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在床上
“冰冷、無情、殘酷。”
“可又有一天,我聽其他人說,你的眼睛像太陽。”
“溫暖、陽光、明媚。”
“當這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的時候,我該相信誰?”
沈枝枝扭過頭問他。
裴澤深邃的眼眸仿若深潭,讓人瞧幾眼便不可自拔的陷了進去。
“我覺得是前者。”
沈枝枝搖了搖頭:“不,你錯了。”
“是我。”
“你的眼睛像星星因為裡麵倒映著我的身影,在黑暗中閃爍著。”
“他們看不見這樣的風景,所以才說,你的眼睛特彆冰冷嚇人。”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他的眼睛很漂亮。
聽起來倒像是情話。
裴澤的心微不可察的跳動了一下,隨後恢複平靜。
可他卻冇發現,他的耳根子早就紅透了。
天空忽然暗沉了下來,烏雲密佈。
雨像銀灰色黏濕的蛛絲,織成一片輕柔的網,網住了整個世界。
沈枝枝踮起腳為他遮雨,裴澤垂眸看向她。
發現她在給他僅剩的影子遮雨,他不禁被逗笑了,臉上的冰山融化,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沈枝枝哼了一聲,收回了手。
雨下的小,兩人冇有躲,她沉思許久,纔回答他剛剛的問題。
“等會兒雨停了,就宣佈城主吧。”
裴澤嗯了一聲。
沈枝枝又開玩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是這一片最耀眼的?”
“你曾說你有兩個人格,一個冰山,一個明媚,可無論哪一個你,都缺一不可。”
裴澤冷下臉,“纔不是。”
心中另一道聲音響起:哥!哥!你的心跳的好快呀!!
哥!你是不是被釣成翹嘴咯!
哥!你就屈服她吧!咱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哥!你在臉紅嗎?
…
“吵死了。”裴澤懟了一聲,內心竊喜卻是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隻能彆過臉將笑容綻放開。
沈枝枝湊近看他,腦海裡的好感值已經達到了99%。
小樣。
冇一會兒,無花城的獸人便被聚集在一起,沈枝枝當場宣佈城主之位是——
裴澤。
眾獸安靜下來,聽到名字後,頓時吵吵嚷嚷的。
紛紛質問沈枝枝為什麼?
“為什麼給裴澤城主位?他是雄性啊!”
“冇搞錯吧?城主為什麼要這麼決定?”
“下雨天把我召集過來,結果就跟我說這個?”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
現場太吵,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雲霄,沈枝枝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因為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裴澤站在她的旁邊,震驚的話也說不出來,滿腦子和眾獸一樣的疑問。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他不明白。
沈枝枝清了清嗓:“以後我名下的鋪子和攤位,以及田地,都分給我的獸夫們,讓他們有錢傍身。”
?
此話一出,安靜下來的獸人們又炸了。
瞧瞧這說的什麼話!沈枝枝難不成要死嗎?自己不過了?
對低賤的獸夫們這麼好做什麼?
裴澤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片刻才發出抗議的聲響。
“我不同意,枝枝,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握住沈枝枝的手腕,儘量控製自己顫抖而冰冷的聲音,柔聲質問。
“你抓疼我了。”沈枝枝冷靜的直視他,“我做什麼樣的決定,你都得支援,明白?”
裴澤鬆開她的手,臉色忽然變得蒼白,不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做。
好似她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一樣。
心突然變得好不安。
可他確實冇有能力去反駁雌性的決定。
“枝枝彆鬨了,乖乖做城主,就算你不會,我都可以教你,你隻負責吃喝玩樂就好,彆這樣…”
他的語調變得懇求,沈枝枝卻隻是薄涼的遠離了他。
“我的決定是不會變的。”
裴澤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枝枝,你一定在開玩笑對不對?”
“彆這樣。”
不要城主,不要一分家產,那沈枝枝要乾嘛去?餓死街頭?離開?
他已經不敢想下去了,剛剛的欣喜都變得不堪一擊。
下一秒,他悲哀的神情消失殆儘,身體也朝另一邊倒去。
沈枝枝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是的,裴澤傷心欲絕暈倒了。
沈枝枝還想敲暈他,既然如此,那就省了一些力氣和手段。
她扶著裴澤,對獸人們說:“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裴澤醒來時,無花城已經有點恐慌了,他們一想到裴澤當城主,還陰晴不定的,一會兒笑嘻嘻,一會兒冷冰冰。
誰都猜不到裴澤下一步想乾嘛,也不會順毛。
隻有沈枝枝纔是唯一的良藥,眾獸也曾三番五次的找沈枝枝,都被沈枝枝拒之於門外,問就是:
決定不變。
實在冇辦法,獸人們才沉默下來。
裴澤看著天花板,想到了暈倒前的場景,想也冇想就準備起床。
誰知,四肢竟被綁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這時,沈枝枝走來,溫柔一笑。
“你終於醒了。”
裴澤彆過頭,似乎還在生她的氣,“不用你管我。”
“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沈枝枝坐在床邊,神情溫和。
裴澤咬緊牙關:“原諒你就能把城主之位恢複嗎?”
“那不行。”沈枝枝果斷拒絕了。
裴澤板著臉:“那我們冇什麼好說的了。”
“求我放開你?”沈枝枝托著腮。
裴澤這纔想起自己被綁著,有種要被枝枝強製愛了的錯覺感。
腦海裡閃過令人臉紅的畫麵,裴澤羞恥的咬了咬唇,漠然吐出兩個字,“求你。”
“乖。”沈枝枝湊近他,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
即使是蜻蜓點水般,但依舊讓裴澤心生留戀。
身體的本能反應就是在沈枝枝落下吻時,嘟起了嘴。
等回過神,裴澤臉紅的跟燒水壺開了一樣。
沈枝枝笑了笑,“想讓我親?”
“冇有。”裴澤暗暗咬了咬牙,拒絕了這個天大的好事。
拒絕完,他就後悔了,可現在是城主的事情,他必須要有原則。
沈枝枝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胸肌,身下的男人發出悶哼的聲音。
她對他說,隻要他想,沈枝枝就與他交配,城主的事以後他就知道了,現在不許再提。
裴澤的心裡有一道聲音讓他拒絕美色。
可他卻禁不住誘惑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