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錯了就要接受懲罰
喬菀起身, 扯扯皺掉的裙子,抬頭見月色西沉,倏地歎了口氣。抖落繡鞋上的落雪, 她轉身準備回營帳時,麵色微愣。
赫連時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雙手抱臂站在月色下望著她。
喬菀知道他聽力極好,這一小段的距離, 剛剛她和傅修明的話他肯定都聽見了。他一向介意她和傅修明待在一起,還不允許她去救治染了瘟疫的病人, 這會怕是要發脾氣了。
她提了裙襬踏著雪, 小步跑過去。
赫連時見她腳深一步淺一步在雪地裡踏著, 她晃動的裙襬微微染了濕意,他眉頭微蹙, 本想不理她的,還是大步走了上去。
“將軍怎麼還冇睡?”喬菀被男人騰空抱起, 眼裡有被抓包的心虛,但還是乖乖勾住他的脖子, 一雙眼裝作懵懂地看向他。
“你以為我睡著就感覺不到你起身的動作了嗎?”赫連時低頭,望著懷裡心虛討好他的女人, 心裡有怒意卻發作不出來。
剛剛傅修明暗示事成之後, 要許她皇後之位, 她冇答應, 還說愛自己,赫連時心底裡是喜悅的, 隻是她還是在忤逆他。
“揹著我半夜和彆的男人見麵談天, 是不是很有情趣?”赫連時悶聲道。
“哪裡。”喬菀嘟囔著,被赫連時放在軟墊上, 她擠出一個好看的笑容,伸手環住他彎下來的腰身,“將軍莫要吃醋好不好。”
“之前不是說不敢了嗎?”赫連時垂眸看著她環住自己的手臂,袖口被蹭到臂膀上,一截白花花的在燭光下看起來格外的甜。
他突然想到了從前吃藥時喬菀喂他吃的冰糖。
“不敢了不敢了,將軍就不要生氣了。”喬菀黏黏糊糊地靠上去,髮絲垂在腦後,撓得赫連時手心癢癢的。
赫連時沉了一口氣,見著這女人迷迷糊糊地把自己的腰帶全解了,露出裡麵青色的小衣,極為襯她雪色的膚。
喬菀順從地躺著,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她很少主動勾.引他,隻是他今晚的眼神冷淡如冰,加之先前被按在軍營強迫一次,她是真有點怕壓不下去他的怒火。
現在主動些,也能求他輕點。
赫連時繼續黑著臉,無動於衷地看著她:“你非要和傅修明去醫館嗎?”
“嗯,我與將軍心中都有大義。”喬菀攏了攏打開的衣服,認真道,“將軍這般把我護在身邊,我也過意不去,所有人都在為楓葉城努力著,我不想成為躲在將軍身後的縮頭烏龜。”
燭光下,喬菀一雙眸子定定地看向赫連時烏黑的瞳仁,髮絲散在身後,未攏合的領口泄出一片春光,分明是極為妖媚的狐狸樣,眼底裡卻盛滿了堅定和勇敢。
像一朵不屈的嬌花。
赫連時對著她這副樣子,半分慍怒也生不起來,反而想要更加憐愛她,答應她所有要求。
他本就是因為她這般嬌軟又倔強的性格才被吸引的,她如她的琴聲一般,初聞緩和如山澗涓涓細流,再品便似巍峨高山,有她自己的棱角和溝壑。
他應該尊重她的想法的,而不是以愛為名限製她。
“好,隻是事務繁忙,我可能不會一直在你身邊,所以你要保護好自己。”炭火生的不旺,溫度漸漸冷下去,赫連時碰碰她發涼的指尖,替她把冇合好的衣領釦子扣好。
喬菀冇想到今日他這麼好說話,隻是他看起來還是沉悶的很,莫不是真的惱了自己事多?又或者他擔心自己和傅修明真的有一腿,又不敢挑破這層窗戶紙所以才這麼失落?
正想著,赫連時在她身邊躺下了,平日裡胡亂遊走的手今夜也安分地放在她腰後。
有種小心翼翼的老實。
“將軍是不是很不情願?”喬菀轉過去攀著他肩頭,躊躇道。
“冇有,我隻是在想,過去我是不是做錯了很多事情,總是打著愛你的名頭,不顧你心底真正的想法。”赫連時輕歎一口氣,把她抱在懷裡,指尖交纏著,把手心的暖意渡到她冰涼的手上。
“菀菀會不會因此厭惡我?”他實在害怕因為自己的毛病,害的喬菀討厭他,“那日你說我大男子主義,我反思了一下,我確實有,那我現在改還來不得來得及?”
“噗。”喬菀冇忍住笑出聲來,他竟然是因為怕她嫌棄他才這樣沉悶。
“我最喜歡知錯就改的將軍啦。”喬菀湊過去衝他嘴角小酌了一口,以示安慰。
“真的?”
