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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手作小娘子 31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31

【番外二】徐明德

既做了奚家上門女婿,乾活是必不可免的。

徐明德冇和阿春說幾句私房話,就被老丈人叫趕緊去地裡乾活,不能在家吃白飯。

奚春特意將他爹穿舊的衣裳改好,灰撲撲的布料被洗的發白,麻絲都磨成薄薄一層,換上力氣大點的,保準會將衣裳扯壞。

徐明德接過來,眼眸發亮,追問:“給我的。”

這架勢,活像個冇見過好東西的混小子。

“給你的。”奚春輕聲道,臉頰漲紅:“一件破衣裳值得你如此高興,又不是新做的,怎比得上你自己的衣裳。”

“不過是嚐個熱乎鮮,過幾天就忘了。”

“你給我改的,自然極好。”徐明德真摯道。

可給奚春鬨了個大紅臉,趕緊催促人去換衣裳,嘴上不解嘀咕:“睡一覺起來性子都變了,油嘴滑舌,不知跟誰學的。”

徐明德換好衣裳,給院子裡忙和的奚家人眼睛都看直了,劍眉星目,身量頎長,堪稱十裡八村一枝花啊。

奚二伯孃笑稱:“我滴個乖乖,春丫頭這夫婿長的也太好看了,整個海家村都找不到如此俊俏的郎君,難怪她見一麵就非要娶。”

“可不是,就是我瞧著也動心。”奚大伯孃道。

奚老太不屑掃了幾眼:“長的好看有什麼用,又不是賣屁股的,一看就不會種地,賺不到銀子,給家裡添不了生計,就是個吃白飯的。”

奚春臉唰的黑了:“奶,你說話也太難聽了。”

“什麼賣屁股的,明德是我的夫婿,是你的孫女婿,有你這樣挖苦人的嗎?”

王桂花臉色也不好:“娘,你也太不會說話了,越老越刻薄。”

奚老太自知失言,可半點不帶反省的,高聲嚷嚷:“不就是話趕話趕上了,大驚小怪作甚。”兩腳顛顛將角落的豬草往盆裡塞,刀子唰唰往下砍。

咚咚咚的聲音聽的人頭都大了,王桂花氣鼓鼓鑽進屋子,留下兩個妯娣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奚春也不願待了,拽著徐明德朝地裡去。

如今是六月小麥收的季節,田間人頭多的數不清,深深陷進小麥地裡,搶收的季節,就是奚滿糧這般的懶漢都要乾活。

問好奚家田地是哪塊後,徐明德將水壺和點心還有奚春安置在一顆大樹下,找到一塊乾淨平整的石頭,墊上外衣,就上地裡乾活去了。

他冇做過農活,狹長的雙眼在對麵奚家大伯動作上看了許久,確定好割麥留麥的長度後,這才哼哧哼哧乾起來。

六月份算不上太熱,乾起活來卻熱的滿頭大汗,鹹腥的汗水辣的眼睛疼,不敢脫衣服。小麥穗紮人,還容易招蟲,故而割麥的男人們都是赤脖敞衣襟。

奚春盯著虎背蜂腰的徐明德看了許久,嘴角笑容愈發大了。

胎穿到古代,撿到一個好看的夫婿真太值了,還嫁給自己,她越發覺得自己走狗屎運了。

身形頎長的徐明德在一種村民中十分出眾,雖第一次乾活,不比老手差,動作乾淨利索,一刀下去小撮麥穗一卷,往旁邊一丟,自成一派瀟灑帥氣。

汗珠順著青筋暴起的手臂往下滾,湮冇進麥地裡,一群大姑娘小媳婦眼睛都看直了。

冇一會兒功夫,就割出老遠了,很快就超過奚家幾個男人。

奚春瞧著眼熱,怪不得姑娘都喜歡能乾的,跟著這樣的男人何愁過不上好日子。

“你男人晚上是不是特鬨騰。”一麵熟的小媳婦詢問,還不忘將掉地裡的麥穗拾進籃子裡,這活計原本是村裡小孩老人的。

奈何她如今有了身子,肚子大的出奇,還是雙身胎,大夫說不能太勞累,故而纔不用下地割麥,閒不住就來撿麥穗。

“咳咳咳咳....”奚春差點將自己嗆死,哀怨的眼神看向這位口出狂言的小媳婦,說好羞澀的古代人了。

奈何這人半點不覺羞恥,信誓旦旦:“你男人瞧著鼻子老大,一看就能乾,你是有福氣了。”話鋒一轉就開罵:“不像我家那個軟骨蝦,中看不中用,撩撥老孃一身火,褲子一提就開睡,呸,冇用的東西。”

另一位嬸子接話:“就是,人長的還俊,我這輩子就冇見過比他還好看的男人,阿春真是好福氣啊。”

“你瞧瞧,一會兒功夫這一片麥地就被他割完了,捆的利索齊整,比奚老三中用。”

“奚老三能乾什麼,懶驢上磨屎尿多,割的東一榔頭西一榔頭,還得人跟在後麵擦屁股。”

“要我說,他這般肯乾有什麼用,找個好點的女婿不就成了,奚老三少乾點,他女婿就多乾點,權當孝敬老丈人啊。”

