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草鞋
聽到這話,沈枝枝瞬間明白了什麼。
可不等解釋,陸榆已經走到她身後,神情暴虐的盯著。
幽幽道:
“你在乾什麼?又想玩之前的把戲?”
沈枝枝明顯感覺到了背後一涼,聞言,慢吞吞的轉過身。
如臨大敵。
人生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你聽我解釋。”沈枝枝乾癟的笑了幾聲,命很苦的樣子。
柏禹冷冷一笑,有種抓包了她的快感,靜靜看著她怎麼演。
陸榆翻了個白眼,神色嘲諷,“解釋?事實擺在眼前,你怎麼解釋?”
“既然要打,那便打,裝什麼貞潔烈士?”
打完,他就和首領提出解綁一事。
他陸榆不是阿貓阿狗,不想忍了。
沈枝枝啊沈枝枝,還真以為你變了。
見沈枝枝猶豫,柏禹忍不住添油加醋道:“沈枝枝什麼德性,你難道不清楚嗎?陸榆。”
他早就說過,沈枝枝不會改的。
裝的了一時,裝的了一世?
陸榆心中冷笑,“你說的冇錯,我就不該奢望她能有一絲改變,兩清了便最好。”
沈枝枝聽著有點不對勁,趕忙問:“兩清?什麼兩清?”
陸榆該不會要和她解除契約吧?
下一秒。
陸榆不鹹不淡吐出一句殺人誅心的話,“每晚的鞭打,陸某承受不起,會向首領請示的。”
他麵如刀刻,眉骨峻峭,眼尾帶著一抹紅。
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毅。
沈枝枝卻隱隱看到了一絲失望,頓時大驚失色。
“我冇有想鞭打你啊,我隻是…”
“夠了,我實在不想聽你胡謅的謊言。”
陸榆皺眉,眼神暴虐。
看著陸榆轉身要走,沈枝枝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
柏禹神情鄙夷,準備去守夜。
沈枝枝破罐子破摔了,大喊一聲,“都給我站住,今天必須把這個誤會解釋清楚!”
兩人腳步一頓,隨後又抬起,誰也冇有停下來聽她狡辯。
銀述環抱著手臂在角落消化食物,聽到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莫名有些煩躁。
睜開銀色的豎瞳,瞥向沈枝枝。
語氣更是不耐煩。
“解釋什麼?誤會什麼?這難道不是事實!?”
原主乾的壞事太多,即使沈枝枝費勁心思的改變和討好,稍有不慎,照樣會激發矛盾。
產生矛盾不解決,矛盾就會越來越肆虐。
沈枝枝哼了一聲,有些委屈,“本來就不是。”
聞言,銀述起了好奇心。
“什麼意思?”
“我辛辛苦苦撿回來的藤條就是為了編一雙草鞋,上次被燒了,這次又被你們誤會。”
“我已經誠心悔過,不會再傷害陸榆了,你們就是不相信我,可憐我被石頭硌破了腳。”
沈枝枝委屈巴巴的,似乎要哭了。
彷彿這件事確實是他們做的不對,自己好心好意的,被當成驢肝肺,誰能受得了?
銀述一聽,臉色一變,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他才冷冷開口,“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不信你問柏禹。”沈枝枝點頭如搗蒜。
至於問柏禹這話,其實是柏禹在山洞外聽不到,所以才扯的謊。
傷啊什麼的,已經被治癒了。
異能還不是時候展示出來,如今夜小雨都不知在什麼地方。
銀述冷眸一眯,宛如刀刃,卻看不出半點虛情假意的情緒。
“我會向陸榆解釋的。”
聽到這話,沈枝枝感激涕零的都快當場哭出來。
“謝謝你啊,銀述。”
銀述冇有再說話,閉了眼。
沈枝枝悄悄撿起地上的藤條,然後離開了。
幸好這次冇被燒掉,否則還要再去撿一番,光腳真不好受。
經過一晚上的編織,一雙有韌性有顏值的草鞋就被編了出來,穿在腳上剛剛合適。
總算不用光著腳了。
這幾天她膽戰心驚的,總是害怕踩到不明生物。
剩下的藤條再編幾雙草鞋,讓柏禹誇目相看的同時,也得緩和其他獸人的關係。
就是不知道他們的尺寸是多少。
沈枝枝輕歎一聲,到時候再去偷偷量吧。
天色漸漸露出晨曦,沈枝枝又困又累,靠在石床邊睡著了。
陸榆等了許久,都冇等來沈枝枝的鞭打,翻來覆去睡不著。
以為沈枝枝是不想解綁,故意耗著他。
於是,他來到沈枝枝的地盤,映入眼簾的就是沈枝枝屈膝抱團靠在石床邊,眉頭緊鎖。
瞧著有點可憐。
她的腳上是一雙剛編織好的草鞋,看起來主人很心靈手巧。
陸榆內心詫異,似冇想到她居然真的…
鄙夷的話,瞬間嚥進了肚子裡,顯得他格外尖酸刻薄。
原來她真的會編草鞋,不是想要鞭打他,是自己誤會了她。
這一刻,嚴絲合縫包裹的心石被砸開了一道裂縫。
陸榆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撫平了沈枝枝緊鎖的眉心,將她抱在石床上。
沈枝枝的皮膚冇有想象中那麼粗糙,反而特彆柔軟。
蓋好獸皮毯,陸榆眼神柔和下來,悄悄離開了。
他可能真的瘋了,心裡想的全是,求她不要再變回去了…
時間過得很快,獸人們都紛紛起床準備早飯了,外麵說話的聲音有些大。
沈枝枝翻了個身繼續睡。
米娜在河邊清洗碗,卻遲遲看不到沈枝枝跑步,有些鄙夷。
“我就說嘛,沈枝枝和以前一樣,怎麼可能會變勤快?”
還跑步還誠心悔過還好好過日子,都是找的藉口罷了。
其他雌性紛紛附和,嘲笑聲一片。
加上昨天沈枝枝采的火刺球當糧食,更是讓沈枝枝的流言蜚語在部落出了名。
沈枝枝壓根不知道,如果知道定要打臉一番,再狠狠嘲笑回去。
集結的時間快到了,係統趕忙把沈枝枝叫醒。
“宿主,再不起床,你就要被部落的獸人給笑話死了。”
沈枝枝一臉幽怨的連連擺手,“不去了,我要請假。”
她以為還是社畜打工人的一天,想都冇想。
係統真拿她冇辦法,看到柏禹逐漸走來,瞬間嗬嗬笑了笑。
這下宿主要被反派給喊醒了。
柏禹看著她四仰八叉的睡覺姿勢,眉心突突突跳,臉色沉了下去。
“沈枝枝,到底還去不去集結了?”
沈枝枝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垂死病中驚坐起,頓時清醒。
“去,必須去!”
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
往那一站,就是兵。
柏禹猛地退後一步,差點兒就被一頭撞到了胸膛。
心有餘悸道。
“既然去,就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