’隊友。”
牧瑩看著螢幕上那耀武揚威的【無敵衝鋒騎士】,再看看自己家那兩個還在泉水邊互相發表情包的情侶,一股無法形容的憋屈感直衝頭頂。
Defeat!
巨大的失敗標誌再次彈出。
“啊——!!!!”
牧瑩一把摘下耳機,從椅子上彈起來,氣得在原地直跺腳,聲音都喊破了音:
“這兩個人是不是有病啊?!會不會玩啊!不會玩去玩連連看好不好!跑來坑人算什麼!氣死我啦!!!”
她胸口劇烈起伏,感覺大腦都因為缺氧而有點發暈。
這比上一局輸得還要憋屈一百倍!上一局是無奈,這一局是純粹的噁心!
洛詩蝶看著炸毛到快要跳起來的牧瑩,忍不住扶額輕笑。
“好了,牧小瑩,深呼吸。看來今晚不宜排位,峽穀‘臥龍鳳雛’集體出動了。”
梁跡默默退出遊戲客戶端,推了推眼鏡,看向洛詩蝶。他的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
“她的情緒,被遊戲結果完全控製了。”
“這種狀態下,除了發泄,冇有任何學習價值。”
洛詩蝶讚同地點點頭,異色瞳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轉向還在炸毛的牧瑩,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種引導的力量:
“牧小瑩,先彆想那局遊戲了。”
“我們換個‘遊戲’玩吧?”
“啊?”牧瑩一愣,抬起頭。臉上的怒氣還冇完全消散,就被好奇取代了:“換……換什麼遊戲?棋牌?桌遊?”
“不是那種。”洛詩蝶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是一種……‘旁觀者帶入遊戲’。”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下了一行字:
【角色扮演式策略推演】
“簡單說!”她轉身,目光掃過牧瑩和梁跡,“就是:假設你是‘他’,麵對‘這個局麵’,你會如何製定策略來破局?”
牧瑩眨了眨眼,似乎還冇完全理解:“扮演誰?解決什麼問題?”
梁跡冷靜地接過話頭。他搜尋那局《曙光》的對戰記錄,將那幾個“天才”隊友的ID頭像調出來。
“就以這局遊戲為案例。”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冷光,“但,不討論‘他為什麼這麼菜’。”
“而是進行‘角色代入’分析。”
洛詩蝶會意,用筆指向那個“無敵衝鋒騎士”的ID:
“現在,第一題:”
“假設你就是這位‘騎士’。”
“拋開‘菜’這情緒化標簽,理性分析,你為什麼會做出‘衝鋒’這決策?”
“如果是你,在同樣情況下,如何做出更優的決策?”
洛詩蝶的目光落在牧瑩身上,異色瞳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
“這個‘遊戲’的規則就是:”
“徹底拋棄個人情緒,完全代入對方的視角和資訊侷限,去模擬、解構其行為背後的決策過程,並找出優化方案。”
“這比單純地罵他們‘菜’,難多了,也有趣多了,不是嗎?”
牧瑩呆呆地看著白板上的截圖和洛詩蝶寫下的問題,又看了看一臉平靜、彷彿在佈置學術課題的梁跡。
她臉上的怒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懵逼,和隱隱的興奮。
還能這麼玩?
這哪是玩遊戲啊,這分明是在做行為心理學案例分析吧?!
可是……聽起來居然真的有點意思?
她嚥了口口水,眼神漸漸變得專注起來,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筆記本。
“好……好吧!”
“這個‘遊戲’,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