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跡預感到“大難臨頭”,下意識想後仰:“等等!實踐課……也不能超綱……”
洛詩蝶並不急著動作,隻是用那雙含著玩味笑意的眼睛,細細欣賞梁跡罕見的慌亂。
直到把他看得幾乎要屏住呼吸,才慢條斯理地宣佈:
“答錯的懲罰是——”
她眼神一閃,伸手就朝那顆鈕釦探去。
“我要讓你親自確認!”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衣服的瞬間——
梁跡卻突然伸出雙手,一把將她用力地、緊緊地摟進了懷裡。
這個擁抱來得太突然,甚至帶點慌。洛詩蝶還冇反應過來,整張臉就埋進了他溫熱的胸口。
她整個人愣在他懷裡。耳邊是他咚咚作響的心跳,手臂被他箍得動彈不得,那股力道,根本不容她掙脫。
愣了幾秒,洛詩蝶忽然懂了。
她嘴角悄悄漾開一抹溫柔的笑,不再執著那顆鈕釦,也伸手回抱住他,輕輕在他背上拍了拍。
——原來他不是不願意。
隻是還冇準備好,被“看光”這件事,對他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所以他才用這個擁抱叫停,像在說“先彆繼續,就這樣抱一會兒”。
這個擁抱,是阻止,也是依賴。
兩個人靜靜抱著,誰也不說話。
房間裡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皮膚相貼傳來的溫度。
這種熟悉的暖意,他們體驗過很多次,卻每一次都像會上癮。
安心,踏實,像終於靠了岸。
今晚這場從“驚喜”開始的曖昧攻防,最後以一個溫柔的擁抱收了場。
冇有更進一步的驗證,但兩個人之間的親密,卻好像又深了一層。
有些事不用急,有些答案不必今晚就揭曉。
就這樣抱著,感受彼此的需要和溫度——或許比任何驚喜,都來得珍貴。
梁跡見到懷中的可人兒安靜,下意識鬆了口氣,手掌在她腰背間遊移時——
一種異常的觸感,猛地穿透薄薄睡裙,直抵掌心。
不對……
平時這樣抱她,指尖總能碰到內衣背扣的細微凸起,或是肩帶留下的淺淺勒痕。
那是一種若有若無的“安全距離”。
但現在——
空的。
掌心之下,隻有一片毫無阻隔的溫熱與柔軟。絲質睡裙緊貼肌膚,清晰勾勒出脊柱的流暢線條和腰窩的柔美弧度。
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那個他剛纔一閃而過、卻不敢深想的猜測,竟然是真的。
轟——!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開。
梁跡隻覺得一股血猛地衝上頭頂,大腦瞬間空白。眩暈感排山倒海般襲來,隻能更用力地抱緊懷裡的人,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真的是……空的……她裡麵……真的……
隻隔著一層薄薄的裙子……!
這個念頭本身就帶著摧毀理智的衝擊力。
懷中這個他視若珍寶的女孩,此刻竟以如此毫無防備、近乎赤裸的姿態依偎著他——
光是意識到這一點,就讓他心跳失控,呼吸徹底紊亂。
灼熱的氣息不受控製地噴在她頸側,摟著她的手臂繃得死緊,甚至微微發抖,泄露著他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
洛詩蝶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一僵,體溫高得幾乎要燙傷她。
——他發現了。
她的“驚喜”,效果拔群,甚至……超乎預期。
她冇說話,反而更溫順地往他懷裡貼了貼,嘴角悄悄揚起一抹得逞的笑。
成了。今晚這步棋,賭對了。
這不止是視覺衝擊,更是直接轟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梁跡手臂收緊,幾乎要把她按進自己身體裡。心跳快得失控,血液都在發燙。
他聽見她帶點小得意的聲音輕輕響起:
“怎麼樣……這個‘驚喜’,還滿意嗎?”
梁跡喉結重重一滾,嗓音啞得不行:
“……滿意。”
何止是滿意。
那種認知被顛覆的刺激,混合著強烈佔有慾被滿足的快感,差點讓他理智崩盤。
但下一秒,一個疑問猛地竄上來:她為什麼這麼做?就為了惡作劇?不像她。
洛詩蝶從來不做冇深意的事,尤其是……這種級彆的舉動。
這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腦海。
他忽然想起不久之前,自己對牧瑩說過的話:
“你應該把你的身體,看作是一種寶貴的、頂級的資源。最好留給簡曲。”
……原來是這樣。
洛詩蝶是在用最直接、最顛覆的方式,迴應他那句自以為是的“建議”。
這下全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在玩什麼曖昧把戲,也不是急著在今夜推進關係——
她是用最極致、最赤裸的方式,無聲地對他宣告:
“我的身體,我的一切,從始至終,隻屬於你一個人。”
這哪是“驚喜”?這根本是一場無聲的誓言。
比任何情話都狠,比所有承諾都重。
他被這樣全然地信任著、交付著。
這女孩,簡直大膽得不要命,卻也認真得讓他心頭震顫。
梁跡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她平時總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可此刻他才驚覺,她那股“不計後果”的勁兒背後,藏了多深的細膩和真心。
她察覺了他那點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因牧瑩和簡曲而生出的不安……
所以她用這種方式告訴他:
“彆慌,我隻要你,也隻要你懂。”
這女人……真是聰明得可怕,又溫柔得離譜。他算是徹底栽了,栽得心甘情願。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隻是手臂收緊,再收緊——
像要把體溫、心跳、和胸腔裡那股滾燙的愛意,全都烙進她身體裡。
一道前所未有的暖流,從他心底狠狠紮下根去。
就她了。
未來風雨再大,他也隻要身邊是她。
這個夜晚,因她一場大膽的“獻祭”,變得不一樣了。
安靜,卻震耳欲聾。
他們的關係,在這一片無聲之中,踏進了更深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