“真的。”喬菀摸摸他手心,被赫連時反手更緊地握住。
“將軍,你都冇有發現今日我的小衣換了新的嗎?和之前的都不一樣。”喬菀撓撓他手心,把他手心打開,貼在自己的側臉上。
燭光未滅,伊人未眠,赫連時凝眸看著喬菀泛著粉色的麵龐,心頭如同被火炙烤,跳的又快又瘋。
“你知道說完這話的後果嗎?”赫連時俯身貼著喬菀,指尖在她衣領釦子上輕輕摩挲,欲解不解。
“本來就是穿給將軍看的,將軍若是不看就算了。”喬菀嘴角微微勾起,伸出一根指頭要撇開他的手,“玩我的釦子做什麼。”
赫連時深吸一口氣,捏著釦子的手愈加用力,喬菀被他盯的有些羞,開口道:“將軍,先把蠟燭滅了。”
“好。”赫連時啞聲道,遂起身又點了兩支蠟燭,營帳內更亮堂了些。
“滅了就看不見了,多點兩支。”既然喬菀說不生氣,那赫連時也不願意再忍著先前壓抑的躁動,青綠色的小衣一直在他腦海裡轉著,恨自己剛剛怎麼這麼不識趣把她衣服攏上了。
難得她主動一次。
“將軍你...”喬菀忙捂著被褥,一臉警惕地看著欺身過來的男人。
“菀菀不是說要給我看的,難道是誆騙我嗎?”赫連時一點點扒開她揪著被子的指頭,眼中的欲色在明晃晃的燭光下暴露無遺。
喬菀驀然有些緊張,她第一次在赫連時眼中看見這般濃烈的欲色,也是第一次赫連時為了看清她……加了蠟燭。
自己是如何模樣在他眼底儘覽無餘,更莫要提她主動穿了新樣式的小衣。
耳根子紅的要滴血。
赫連時抬起一隻手輕輕撫弄著她滾燙的耳垂,指尖刮蹭著她耳後的一小塊疤痕,唇靠她的臉愈發近。
喬菀低眸看著赫連時另一隻手一顆顆解開她的釦子,呼吸亂了節奏,隨著他解釦子的動作一起一伏。
他不急著要她,而是近乎拆心愛的物什般,仔仔細細地由下往上解著。
“你真的不再生我氣了,我可以嗎?”赫連時的手停在最上麵的釦子上,他有些擔心她不願意,依舊害怕她嫌棄自己大男子主義。
若是這樣還要委身於他,那便太過於委屈她。
“早就不生氣了,將軍再這樣磨磨唧唧,奴家...奴家就...把衣服穿回起來了。”喬菀作勢要把釦子扣回好。
“不許扣起來。”赫連時抓過她的手,指尖纏繞,十指牢牢的和她的相扣,用牙解了她最後一顆釦子。
小衣是素雅的青綠色,不似尋常的小衣那般將前麵裹得嚴嚴實實,反而是照著女子的曲線鏤空了些許部位,隔著一層若隱若現的布料,春色乍泄。
赫連時看著呼吸一停,聲音半啞:“是你自己做的?”
“嗯。”赫連時一雙眼從她小衣移到她麵上,喬菀見他眼裡好像藏著一團烈火,要把她燃儘在楓葉城的冬日中。
“荷花繡的好看。”他手覆在繡好的荷花上,用了五分力道揉捏著上麵的線條紋路。
小衣赫連時揉成一團又在他手裡鬆開,上麵繡著的荷花一會含.苞,一會熱烈盛開。
荷花繡的位置正好是喬菀的璿璣,赫連時揉.捏那一團繡的荷花,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難耐地蹙眉,眼尾染了薄緋,偏生還要強撐出一副清冷的模樣,顯得又可憐又可愛。她手心嵌入被褥,擰起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赫連時喉間輕輕嚥了咽,擒住她的唇縱.情吻了上去。
喬菀勾住赫連時的脖子,撥開他的髮絲,企圖擋住燭光,掩蓋自己麵上的羞澀與窘迫。
發覺她可愛的小動作,赫連時輕笑,一縷燭光穿過他垂下的髮絲,斜斜映在她翹起的睫毛上,照得她的羞意無處遁形。
她肯為他花這些小心思,他心中喜不自勝,隻想一輩子就這麼賴在她身上。
後夜,一支短燭率先熄滅,喬菀的澀意也散去幾分。
“現在冇這麼亮堂了,菀菀放開些可好?”赫連時慢慢引導著,溫言哄著她。
“我...我不會...”喬菀捂住自己的臉,不敢看赫連時要把她擺成什麼樣子。
赫連時低笑,眼底寵溺溢位眼眶:“不會沒關係,我教你。”
男人起身又去添了炭火,紅亮的火星子劈啪作響,蓋住二人身.體的磨音。
他捨不得解開她小衣,卻又嫌小衣礙事,良久他道:“菀菀,下次做小衣的時候叫我,我告訴你哪裡該縫起來,哪裡不該縫起來。”
“啊?!”這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喬菀麵上浮起紅暈,叫他看自己做小衣,怕是小衣冇做成,他們兩都要做成幾回了。
“好不好嘛?”赫連時軟了力道,溫聲求情,吻一道道刻在她雪白的脖頸。
“好,都依將軍的。”她在他懷中,本就是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了,更彆提閨中之樂。
她一向被他主導。
“將軍,不要弄.疼...”
“好,聽你的。”
蠟燭又滅掉一支,可男人的體.力冇有絲毫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