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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奴嬌 04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55

佳男,實為水靈。

喬菀抬頭, 望向麵前的男人,傅修明生的如名字般溫潤如玉,臉色清臒, 雙目含笑,舉手投足間氣度萬千。

“原來是閣主。”喬菀微微頷首, 得體大方,褪去曾經青澀容易害羞的模樣。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 將軍夫人便知我身份,傅某不勝榮幸。”傅修明眼裡笑意更深。

“來劍閣學劍法, 若是不知劍閣閣主身份, 那便是我將軍府禮數不周。”喬菀見傅修明走的離自己更近, 微不可查地後退一步,“府上還有事, 先告退了。”

傅修明瞧著遠去的那抹倩影,眼中笑意未減。

這女子, 倒是位不可多得的妙人。

出了劍閣,喬菀腳步匆匆對玉竹道:“命人去查一查這閣主的身份背景。”直覺告訴喬菀, 這傅修明不簡單,光憑那雙笑意不達眼底的眼, 就可以窺探一二。

回府後, 喬菀攤開城防圖, 忽然覺得有些眩暈。

整整一個月, 她白日裡忙著擴張琴館和練劍,夜裡忙著熟讀兵法, 人都熬瘦了一圈。

今夜瞧著那燭光晃動, 自己也跟著晃起來,體力不支撐著桌角, 閉眼深吸了幾口氣,才緩了緩心神。

也不知戰場是何光景。

戰場上的資訊一點點傳回來,喬菀不太懂,隻能日日翻了兵書,自己學著理解,心中也跟著起起伏伏。

她隻候著一個時機,待到琴館分館都安定好,她便帶著物資去北城。

北城土地貧瘠,作物難生,天氣又多寒,不知赫連時難不難受,眼睛被風沙吹得疼不疼。

北城一行,迫在眉睫。

晝雪輕輕敲了敲門,玉竹帶著她進來見喬菀。

“夫人,物資都準備好了。”這段時日,喬菀對她的要求愈加苛刻,晝雪著實進步了不少,逐漸能夠獨當一麵。

“好。”喬菀敲了敲桌麵,眸子裡透過一絲冷厲。

赫連時不在的日子,她總是一遍遍回憶著他的樣子,不知不覺中行事風格也藏了他的影子。

“夫人,這些物資要如何送?”玉竹道。

“正在找合適的,不過目前還冇有頭緒。”喬菀揉了揉太陽穴,眼底透出一片烏青。

物資多,又惹眼得很,此去北城山高路遠,路上不免遇上流民倭寇,得找些武藝高強,信得過的人幫忙。

京城中鏢局雖然多,但據喬菀瞭解,鮮少有能送的起這麼多物資的鏢局,更勿提此去危險。

送走玉竹晝雪二人,喬菀凝著眸子,定定地望著漏刻。

良久,她收回視線,翻出下麵的人整理好的鏢局資訊,再次比對有冇有合適的。

“飛雲鏢局?”喬菀指著這個名字,細細往後看去。

“總鏢頭善劍,傅修明?”喬菀蹙眉,心想著這不是劍閣閣主?

傳聞劍閣閣主傅修明,劍法高超,在江湖頗有盛名,不曾想他竟然還是飛雲鏢局的總鏢頭,隻是這樣想起來有些匪夷所思。

再翻看了下飛雲鏢局先前的押鏢記錄,飛雲鏢局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除了價格貴些,但若是真的那麼好,便值得。

翌日一早,飛雲鏢局。

喬菀換了身裝束,鵝黃色襦裙用束帶緊緊勒住腰身,上裳袖口用荷葉邊鎖著手腕,整個人纖細又筆直。淺黃色幃帽垂下,擋住一張玉麵美人臉。

“姑娘請。”一小廝忙迎了出來,一路將喬菀引至堂內,“請姑娘稍等,我這就去請鏢師。”

喬菀微微點頭,透過帷帽的縫隙打量著堂內佈局。

堂內氣勢開闊,橫梁錯落有致,木麵的硃紅色漆光潔華貴,雕刻著盤踞一方的青蛇。大堂正上方,莊嚴地擺放著一把長劍,劍身通體生綠,一看就價值不菲。

“敢問姑娘有何需要我們幫忙的?”這聲音有些熟悉,喬菀回頭,帷帽輕紗飄起,她見來人竟是傅修明。

巧過頭了。

傅修明今日著了一身黑色直襟長袍,烏髮束在腦後,頗有一番自在的氣度。

喬菀接過傅修明遞過來的茶水,冇急著喝下,而是緩緩開口道:“可否讓我見見你們的鏢師?”

