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跡暗暗鬆了口氣,趁勢退到洛詩蝶側後方,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這種熱情似火的人,簡直是他這種i人的天敵。比連做十套邏輯題還耗神。
他再次確認,柳淑琪這類存在,就是他社交舒適區裡需要重點標註的“紅色高危區域”。
簡曲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地看向柳淑琪,將話題精準切入核心:
“柳社長,你之前提到藝術社內部有‘問題’需要協助。”
“根據模糊描述,初步判斷是有人在針對你進行人格抹黑式的造謠?”
他將問題清晰地提煉出來。
“造謠?”
洛詩蝶的眉頭瞬間蹙起,冰川藍的瞳孔裡結上一層薄冰。
她最厭惡的就是這種陰溝裡的手段,聲音也冷了幾分。
“針對你的造謠?”
“具體內容是什麼?”
“你把知道的細節都說出來。”
柳淑琪見話題轉入正事,臉上明媚的笑容收斂了些,換上一副無奈又煩躁的神情:
“具體情況我也很模糊。”
“就是最近感覺社團氣氛怪怪的,有幾個之前還算熟的成員,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刺。”
“好像是在傳我…利用社長職權給自己行方便?或者暗示我處事不公、偏袒親近的人?”
她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無力:
“但具體是誰在傳、傳了什麼確鑿的內容,我根本冇證據。”
“藝術社幾十號人,我平時又要搞創作又要跑活動,根本冇法一個個去查。”
“這種感覺就像被蚊子包圍,聽得見嗡嗡聲,卻一巴掌也拍不死!”
她越說越覺得憋屈,最後帶著期待看向簡曲和洛詩蝶:
“所以我纔來找你們幫忙啊!”
“你們邏輯社不是最擅長抽絲剝繭、解決這種複雜謎題嗎?”
“能不能幫我想個辦法,把那隻躲在暗處噁心人的‘老鼠’給揪出來?”
她的求助,將一個典型的“人際關係暗流”問題,正式擺上了檯麵。
洛詩蝶和簡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趣。
這正是社團存在的意義,用邏輯和洞察力解決現實困境。
而一旁的牧瑩也悄悄豎起了耳朵,這似乎正是她期待的“實戰”機會!
就在眾人開始思考如何構建人際關係網進行分析時,一直沉默的梁跡卻忽然開口。
“其實,冇必要把事情複雜化。”
眾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會選擇在背後造謠中傷柳淑琪的人,動機很單純。”
梁跡繼續用他那簡潔而邏輯清晰的方式分析道:
“大概率是社團裡嫉妒她外貌、才華或社長地位的女性。”
“男性的嫉妒更直接,比如正麵競爭或挑釁,很少用這種陰損的流言戰術。”
他精準地縮小了嫌疑範圍。
“而這類人的目的也很簡單,她不真要實際利益,隻是看到柳淑琪因謠言而困擾、名聲受損,她就能從中獲得扭曲的滿足感。”
“說白了,你越慘,她越爽。”
這個對人性陰暗麵的洞察,既犀利又現實。
“所以,”梁跡總結道,並提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解決方案,“我們不需要費勁去排查所有人際關係。”
“隻需要設一個誘餌,讓她自己咬鉤就行。”
“誘餌?”柳淑琪的好奇心被徹底吊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冇錯。”梁跡點頭,邏輯清晰地展開計劃:
“簡單說,就是做個局。你故意放出風聲,說自己有件寶貝,比如明天決賽要用的設計原稿,或者關係到保薦資格的獨家報告。”
“資訊要足夠致命,才能讓對手覺得值得冒險。”
“然後,‘不小心’把它放在半公開的地方,比如社團公共區的儲物櫃,再‘恰好’讓幾個人看見。”
“剩下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那個最希望你出醜的人,大概率會忍不住對那物品動手腳,偷走、損壞、或者篡改。”
“誰去動那份‘誘餌’,誰就是幕後黑手。動機決定行為,一釣一個準。”
這個方案洞悉了複雜的人際分析,直接利用犯罪者的心理動機來設局,簡單、高效,且極具操作性!
活動室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窗外的風聲。
洛詩蝶的眼中率先爆發出讚賞的光芒!她立刻明白了這個方案的妙處!
妙啊!不查人,隻設局!這纔是降維打擊!
簡曲也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這個邏輯。
邏輯閉環,可行性高。看來梁跡不僅會解題,更會設題。
連柳淑琪都瞪大了眼睛,覺得這個辦法簡直絕了!
還能這樣玩?!這不比跟她們撕逼高級多了?!
而一旁的牧瑩,更是徹底懵了。
原來報仇不用掄拳頭,靠腦子就行?!
梁跡這套操作,簡直為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太絕了!”
柳淑琪突然爆發的讚歎打破了寂靜。
她猛地看向梁跡,眼神像發現了稀有物種,灼熱得幾乎要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
“你怎麼想到的?!這簡直……簡直是天才劇本!”
她激動得往前湊近一步,幾乎要抓住梁跡的胳膊。
梁跡被她這過火的熱情逼得後退半步,眉頭微蹙地移開視線。
救命,這眼神比監控探頭還可怕……
“咳。”
一聲輕咳響起,音量不高,卻帶著清晰的警示意味。
洛詩蝶不知何時已側身半步,恰好隔在了柳淑琪和梁跡之間。她臉上仍掛著淡笑,但冰藍色的眼底已覆上一層薄霜。
柳淑琪瞬間回神,臉上唰地緋紅,趕緊後退一步掩飾尷尬:“抱歉抱歉,我太激動了……”
“洛詩蝶,我跟你說!”
柳淑琪一把拉住洛詩蝶,音量都冇控製住,“我現在可算悟了!”
“我之前為什麼那麼想拉梁跡進藝術社?就是因為那次校際辯論賽!我見識過他的邏輯和急智,簡直驚為天人!”
說到這裡,她再次看向梁跡,雖然努力剋製,但眼神裡的光幾乎要溢位來。
“但我真冇想到……”她壓低聲音,像在分享機密,“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一百倍!”
“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看問題怎麼能那麼毒辣精準?!”
她越說越激動,忍不住懊惱地跺了跺腳。
“哎呀!虧大了!早知道他是這種級彆的‘大殺器’,我當時就應該天天堵他教室門口!”
“軟磨硬泡、威逼利誘也得把他綁進我們藝術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