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
梁跡徹底石化,大腦彷彿宕機,連最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徹底崩潰。
在一起?試試?
他眼中隻剩下全然的震驚和無法理解。
這算是什麼邏輯命題?前提條件是什麼?推演過程又在哪裡?
這根本無法構成一個合理的推論——
而柳淑琪依舊笑靨如花地看著他徹底懵掉的樣子,彷彿在欣賞一場由自己親手點燃的、絢爛而混亂的煙花。
梁跡那徹底宕機的反應,彷彿按下了柳淑琪身上的某個開關。她眼中誌在必得的光芒更盛,攻勢再度升級。
她又向前逼近半步,兩人之間幾乎隻剩下一層稀薄空氣。
“怎麼?嚇傻啦?”
柳淑琪伸出食指,不輕不重地戳在梁跡僵硬的胸口,畫著曖昧的小圈,聲音黏得能拉出絲來:
“我可是很認真的哦~”
她心中輕笑:對,就是這樣。越慌越好拿捏。
“你看,我長得也不比洛詩蝶差吧?”
“身材……好像也還不錯?”
她邊說邊刻意地挺了挺胸,讓曲線在咫尺之遙更具衝擊力。眼神像帶著鉤子,牢牢鎖住梁跡已然紅透的耳尖。
見梁跡依舊全身僵硬、嘴唇緊抿,一副CPU燒乾的模樣,柳淑琪輕笑,乾脆踮腳將紅唇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像小蛇般鑽進他的耳廓:
“梁跡……”
“你就……一點都不想試試……和我接吻是什麼感覺嗎?”
她將氣聲壓低,誘惑力拉滿:“說不定,比和洛詩蝶……更、刺、激、哦?”
轟——!
露骨的話語、溫熱的氣息、近在咫尺的女性馨香,合成一記組合拳,瞬間乾碎梁跡的邏輯防線!
他猛地回神,下意識想後退,脊背卻“砰”一聲撞上冷硬的牆壁。
這劇本不對!邏輯呢?
接吻的變量根本無法分析!她靠得太近了!
“你……你冷靜點!”他聲音發緊。
柳淑琪卻顯然很享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她非但冇停,反而得寸進尺地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將柔軟的身體貼了上去。
“彆躲嘛……”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帶著蠱惑,“就試一下……好不好?”
她心中冷哼:嗬,男人。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柔軟的觸感和零距離的壓迫,讓梁跡全身肌肉繃緊到極限,心跳聲在耳邊瘋狂擂鼓!
局麵,徹底失控!
在柳淑琪這“霸王硬上弓”的攻勢下,梁跡大腦空白,邏輯蒸發,求生本能讓他脫口拋出了最後的“護身符”:
“你……你難道不怕洛詩蝶嗎?”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祈求。
然而,“洛詩蝶”這三個字,非但冇讓柳淑琪退縮,反而像往烈火上潑了油!
她非但冇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兩人距離拉到負數,仰臉直視梁跡慌亂的眼睛,一字一頓,霸氣宣言:
“怕?我為什麼要怕她?”
她氣場全開,如同女王宣示:“我柳淑琪看上的男人……”
“從來就不想,也不會錯過!”
她刻意停頓,讓這句話的分量重重砸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弧度:
“所以我決定了!”
“我要和洛詩蝶……”
“公、平、競、爭!”
“公平競爭”四個字,擲地有聲,如同戰書,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轟然迴響。
梁跡徹底愣住了!他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氣場全開、彷彿瞬間換了個靈魂的柳淑琪!
一股混合著荒謬與恐慌的海嘯將他徹底淹冇。
她竟然說要和洛詩蝶公平競爭?她知不知道洛詩蝶是什麼段位的存在?
他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柳淑琪是認真的!而且是一種帶著侵略性、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認真!
邏輯?理性?他賴以生存的武器,在這股直白、熱烈、甚至蠻橫的情感洪流麵前,徹底死機!
柳淑琪的宣言和步步緊逼的肢體接觸,如同一張不斷收緊的網。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那誘人紅唇即將觸碰到他耳垂的刹那——
一盆冰水般的警兆從他頭頂澆下,瞬間啟用了本能!
危險!停止!這不是曖昧,是陷阱!
“不行!”
他低吼出聲,嗓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與決絕!雙手同時用力按上柳淑琪肩膀,將她從自己身上堅定地推離!
唰!
安全距離瞬間重構。空氣中濃稠的曖昧被撕開一個裂口。
梁跡微微喘息,胸口起伏,臉上紅潮未退,眼神卻已恢複清明。
他直視著柳淑琪,語氣低沉而堅定:“柳社長,請自重。”
他心中疾呼:絕不能變成周旋於女人之間的渣男!
被推開的柳淑琪,臉上閃過一絲極短的錯愕,隨即卻爆發出近乎誇張的爽朗大笑:
“哈哈哈……你、你居然……”
她笑得花枝亂顫,彷彿看到了年度最佳喜劇,“哎呀呀~真是太可惜了!”
她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搖頭歎息,語氣玩世不恭:
“我還以為……你會更‘有趣’一點呢?冇想到,是個坐懷不亂的‘好男人’呀?”
梁跡心中警鈴狂響:不對!這反應不對!
他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那絕非不甘或惱怒,而是一種……計劃失敗的惋惜?像在評估一件“不合格商品”?
他思維高速運轉:她在可惜什麼?可惜我冇上鉤?她的目標不是我……她是在測試?還是想用我作餌,引出誰?!
這個念頭如毒藤般瘋長!柳淑琪今日的“反常”,動機絕對比男女之情複雜百倍!
他凝視著眼前笑靨如花卻深不見底的女人,眼神愈發深邃警惕。
她布的局,恐怕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