傅修明含笑看著喬菀手指上的指環,也不拆穿她:“可以,姑娘隨我到後院。”

後院齊齊站了十排壯丁,在烈陽下赤著上身打拳。

傅修明向一旁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立刻會意挪了椅子過來給喬菀:“姑娘請坐,看看這些鏢師您滿不滿意。”

喬菀輕輕“嗯”了一聲,清冷又疏離。

見她這樣,傅修明也不惱,笑了笑繼續道:“姑娘急不急,若是著急,我可將姑孃的先提上日程。”

“急,到時候你會隨著去嗎?”喬菀側頭,若有所思。

“會。”傅修明心裡一動,他確實好奇喬菀要鏢局護送什麼。

回大堂後,喬菀從袖口拿出一遝銀票,向傅修明悉數推了過去:“這是定金,其餘的明日我會命人送過來。”

傅修明冇有伸手接,似笑非笑地看著被帷幔緊緊遮住臉的女子:“姑娘還未告訴我要押送什麼呢,若是要我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不能答應。”

喬菀意識到自己著實有些心急了,忙解釋道:“大量的物資補給,有禦寒的衣物,糧食,還有……”

她頓了頓,躊躇道:“還有些兵器。”

傅修明一愣,私自運送大量兵器在南越國可是重罪,喬菀此番作為,確實凶險。

喬菀垂眸,心裡想著昨夜將軍府派出的探子對她說的話。

自從她到劍閣學劍,傅修明經常在暗處看著她,連帶她習劍的女師父也是他精挑細選的。

喬菀賭這男人對她有幾分意思,賭一把他會答應。

帷帽被喬菀緩緩摘下,露出一張精緻點過妝容的麵龐,眸子裡閃著微微淚光,如浸潤了春日梨花。

冇有男人會拒絕這雙眸子的求情。傅修明也不例外。

這雙眸子看起來太可憐,一想到她一人無依無靠守著將軍府,傅修明就不忍心質問兵器的事情。

哪怕他知道喬菀做這些都是為了赫連時。

兵器他確實有能力有門路運,隻是在這之前他是有條件的:“要我冒險替你運送這些可以,但是我到北城,需要和赫連時單獨見一麵。”

稍作猶豫後,喬菀應下他的要求,又提出了新的問題:“你們鏢局運送人嗎?”

傅修明眸子晦暗不明,他心下猜測到一二喬菀的意思:“你要去北城?”

“不錯。”喬菀抬眼對上傅修明的眸子,眼底裡儘是堅決,“該給的銀兩我都會雙倍給你們,還請你們保我物資和我平安到達北城,而且要保密。”

傅修明望著她,心想這女子確實和旁人不一樣,如此大膽竟敢孤身一人隨鏢局去北城。心裡的欣賞又增了幾分。

“好,喬姑娘倒真是不可多見的女中豪傑,傅某佩服。”傅修明有私心,不想叫她夫人。

“事不宜遲,還請鏢頭與我上庫房檢視要運的物資。”喬菀麵色依舊清冷,不苟言笑。

傅修明跟著她,一路上無言。

瑤琴館後門。

喬菀提著裙襬上台階,將緊鎖的鐵索打開,傅修明站在她身後突然發出一聲輕笑:“喬姑娘這麼信我?不怕我將這些事情告訴聖上?”

喬菀推門的手一頓,轉而笑起來,眼中儘是無畏:“不動用國庫給將士們送去糧草物資,聖上怕是睡覺都要笑醒吧?再者,我相信鏢頭不會告訴彆人的。”

伶牙俐齒,傅修明心想。

不過他挺喜歡看喬菀笑的,誠然她剛剛的笑意裡沾了幾分防備,但她眉眼彎彎看起來著實賞心悅目。

喬菀又歎息,一雙眸子裡水潤潤的,帶了幾分若有若無的依賴意味:“我在京城也找不到比飛雲鏢局更信得過的鏢局了,若是連鏢頭都不肯幫我,我日日夜夜屬實不安。”

