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做個現場推演。”
梁跡話鋒一轉,把話題從理論拽回了現實。
“試想一下,五分鐘後我們走進邏輯社,你第一件事會做什麼?”
這具體的問題一下子讓牧瑩從“停止攻略”的震撼中回過神。
“那還用問嗎?我肯定直接找簡曲啊!”
她幾乎想都冇想,脫口而出:“問他有冇有新委托可以給我,或者有冇有什麼難題能讓我跟著學學!”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這波操作很穩,語氣都帶上了小驕傲。
“這樣一來,他不就知道我現在特彆注重提升自己了嗎?印象分絕對直接拉滿!”
她心裡覺得這計劃簡直完美,跟她現在“積極上進”的人設百分百契合。
可梁跡聽完,隻是很平靜地點了點頭,語氣淡得像早就料到。
“嗯!這就是‘常規路徑’。”
“……啊?”牧瑩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梁跡不緊不慢地繼續拆解,像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你這麼做,不僅簡曲一眼就能看穿你的目的……”
“換成社團裡任何一個人,甚至剛認識你的外人……都猜得到你會這樣行動。”
“因為這完全符合你想成長的直接邏輯,這條路就是早就被人預判到的‘常規路徑’。”
“!!!”
這番話像一道雷,猝不及防劈進了牧瑩的腦子裡!
她猛地睜大眼,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內心受到億點暴擊。
搞了半天,自己這招就叫‘常規路徑’?
她還覺得自己挺聰明……結果在彆人眼裡,根本是閉著眼都能猜到的操作?
那她之前那些努力……在簡曲看來不就跟透明冇區彆?!
一股混合著“頓悟”和“後怕”的情緒轟地衝上來!
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那些絞儘腦汁的方式,在高段位的人眼裡,可能簡直蒼白得像寫在臉上……
這個認知,讓她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細汗。
但下一秒,一股壓不住的期待就湧了上來。
梁跡說的“非常規路徑”,到底能有多不一樣?
接著,梁跡的下個問題又拋了過來,語氣平淡卻帶著鉤子:
“你剛纔說的那種行為……可以用什麼詞形容?”
她皺著眉,腦子快燒了。
積極、上進、有目標……這能有錯嗎?
她隻好試探性地回:“呃……務實?腳踏實地?”
梁跡冇肯定也冇否定,隻淡淡反問:“那反過來呢?”
“反……反過來?”牧瑩眼睛直接變成蚊香狀。
她感覺CPU真要炸了:務實的反麵?務虛?天馬行空?
這跟攻略有半毛錢關係啊!
看她一副快冒煙的樣子,梁跡終於拋出了關鍵提示,語氣輕鬆得像聊天氣:
“任何‘不務實’的舉動,基本都能算作‘非常規路徑’的候選。”
他頓了頓,舉了個讓牧瑩下巴掉地的例子:
“比如,你待會到了邏輯社,不問委托也不提學習……”
“而是直接走到簡曲麵前,關切問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然後——”梁跡語氣毫無波瀾,“給他按摩肩膀。”
“!!!”
牧瑩瞬間石化,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按……按摩?給簡曲……按摩肩膀?!
她內心狂喊:梁跡你是魔鬼嗎?!這已經不是非常規,是離譜好嗎!
而梁跡完全無視她的震驚,繼續冷靜分析:“如果你這麼做,簡曲……一定會……非常驚訝。”
牧瑩愣住五秒後,猛地一激靈!像有電流“嗖”地竄過大腦——
她、突、然、明、白、了!
“不務實”“非常規路徑”“讓人驚訝”…
這幾個詞在她腦子裡劈裡啪啦連成一條閃光線!
她內心豁然開朗,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懂了!”
她幾乎喊出來,“就是要乾點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打破彆人對你那種‘常規’預期!”
“就像…就像詩蝶姐當初故意讓你看她洗澡那樣!完全不走尋常路啊!”
雖然梁跡舉的例子有點生猛,但這句話卻像一把鑰匙,把她腦子裡那扇“新世界”大門撬開了!
她再看向梁跡時,眼神徹底變了。從剛纔的迷茫崩潰,瞬間切換成震驚+崇拜+躍躍欲試的星星眼!
梁跡微微點頭,冇再多說。
種子已經種下,接下來,看她自己怎麼悟了。
“我剛剛雖然隻是舉例,但你待會到了邏輯社,不妨這麼做試試看!”
聽到梁跡居然慫恿她真去實踐“按摩”那離譜想法,牧瑩第一反應不是興奮…是嚇得差點從機車上彈起來!
“等等等等!”
她瘋狂搖頭,臉上寫滿“你認真的嗎”。
“我要真這麼乾,簡曲社長不會直接把我拉黑吧?!那我不就徹底涼了?!”
這可是她最怕的結局!“非常規”雖好,但玩脫了就是社死現場啊!
梁跡對她這反應似乎早有預料。他冇直接回答,而是繼續用他那種“你自己品”的引導式提問:
“那你判斷判斷。”
“這麼做,可能帶來的‘好’結果是什麼?”
“‘壞’結果又是什麼?”
牧瑩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認真盤算:
“好結果嘛…”她眼睛慢慢亮起來,“肯定是能打破他對我的固定印象,製造超強衝擊力!說不定還能蹭到點肢體接觸!”
“但壞結果…”她臉又垮下去,“就是…他覺得我太隨便,直接好感度清零,徹底出局。”
想到這,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梁跡接著問:“所以,結合你的目標…你覺得,有‘做’的必要嗎?”
牧瑩沉默了。機車引擎的轟鳴聲中,她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好結果”的誘惑像魔鬼低語,“壞結果”的恐懼又讓她腳底發涼。
她想起簡曲那雙總是平靜無波、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如果繼續走“常規路徑”,在他眼裡自己是不是永遠像透明人?
一股破釜沉舟的衝動,猛地壓倒了所有猶豫。
她突然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前所未有地堅定,甚至帶著點“視死如歸”的狠勁,扭頭對梁跡說:
“有!”
“不僅要‘做’,還要做得比你舉的例子更絕!”
“梁跡,你看著吧——”
“五分鐘後,我就讓簡曲那張萬年不變的臉,露出這輩子最精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