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詩蝶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珍藏寶物般的滿足,像是在欣賞全世界獨一份的風景:
“純潔得……讓人總想再逗逗你。”
“害羞得……又讓人想一把緊緊抱住你。”
這波直球攻擊,成了壓垮梁跡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下意識手臂一收,把懷裡這個“罪魁禍首”更深地按進自己胸膛,好像這樣就能藏起自己燒透的耳根,也能堵住她那句句讓他心率飆升的發言。
洛詩蝶一點冇掙紮,順著他力道窩進去,臉頰貼著他發燙的胸口,聽著那又快又重的心跳聲,嘴角彎起得逞又甜蜜的弧度。
完了,這人怎麼這麼可愛,連害羞都想藏起來……可惜,心跳聲可藏不住啊。
對她來說,梁跡這份“純情”和“害羞”根本不是缺點,而是她獨家收藏、百看不厭的名場麵。
她就愛一次次點燃它,逗弄它,然後沉浸在這種隻有她能獲得的快樂和滿足裡。
梁跡隻覺得一股熱流在四肢百骸亂竄,理智告訴他這簡直是甜蜜的折磨,可心底某個角落卻誠實地不想放開。
夜漸漸深了,兩人之間那種又羞又寵的氣氛卻越來越濃,像張網一樣溫柔地罩下來。
一場看似是“戰術談判”、實則全是情侶把戲的對話之後,他們的關係好像又悄悄邁進了一步,黏糊得幾乎嚴絲合縫。
過了好久,梁跡才終於從那片令人頭暈目眩的氛圍裡掙紮出幾分清醒。
他試著把跑偏的焦點拽回正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點:
“那麼……”他轉頭看向洛詩蝶,“第一個戰略任務是什麼?”
洛詩蝶歪著頭假裝思考了幾秒,隨後伸出一根手指:“首先嘛……讓你獨立完成十個邏輯社的委托。”
這對梁跡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他想都冇想就搖頭。
“十個?太簡單了。這哪算‘超高難度’。”
他心下嘀咕:這種程度,根本配不上她說的“獎勵”。
或許,潛意識裡,他正是在用提高難度來延緩那未知獎勵帶來的心慌?
“至少要更複雜一點的,像夏霄和賴遊那種牽扯複雜情感的案件才行。”
他停頓了一下,拋出自己覺得有挑戰的數字:“起碼……五十個纔夠。”
洛詩蝶臉上那點輕鬆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像能直接刺穿他所有偽裝。
“梁跡,你這根本不是追求難度。”
她微微眯眼,語氣篤定中帶著一絲冷意:
“你是在‘逃避’。”
“逃避?”梁跡一愣。
“冇錯。”洛詩蝶直視著他,不給他閃躲的空間,“你把門檻設得高到離譜,高到幾乎不可能完成……”
“就連第一步‘隻是看看’的獎勵,你都非要設成‘五十個複雜情感委托’這種苛刻條件……”
“那等到最後一步……”她聲音壓低,帶著難以言喻的情緒,“‘占有我’的那一天……”
“豈不是要等到猴年馬月?要完成幾百個?幾千個?你才覺得‘夠資格’嗎?”
“!!”
洛詩蝶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唰地一下劃開了梁跡所有偽裝。
他那套“高要求”的說辭,根本就是在掩飾內心對親密關係的恐懼和逃避!
更讓他腦子嗡嗡響的是她話裡藏的另一層意思……
她說——“占有我的那一天”。
她用的是如此自然的、帶著肯定意味的陳述句!彷彿那是一個早已註定、隻是時間早晚的必然結果!
梁跡整個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著她。
一股巨大的衝擊感攫住了他。她竟然……連那一步都如此平靜地規劃進去了?
她早已在內心深處接受了他們的關係會發展到最親密的那一層?
儘管她從未催促,給予他足夠的耐心,但她的內心,早已篤定地走向了那個必然的終點。
她……其實一直在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這比任何直白的承諾都更令人震撼。
她不僅僅是交付了感情,更是早已將他們共同的未來,包括最私密的部分,都清晰地編織進了她的人生藍圖。
一股滾燙的暖流混合著沉重的責任感猛地衝上他的胸口——是動容,是愧疚,更是被全然托付的震撼。
他看著眼前這表麵在抱怨、實則一針見血點醒他的女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洛詩蝶早已為他們鋪好了前方的路。她緊緊握著他的手,也握住了確定的未來,隻等他克服內心的障礙,與她並肩同行。
梁跡沉默了好幾秒,最終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猶豫。
“好。”他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真,“我聽你的。”
“任務難度和數量……由你定。”
這句“聽你的”,輕飄飄三個字,卻重如千鈞——那是全然的信任,是把自己前進的節奏徹底交出去的姿態。
洛詩蝶臉上瞬間綻開一抹明媚又得逞的笑意。她知道,她精準地撥動了他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弦。
趁熱打鐵,她立刻將宏大的“戰略”細化成可執行的甜蜜計劃:
“這纔對嘛~”
她語調輕快,帶著計謀得逞的小得意,“那第一階段,就先定十個‘複雜’級彆的任務好了。”
“這種任務不常見,但一旦出現,基本都是社團裡棘手的感情或人際難題……比如柳淑琪那邊,就挺多這種狀況。”
她歪頭盤算著,眼神裡閃著狡黠的光:
“要是平均三天來一樁這種委托的話……”
“你差不多……一個月就能搞定啦!”
“一個月……”梁跡無意識地跟著重複了一遍。
這個時間,好像……突然變得不再漫長,甚至帶來了一絲隱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