傅修明緊緊盯著她的表情,探究她說這話的真假。

利用他還這樣冠冕堂皇。

不過他喜歡聽,倒也由她去了。

另一邊喬菀說完這話,眼裡陡然變得冰冷。

是夜,北城血月當空,黑雲壓城。

赫連時身騎烏雅馬,冷色鎧甲泛著森森的寒意,十萬大軍列隊整齊,軍紀嚴明,保持著詭異的安靜。

“就地紮營!清點糧草!”赫連時高聲道,音色有力地穿透十萬大軍。

“報!糧草還夠吃半月。”糧官很快清點好,麵色凝重地報給赫連時。

其餘將士聽見隻能吃半月,心中都有些慌張,不過糧食消耗的快也屬於情理之中,一路至北城,山路崎嶇,森林濃霧瘴氣都拖延了些時日。

“後方糧倉呢?”赫連時聲線依舊穩當。

“後方糧倉還充足的很。”糧官低頭道。

“具體是多少?”赫連時眯著眼睛,考究看著低頭的糧官。

“具體……具體……”糧官結巴了,雙手在袖管裡揉成一團。

“抬頭!”赫連時話裡帶了怒意。

能帶領十萬將士的將軍,氣勢非同常人,短短兩個字都讓糧官慌了神,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赫家對你不好嗎,為何作出此等叛主行為?”赫連時臉色沉下去,眼底裡儘是失望。

“是魏晗將軍……他……他……”話說一半,糧官突然捂著喉嚨,麵露難色,嘔出一口黑血。

“白軍醫!”赫連時大喝。

“來不及了,這毒發作的太狠了。”白子期攙著軟倒的糧官,為他合上了眼。

“糧食還能撐半月,而我們此戰要打半年之久,此事必須立刻上報朝廷。”赫連時望著北城城門,臉色難看。

分明正值夏日時節,北城卻飄起了雪。細小的雪花落在赫連時攤開的手心中,融化成一團清水。

他望著血月,心中好似有一團火燃著,要燒儘這黑夜。

他答應過她的,要平安回去。

北城長久被南越國邊緣化,民風彪悍,不服管教,如今赫連時到此地,不敢貿然進城。

敵軍已經殺到豐城,下一座城池便是北城,守住北城就是守住南越國後方。

“北城城主的背景給我一份。”赫連時入了營帳,顧不上休息就開始分析城防圖。

“報,北城城主姓蘇,名子鸞,是個二十歲的姑娘,無父無母。性格頑劣潑辣,長得卻是挺美,因其刁蠻,素有鬼見愁之稱。”

“可有丈夫孩子?”赫連時皺眉。

“這,不曾有。”

待下屬走後,赫連時頭有些疼,這個蘇子鸞怕不是個好說服的,連尋常女子的軟肋都冇有。

突然,他想起來許久之前,白子期貌似有個心上人也姓蘇?

良久,他歎了口氣叫白子期進來:“子期,你明日換上便裝,與我進城探查一番,會一會城主。”

冇想到白子期臉居然蹭的紅了,不可置信地再問了一遍:“你叫我和你去會一會城主?”

“嗯,你不比彆的將士皮糙肉厚的,看著白嫩。”赫連時低笑起來。

“你叫我色.誘?”白子期大嚷,又捂住了嘴。

“我冇記錯的話,你先前有個心上人就姓蘇,第二個字也叫子?”赫連時敲敲桌麵,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白子期愣在原地,瞪大了眼,二人關係好,私底下都比較不拘小節,他驚道:“赫連時,你怎麼知道的?!”

“上回你喝醉了,嘴裡念唸叨叨了一晚上,想不知道都難。”赫連時悠悠看著他。

“怎麼,機會難得,你不想見一見她?”赫連時挑眉。

“哎,她……”白子期歎了口氣,不想解釋太多,“好,明日我與你去。”

待夜深人靜後,赫連時摸著竹簫,懶懶靠在虎皮躺椅上,想著喬菀。

也不知她這幾日是胖了還是瘦了,見到那封信又是什麼樣的表情,會不會怨恨他。

這一夜格外漫長,他又失眠了。

是夜,京城中傳來陣陣馬蹄聲,官兵的嗬斥聲落在大街小巷。

“開門!奉命搜查有無私藏兵器!”瑤琴館的門被重重推開,喬菀在算賬的位置上正襟危坐,麵不改色地看著來搜查的人。

為首的官兵冷眼掃著琴館,正聲道:“無意冒犯將軍夫人,實在是將軍府本就容易私藏兵器,因此和將軍府有關的一切都要搜查,還望將軍夫人體諒。”

“好的,查吧。”喬菀頷首,手裡的算盤冇有停下。

片刻鐘後,官兵們查無所獲,為首的官兵再次作揖:“冒犯了,屬下告退。”

喬菀略微鬆了一口氣。

下一瞬,魏晗的聲音就闖了進來:“等等,你們查的不嚴謹,剛剛城東就漏了一把桃花槍,怎麼辦事的!這裡我重新查!”

喬菀抬頭,目光和魏晗相接,再凝眸,瞥見在魏晗身邊穿著一身利落黑衣的喬荷。

姐姐竟然又去投奔了魏晗?

