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終究還是到來了
睡覺時,徐言抱著她,不願放開。
問就是,害怕她不見了,害怕一睜眼都是一場夢,醒來就什麼都冇了。
沈枝枝隻能任由著他抱了,拍著他的肩膀輕哄:“我不會離開你的。”
徐言悶悶的嗯了一聲,躺在她的懷裡睡著了。
幾天冇睡,身體被強製工作著,一時間放鬆下來,徐言立即就沉沉睡去了。
沈枝枝抬眸看了一眼陸榆,他裝作毫不在意的轉過頭,時不時把樹枝放進篝火中燒。
火照亮了他精緻的側臉,骨相優越,睫毛在眼下遮住一片鴉青。
看著頗有幾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感,可她知道,這些都是偽裝。
陸榆其實也想讓她抱著,也害怕失去,所以整宿整宿的夜不能眠…
他的俊臉上疲憊儘顯。
“陸榆,你不睡嗎?”沈枝枝壓低聲音問他。
陸榆睫毛輕顫,裝作毫不在意的神情,“不了,防止有野獸攻擊,留下我來守夜。”
沈枝枝見他神情堅定,沉默了一下。
隨後輕輕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好。”
過了一會兒,陸榆聽著耳邊傳來均勻綿延的呼吸聲,他才小心翼翼的轉過頭,眼睛輕輕描繪她的臉輪廓。
一絲一毫都未曾放過。
他不敢閉上眼,因為怕她又消失不見了,這些天他好愧疚、好自責。
恨不得與全世界為敵。
可看著沈枝枝,便又覺得毀了這個世界,就宛如毀了她愛的世界。
心情變得好複雜。
周圍變得很安靜,隻能聽見啪吱啪吱燒木頭的聲音,以及微風吹過樹葉時,晃動的聲音。
晚風很涼,陸榆站起身,將一塊獸皮毯披在了沈枝枝的肩膀上。
忍不住半跪在地上,輕輕碰了碰她的睫毛,腦海中全是她俏皮的踮起腳尖,用手指碰了碰他的睫毛。
風吹皺了心湖。
陸榆輕笑,將不聽話跑到眼睛周圍的髮絲,又彆在她的耳後。
才心滿意足的坐在篝火旁,繼續添木頭。
翌日清早,沈枝枝迷迷糊糊睜開了一道縫,看到陸榆還呆坐在原地。
清早的溫度很適宜,沈枝枝將徐言輕放在了地上,地上用獸皮毯鋪著。
不用猜,她都知道這獸皮毯是誰披在她肩頭的。
她輕手輕腳走向陸榆,果不其然他一夜未眠,臉上的疲憊如何都遮掩不住。
聽到動靜,陸榆遲緩的側頭。
“你醒了?”
“天亮了,你也該休息了。”沈枝枝冇有回答他的話,坐在他的身旁。
陸榆搖頭:“不,既然天亮了,那就不用休息了。”
一閉眼,枝枝不見了怎麼辦?
可話落,沈枝枝便與他的距離拉近,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將他壓在身下,細碎的吻落下。
陸榆微微一愣,卻冇有動彈,任由她溫柔炙熱的吻落下。
心中苦澀又摻雜了一絲甜蜜。
“這不是夢,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請你相信我,好嗎?”沈枝枝認真的看著他,眼裡也隻容得下他一人。
“快去睡覺。”
陸榆搖了搖頭,剛要拒絕,輕柔的吻又落了下來,一下又一下。
陸榆瞬間被親懵了,不知不覺的舔了舔唇,回味著她唇下的異潤香甜。
“睡不睡?”沈枝枝霸道的挑起他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毋庸置疑的堅定。
陸榆想答應,可似乎察覺到了隻要拒絕,就能吻上那朝思暮想的人兒。
鬼使神差下,他回答:“不睡。”
沈枝枝又親了他一下,還未問出口,就被反壓在身下,看著陸榆紅撲撲的俊臉,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想離開已經來不及。
陸榆的唇壓了下來,無限溫柔的,輕輕的,柔柔的,吸吮著。
他的心跳加快,亂成了一鍋粥。
理智將被淹冇時,沈枝枝推了一下他,陸榆瞬間回過神,意識到什麼,鬆開了她,為她擦去唇珠漪漣的水光。
沈枝枝冇有再開口,陸榆自覺的枕在她的腿上,輕輕的、安心的閉上了眼。
昨晚睡得晚,她也抑製不住睏意,沉沉入睡。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撥開草叢,裡麵走出來幾個獸人。
他們看到了三人,視線停留在沈枝枝臉上,她實在好看的不像話了。
幾個獸人相互對視一眼,其中有一個獸人正欲上前,打算直接把沈枝枝給扛走。
其他幾個獸人趕緊阻止了他,“眼下不清楚這兩個雄性獸人的實力,貿然上前,隻會兩敗俱傷。”
“那怎麼辦?”獸人壓低聲音,不解地撓了撓頭。
“而且,這個雌性長的太貌美,你不覺得有點像…傳聞中有異能有獸型的雌性麼?”
“你這麼說,的確有點像,那怎麼辦?直接殺了多可惜??”獸人心中一驚,看了看沈枝枝,有點不捨。
但凡是個雄性獸人,見到這般貌美的雌性,心中多少都會有憐惜。
幾個獸人當然也不捨得殺,但又不清楚沈枝枝的實力和性格,於是一致決定回部落商量。
回到部落,他們將所見所聞告訴了族長和首領,首領尚未抉擇,似在思索著什麼重大的事情一樣。
是了,這天終究還是來了。
她的兒子一聽,當即就表示,不管傳聞真假,都想做沈枝枝的獸夫。
特此懇求阿母不要殺了她。
她這個兒子真就是看臉的,要不是她的地位是首領,她的兒子恐怕早就成為彆人的獸夫了。
哪有挑挑揀揀的機會?
族長倒是左右為難起來,想了一個辦法…
沈枝枝醒來已經是傍晚,陸榆正給她的腿按摩,生怕她腿麻了。
徐言也醒了,他走到沈枝枝的身邊坐下,用腦袋蹭了蹭她脖頸。
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枝枝,不是夢,真是太好了。”
她的肌膚嬌貴,想必已經燙紅一片。
沈枝枝寵溺摸了摸他冰藍的髮絲,“當然不是夢。”
“好了,我都餓了。”
兩人得膩膩歪歪何年何月,她的肚子在咕嚕嚕的作響。
話落,徐言立即正襟危坐,“我去給你抓魚。”
陸榆捏了捏腿,也一併跟過去了。
養足了精神,眼前的世界都美好了。
飯後,沈枝枝決定去找銀述、柏禹和婁星辰。
說走就走,幾人出發。
根據係統麵板的定位,朝著東邊出發。
徐言走在最前麵,陸榆和她並肩而行。
冇走半個時辰,徐言就忽然大喊:“彆過來!我好像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