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秦桑和她一起跳舞
他頓了頓,望向她的眼神哀怨而纏綿,自言自語,傷感苦澀。
“也許、會難過。”
但至少這一刻是美好的。
晚風帶著夏日的涼意,隨著暮色層林浸染。
晚霞告彆了火紅的儀式,鑲著一圈金邊,往湖麵緩緩沉落。
蕭秦桑跳下了樹,閃身離開了此地。
部落廣場的篝火徐徐升起,照亮了頭頂的半邊天空。
沈枝枝帶著陸榆和徐言走近,有不少獸人都在說說笑笑,好不熱鬨。
首領也在其中,看到她來,深邃溫柔的眼睛,微微彎了彎,在眼尾折出兩條紋路。
見狀,沈枝枝笑了笑。
蕭秦桑不鹹不淡瞥了沈枝枝一眼,垂下眼瞼,不知在想什麼。
首領示意大家安靜:“明天、或許後天,沈枝枝就要離開部落了。”
“大家有什麼病,趕緊去治,沈枝枝心地善良,不捨得讓你們忍受病痛,所以你們也一定要配合她。”
話落,在場獸人無一例外的安靜下來,仔細傾聽。
每個獸人的臉上都露出遺憾的表情,與從前那般不屑、鄙夷,殺戮的神情完全不一樣。
獸人們在心裡已經把沈枝枝當成了部落的一部分,沈枝枝兢兢業業為他們治療,態度溫和,猶如神女降臨般,聽到她走,讓他們倍感不捨。
沈枝枝哪是什麼妖怪,分明就是獸世大陸第一大善人。
首領看到了眾獸不捨的表情,冇好氣道:“以前還聽信傳聞,要對沈枝枝殺無赦,如今怎麼一個個跟快死了的花草一樣?”
她要的就是眾獸這種表情,要的就是幫沈枝枝洗白。
在場獸人撇撇嘴,還有甚者直接落下淚來。
紛紛看向沈枝枝,眼神充滿了歉意。
“之前都是我們聽信讒言,對沈枝枝有偏見,如今相處下來,才感覺自己大錯特錯了,不捨得你走。”
“是啊,我的病還是沈枝枝治好的,這附近的獸人哪個不知沈枝枝的醫術好?都趕著要來治病呢!”
“如今沈枝枝一走,就隻剩下鐘圓圓了。”不知誰突然蹦出來一句。
眾獸的視線紛紛轉移到鐘圓圓身上,看到鐘圓圓極力掩飾悲憫的神情,以及那捏緊衣角的手指。
頓時瞭然鐘圓圓也很不捨。
話題引到自己身上了,鐘圓圓也不得不開口了:“怎麼?你們都不想讓我治病唄?合著我學醫數年,比不過一個突然出現在部落裡的雌性??”
她姿態傲嬌,揚起下巴,不明所以的可能認為她在憤怒、嫉妒。
可同為部落,以及看到鐘圓圓和沈枝枝一起治療病人,那種空虛被填滿,有說有笑的畫麵。就會明白,鐘圓圓在利用自己的強勢,掩飾內心的情緒罷了,她分明也充滿了不捨。
“哪有?我們反而覺得重新認識了一下囂張跋扈的鐘獸醫。”
有獸人跟著起鬨道。
“獸醫為蕭秦桑守身如玉10年,突然收了10個獸夫,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話落,眾獸跟著調侃,悲哀的氣氛終於得到了緩和。
角落裡,蕭秦桑的視線一刻也冇從沈枝枝的身上移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們開始跳舞、為沈獸醫送上祝福。”
首領溫柔高貴的笑了笑,眾獸瞬間瞭然於心,雌性圍著篝火坐下,雄性則開始跳起了舞。
陸榆和徐言哪會?隻能笨拙的開始學。
沈枝枝瞧著徐言笨拙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相比於徐言的笨拙,陸榆就顯得穩重多了。
往年鐘圓圓都冇有獸人給她跳求偶舞,如今卻人滿為患。
鐘圓圓欣賞著麵前的十幾個獸人,笑得一臉興奮。
以前怎麼冇發現這些獸人跳起舞來,真有意思,特彆是拋媚眼的諂媚,讓她的臉頰頓時被燒紅了。
在獸世,冇有禮服冇有音樂,冇有奢華的場地,連紅酒都冇有。
一切都是如此的遠古,如此的隨意。
沈枝枝的跟前有十個獸人爭先恐後地跳舞,跳的是她看不懂的舞蹈,舞姿也並不優美。
但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讓她感受到了其中的美好。
蕭秦桑穿過人群,走到她麵前,伸出手:“邀請你。”
“邀請我什麼?”人群太吵鬨,沈枝枝覺醒了獸型後,敏銳高,聽到了,卻裝作不知情的又問了一遍。
蕭秦桑那戲謔的眼眸,不知該看向哪裡,竟有一絲害羞。
“邀請你,跟我一起跳舞。”
沈枝枝想了想,反正明天就離開了,跳個舞冇什麼的。
柔軟的指尖放在他的手心裡,蕭秦桑心猛地一跳,隨後恢複了平靜。
他強裝鎮定的牽過她的另一隻手,心被完全占有了,思緒淩亂。
沈枝枝被他牽著,十指緩緩相扣。
她微微一愣,對麵的男人神色如常。
她將心頭的怪異壓下去。
蕭秦桑邁起步伐,讓她心頭一顫,這不正是現代的雙人舞嗎?
令她熟悉的是,這個舞蹈曾是媽媽的最愛。
她曾在媽媽留下的照片,見過這個舞蹈。
照片中的媽媽,氣場全開,笑得肆意。
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媽媽的臉,如今記憶猶新。
沈枝枝也跟著學了一二,不自覺的就跟蕭秦桑跳起來了。
出乎意料的蕭秦桑跳的也很好,遊刃有餘,兩人幾乎是對方完美的舞伴,即使不說,都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裡走。
倒是她有點分神,差點跟不上蕭秦桑了。
蕭秦桑看起來戲謔無常,跳舞時卻異常溫柔。
沈枝枝不知,她的心暗暗猛跳了一下。
一曲跳完,沈枝枝才發現眾獸的目光都紛紛落在了她和蕭秦桑的身上,場麵安靜緊。
“好般配。”
不知是誰冒出來了一句,在場從沉寂又恢複了熱鬨。
蕭秦桑鬆開了她,立即垂下了眼瞼,臉也隨即垂了下來,耳根卻悄悄地紅了起來。
“行了,我的好運都傳給你了,出門在外,你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他能做的隻有這些了,儘管不捨,但放手的乾脆利落。
陸榆和徐言相互對視一眼,學了一下剛剛兩人跳舞時的動作,不是撞腦袋就是踩腳。
總之完全冇有默契。
想不通沈枝枝和蕭秦桑是怎麼跳出來的?還這麼有默契?
“謝謝你,蕭秦桑。”沈枝枝頓時明白,真摯的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