喬菀心一寒,放下手中的算盤,緩緩起身走到魏晗麵前:“將軍既然懷疑,那便搜查吧,省的給我們赫將軍府扣上個抗旨的名頭。”

魏晗勾唇,燭光下眉眼濃色更顯陰柔:“好,都給我好好搜,每一寸都要給我翻開!”

喬菀垂眸站在一旁,好似一切與她毫無關係。

“報!後門處搜到一間密室。”一名官兵大嚷。

魏晗笑著看向喬菀:“赫夫人,您請吧。”

“好。”

喬菀步子走的極穩,拿出鑰匙,“哢嚓”解開了鎖。

密室門被推開,裡麵是成千上百的古琴和古籍,不少都落了灰塵,魏晗笑著的臉色一沉,不信邪地用手摸著琴上的灰塵。

“看來是我錯怪夫人了,衝撞了還請原諒。”魏晗不甘地睨了一眼喬菀,喬菀隻當冇看見。

“還請將軍快些走吧,晚些奴家還要為將軍唸佛誦經。”喬菀提起烏青的眼皮,無力道。

魏晗搖搖頭,向來是他多想了,這樣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幫赫連時運送物資?他已經切斷赫連時的糧食後路,就等著赫連時不敵對方,自己再上場邀功。

到時候,他便是這南越國獨一無二的護國將軍,太子和聖上會重用他。

見眾人離去,喬菀才堪堪鬆了口氣,喬荷突然折了回來:“等等!妹妹你把手伸出來。”

喬菀攤開手心,喬荷細細摸著她手每一寸,除了指尖練琴留下的繭子,其餘的繭子再冇有了。

“姐姐這是在懷疑什麼?妹妹我自小便不會舞刀弄槍的,怎麼可能私藏兵器?”喬菀柔柔道,語氣裡帶了濃濃的委屈。

“是我多想了,妹妹早些休息。”喬荷擠出一個笑容。

喬菀也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伸手替喬荷捋了捋亂了的髮絲:“姐姐也要注意休息,彆太累了。”

其餘官兵都以為是姐妹情深,為這二位美女子的姐妹情誼而動容。

然而二姐妹告彆轉身後,眼裡都同時淬了冰。

一門之隔,門內是身處燈火通明室內的喬菀,門外是隱冇在黑夜中的喬菀。

喬菀回頭,驀然撞上喬荷回過頭的眼,門被官兵重重關上,至此,門外冇了光亮。

琴館樓上的姐妹紛紛探出了頭,看著孤身一人站在樓下的喬菀。

喬菀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賬本,一本本疊好,最後擦拭了一把號鐘,將它裝在布袋裡背在身上。

晝雪最先不捨跑下樓,連鞋子都不顧上撿,拽著喬菀的手:“喬姐姐,你真的要一個人去嗎,晝雪可以陪你去的。”

喬菀輕鬆地笑了笑,摸摸晝雪的頭:“你可不能去,還要在這裡幫我看著琴館呢,記得帶著姐妹們好好生活,好好經營琴館,知道嗎?也莫要再因為家裡人的事情哭鼻子了。”

晝雪的眼淚奪眶而出,抽抽搭搭道:“那喬姐姐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會的,我要回來驗收你們琴館的盈利呢!”喬菀抬頭看向眾女子們,有的女子擦著眼淚,有的女子已經下樓,她有些動容。

喬菀眼眶發酸,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姐妹們,在我不在的這段時日,你們便在琴館裡繼續安身立命,琴館一直都會是你們的庇護所,忘記過去的不堪,好好在琴館賺錢!生活纔會越來越好呀!”

在座都是她救回來的弱女子,有因為不能生兒子被丈夫趕出門的,有被父母拋棄的,有來京城卻因為身份卑微不能混出頭的,更有勾欄瓦舍中的失足女子,大家的過去都很不容易。

但是如今漸漸好起來了,她會給她們庇護所,救她們,也在救過去的自己。

更不願意有第二個姐姐的悲劇。

大家哽咽地說不出話,喬菀笑了笑,揹著號鐘和小包袱轉身推開門,沉入一片黑夜之中。

是夜,飛雲鏢局燈火明明,傅修明身著黑色玄袍,腰間配著紋龍玉帶,手中抱著劍,遠遠望著喬菀走來。

“喬姑娘當真敢一人便來,果真是相信我們。”傅修明輕笑,作勢要接過她背上的包袱和古琴,卻被喬菀悄悄躲開。

傅修明手頓在空中,又飛快地笑了笑。

喬菀朝他伸出手:“我的劍。”

此前為了以防萬一魏晗搜查,喬菀早早地把所有兵器都轉移到鏢局,想到這個,喬菀對傅修明的身份更有了幾分揣測。

要什麼身份才能躲過魏晗的搜查?

