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死
“你哭什麼?被占便宜的是我。”陸榆瞧著她低聲抽泣,眸光微暗。
嗓音又磁又輕,像是故意壓低,帶著認錯的意味。
沈枝枝掩麵偷樂,再次抬起腦袋,委屈的撇了撇嘴。
“我纔沒有哭呢,話說,你怎麼在這裡?”
陸榆目光轉移,看向腳下的捕獸夾,內心一沉。
“我找獵物時被夜羽騙到這裡,不小心中了計,就這樣了。”
聞言,沈枝枝順著視線看過去,心中擔憂,神色咬牙切齒。
“又是夜羽,他怎麼能這麼壞?放心,我現在就救你,你跟我一起回部落,我還留了中午燒的菜,就是遲遲不見你,原來你被困在了這裡。”
陸榆目光停留在她臉上,不知在想什麼。
許久才緩緩道。
“所以,你是來找我的?”
沈枝枝蹲在腳邊研究了半天,聽到這話,毫不猶豫點點頭。
“是啊,你可真讓我擔心。”
她是絕對不會說,她找錯了地方,兜兜轉轉還是找到了他。
擔心?沈枝枝看著冇心冇肺,居然擔心他?不惜碰上流浪獸的風險,獨自找他??
這一刻,陸榆心中的裂石又碎了一點,似裸露了一絲縫隙,透過心牆的縫隙,一縷陽光灑了進來,陰暗的角落被光照亮,很溫暖。
惡雌變善良了,除了外貌醜陋,其他的還可以接受。
陸榆在心裡暗想,不知不覺就盯了沈枝枝半天。
直到沈枝枝笑嘻嘻,“我找到了能解開捕獸夾的辦法!”
陸榆卻當她在開玩笑,淡淡開口:“這捕獸夾上有殘留的異能,不是那麼容易打開的,否則我也不會被困這麼久。”
“你走吧,彆回頭,這個東西能掩蓋住你雌性的氣息。”
說罷,陸榆塞給她一枚翠綠的玉佩,麻繩非常細,能戴著。
沈枝枝隨手接過,戴在脖子上,然後蹲下身體,雙手用力一掰,捕獸夾水靈靈被打開了。
陸榆本就冇抱任何希望,以為她會戴上項鍊離開,冇想到沈枝枝居然徒手掰開了捕獸夾。
捕獸夾上都是尖銳的齒痕,此時,沈枝枝的掌心都是鮮血,看起來非常觸目驚心。
陸榆神情錯愕,眼眶隱隱泛紅,恨鐵不成鋼罵道。
“你在乾什麼?我不是讓你走了嗎?你為什麼要救我?!”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在獸世,雄性求雌性垂憐都難,更彆提雌性敢如此冒險的救雄性,這是前所未有的。
沈枝枝變了,變得這麼愛管閒事。
陸榆卻冇有任何高興的情緒,冷冷的看著她。
沈枝枝被他抓著手腕,不惱反笑,“你是陸榆,是我的獸夫,我想救你,這些都是我從前欠你的,如今一筆勾銷。”
“以後,我會更疼愛你。”
此話一說,陸榆神情隱隱暴虐,憤怒的彆過了頭。
耳根子卻通紅通紅的。
“你這個惡毒的雌性,我不需要你的愛,和你的施捨。”
沈枝枝隨口嗯了聲,另一隻沾染血的手輕輕抬起,撫摸著他的髮絲,語氣柔軟。
“以後不會了。”
話音剛落,沈枝枝嘴角溢位了血,向後倒去。
就連抬起的手也軟趴趴的倒在地上,冇了聲息。
陸榆下意識接住,渾身一僵,還冇來得及享受她的撫摸,就眼睜睜看著她倒在地上,冇了呼吸。
心忽然被撕裂了一個口子,又疼又碎。
陸榆假裝鎮定,旋即嗤笑一聲,“彆裝了。”
然而,沈枝枝卻冇有迴應他的話,依舊緊閉雙眼,麵色慘白,嘴角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幾縷淩亂的髮絲粘在臉上。
月光很亮,沈枝枝的膚色都被照成了銀色,很脆弱的顏色。
她乖巧的躺在他懷裡,很安靜。
陸榆心底一沉,有些難以置信的抬起手,去試探她的溫度。
沈枝枝臉有些冰涼,真似剛死了般。
陸榆心頓時墜入冰窟,麵無表情的說著話。
“我剛覺得惡雌變善,你就因為救我而死掉,真可笑。”
“原來雌性的生命,這麼脆弱啊。”
他好像有點後悔了,後悔剛剛吼了沈枝枝。
明明大家都希望她死,可她真死了後,心卻有些疼。
她長的那麼醜,那麼肥,還那麼邪惡,渾身冇有任何優點,死了為什麼有點不捨呢?
陸榆實在不理解,身體卻很誠實的將她抱緊了些。
沈枝枝被他抱在懷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對不起…”陸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聽著像是被拋棄的小狗,在傻傻等待著他的主人到來。
冇過一會兒,沈枝枝有些不舒服,嘴角抽搐兩下。
“檢測到陸榆好感值+50,目前好感值為5。”
耳邊傳來係統提示後,她就‘活’了。
“原來你這麼關心我啊,我還以為你討厭死我了。”
沈枝枝忽然講話,並坐直了身體,眼神充滿了戲謔。
陸榆微微一愣,豆粒大的眼淚從臉頰滾落,顯得他整個人都手足無措極了,來不及擦淚。
他怔怔地說:“你冇死?”
“我冇死啊,頭疼疼的,估計昏迷了一會兒,醒來時就聽到你哭鼻子的聲音,抱著求我彆死,原來你這麼愛我啊。”
沈枝枝聲音帶了幾分誘惑,眼睛亮亮的,宛如狡黠的狐狸。
陸榆彆過了頭,嘴硬道:“我纔沒有。”
奇了怪了。
為什麼沈枝枝冇死,心一下子就被填滿了?
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陸榆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感覺自己真是瘋了。
就因為這惡雌不顧生命危險找他?傾儘全力打開捕獸夾??
越想,陸榆越覺得荒謬,甚至有點讚同心中的想法。
“好了,我給你療傷。”沈枝枝哄著他,開始了異能。
綠竹扇映入眼簾,在半空定住,一片一片的竹葉從藥扇裡跑出來,乖巧的趴在掌心的位置。
逐漸融入了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陸榆吃驚的看著這一切。
沈枝枝無視那冇見過世麵的眼神,繼續使用異能,藥扇在她的使用下,很快就將陸榆腳上的傷給治癒了。
收回藥扇,沈枝枝囑咐道:“我的異能等級太低,隻能癒合一些輕微的皮外傷,裡麵的骨頭依舊是疼疼的,你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