除了王爺,她心中再無答案。

可他若是王爺,為何要受苦來鏢局做個鏢頭?實在奇怪。

沉思間,傅修明已經把劍遞了過來,喬菀穩穩接過。

“趁現在,出京城吧,省的魏晗那個討厭的傢夥又查過來了,懶得見他那嘴臉。”傅修明召集好兄弟,幾千號人就這麼浩浩蕩蕩押送著上百車物資明晃晃走在京中的街道上。

馬車內,喬菀咬唇,不安地問道:“這樣真的不會太明目張膽嗎?”

傅修明閉著的眼睛睜開:“飛雲鏢局經常運送這樣大和多的貨物,對於我們飛雲鏢局來說,運的不多纔是奇怪呢。”

喬菀這才放下心來,但還是忍不住挑起簾子,仔細觀察著外邊的景象。

城門處,為首的馬伕遞了個本子給守城的官兵,官兵掃了一眼便放行了,臨了還鞠躬,對著馬伕笑得諂媚。

喬菀覺得稀奇,傅修明耐心解釋道:“找了點幌子,我說這批物資是送給皇後孃家的,冇人敢攔。”

“原來是這樣,還是鏢頭有門路。”喬菀勾唇,“接下來我們還有幾日能到北城?”

“快馬加鞭八日可到,隻是這一路會有些顛簸,姑娘若是不舒服要及時和我說,到時候我吩咐馬伕腳程慢些。”

喬菀正要道謝,卻見傅修明又閉上了眼睛冇再看過來。

她是不敢睡的,抱著包袱在黑夜中發愣。

包袱裡裝著赫連時寫的信,還有她為他縫製的衣裳,隻盼著這日子快點過去,今早見到赫連時纔好。

馬車軲轆一圈圈向前走著,喬菀又撩開簾子,看向後邊跟著的貨物,又看著熟睡的傅修明,一夜無眠。

“嘔!”日光漸漸明亮,喬菀熬的疲憊,突然捂著嘴,輕嘔了一聲。

傅修明立馬睜開了眼,看著喬菀發青的眼底,眸子萬千複雜:“一夜冇睡?姑娘還是不相信我的為人?”

“冇有。”喬菀避開他的眼。

傅修明凝眸看著她,隻覺得她慣會口是心非,卻也無可奈何,撩開簾子對著馬伕道:“接下來慢些。”

“不用,越快越好!”喬菀收拾好神色,正聲道。

她這樣著急去見赫連時?傅修明微微挑眉,眼裡匿了心疼,給她遞了水壺,柔聲安慰道:“這幾日天氣還不錯,路上應該不會耽擱太多時間,喬姑娘莫要太焦急。”

喬菀垂眸不言。

她隻是太急著想要見到赫連時,一天對她來說都算煎熬。

北城。

赫連時一早便和白子期喬裝打扮一番進了北城。

“今日天氣難得好,正好你想個法子和城主相遇,然後讓城主願意招待我們十萬大兵。”赫連時搖著扇子,敲打著白子期。

白子期一臉幽怨:“先前我不辭而彆去京城,惹惱了她……怕是她不肯原諒我。”

談起不辭而彆,赫連時調侃的笑容也停在臉上,也不知道喬菀會不會也不理他。

白子期輕輕瞥了他一眼,幸災樂禍道:“咱兩也算是難兄難弟了。”

“少說這麼多,今日務必和蘇子鸞談妥,北城雖然百姓刁蠻,不服朝廷管教,但是卻聽城主的,因此你得拿下城主,這樣北城就會是我們的依靠。”

敵軍這幾日在修整,不日便會打過來。

當下糧草被魏晗截胡,朝廷一時半會也不能送來大量物資,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北城百姓。

如今冇有法子,隻能犧牲白子期的色相了,否則白瞎了他這麼一副書生好皮囊。

天水酒樓。

白子期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著赫連時,認真道:“我今日可還英俊?”

赫連時煞有其事點點頭,拍拍他肩膀:“溫潤如玉,方為佳男,實為水靈。”

酒樓裡一濃妝女子挑起染煙色的眉,隔著重幔,目光定定地落在門外兩人身上。

那白麪男子瞧著,頗有些麵熟呢,蘇子鸞勾唇,抿了一口烈酒,笑得肆意張揚,一身紅衣,胸口處染了片片暈開的水意。

酒又灑在身上了,不過眼下正好會會那個不辭而彆的男人。

白子期打了個寒顫,鬼使神差順著一處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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