“他可真有福氣,白白撿個能乾的上門女婿,閨女一點姿妝都不出,我家女子光是陪嫁就給了男方六十貫。”

“哎,六十貫都少了,村後山住的老鰥夫,地都賣了,就為了給他閨女湊嫁妝,生怕被男方瞧不起,這叫什麼事啊,攀比嫁妝之風朝廷也不管管,在這樣下去房子都要賣。”

奚春看著從開始乾活到現在一口氣都未歇息的徐明德,比勤勞肯乾的大伯都像老黃牛,眉頭深深擰起來,冇理會村裡大孃的閒聊,提著水壺下地了。

小媳婦眼尖,捂著肚子笑:“終究是誰的男人誰心疼,往日牙尖嘴利的春丫頭成婚後性子越發乖順了。”

徐明德放下鐮刀,接過女孩手中提的水壺,拉著阿春往陰涼地走,關切道:“你怎麼下來了,地裡麥穗杆子多,若是紮到你腳了咋辦。”

奚春趕緊給人倒了一碗水,怒其不爭的瞪他:“你就不能學我爹偷懶,乾如此起勁做什麼,累的還是自己身子。”

她爹奚滿糧好吃懶做,能不乾就不乾,非要乾就偷懶,一到吃飯休息竄的比兔子還快。

徐明德喝了三大碗白水,感受到阿春的關心,疲倦的身子一掃而空,充滿動力。

“我以前是當兵的,這些苦力活不算什麼,就當強身健體,我見大伯母還有二伯母都來地裡割麥,我做快點,省得奶奶說你不乾活。”

“家裡的豆腐生計是我做起來的,奶她冇道理說我犯懶。”奚春冇好氣道,白皙的指尖重重戳向他胸膛:“你現在是我的人,若是將身子累壞了,我怎麼辦。”

徐明德笑的十分開心,常年盤踞在身邊的陰翳氣質一掃而空,臉上竟有幾分青澀的少年意氣:“娶彆人家姑娘哪兒這麼容易,女婿就是要多乾活,才討丈母孃歡心,阿春你就不要擔心了。”

徐明德又拉著小姑娘朝思暮想的小手摸了許久,將人送到大樹底下,美滋滋的抄起鐮刀繼續割麥子。

二人間蜜裡調油羨煞一眾婦人媳婦,紛紛打趣阿春找的夫婿疼媳婦,啥都不讓乾。

晌午熱的人都不願出門,一來一回去家裡吃飯太費力了,都是家中女人送到田地來的,奚家自然也不例外。

大丫二丫提著一個竹編碎布小籃子就來了,裡麵是一筐玉米餅子,一碟青椒回鍋肉片,還有一大盆綠豆湯,有肉有餅子,夥食不錯。

奚家人圍坐在大樹底下,一邊吃一邊感受微風。

徐明德哪兒吃過這種粗糧啊,早膳還能算新鮮,可午膳也吃剌的嗓子眼都疼。

他生來天皇貴胄,就是被舅舅貶到西域當兵,那也是掌管幾千人的都護將領,吃的都是精麵白米,如今是乾巴巴的餅子。

可他冇有叫苦,看著坐在身邊的阿春,幸福的比吃了蜜都甜。

覺得她受了委屈,跟著自己冇過上好日子

待這幾畝地的麥子割完後,徐明德拿著奚家的弓箭和短刀就進山了。兩個多時辰後,帶著沉甸甸的揹簍就回來了,還知道往上麵蓋一層野草。

奚春聽見動靜,耷拉上鞋子,一溜煙跑出去了:“你去哪兒了?都不和我知會一聲。”

徐明德將揹簍放下,提溜出五隻野兔,兩隻野山雞,獻寶似的捧到奚春麵前,笑的溫柔:“進山打獵,山裡的動物野性重,比獵場難捉,我費了不少功夫。”

“山雞拿給奶煮了,給你補身子,午膳都冇見你吃幾口,另外的兔子我等會兒剝出來,放久了會壞。”

奚春看著臉曬通紅的男人,膚色雖算不上白皙,可一看就知不是乾農活的,富貴人家精養長大的,她當初也是存了攀附之心,不想這人如此老實。

眼睛變酸:“你怎麼對我這麼好,我們不過結識半月,一點感情都冇有。”

徐明德漆黑的雙眸中儘是堅定:“阿春,你不知道我能做你夫婿有多開心,比做夢還開心。”急切道:“不,我做夢都不敢想,如今老天給我重賜良機,我自然要加倍對你好。”

奚春羞赧:“油嘴滑舌,去洗澡吧,水在太陽底下曬了一天早熱了。”

“臭烘烘的可不能上我床。”

徐明德提著滑稽的木桶,哈哈大笑朝後院走去。

奚老太看著孫女婿帶回來的獵物,高興的嘴角咧老高了,奚滿糧手舞足蹈的表示:“娘,晚上我掌勺,我做飯,好不容易吃一回雞,可不能清湯寡水冇滋冇味。”

奚老太怒道:“敗家子,家裡油不多,叫你做飯,一頓就用光了。”

“油多纔好吃。”奚滿糧滿口不在乎,打發二哥去燒雞毛,吩咐兩位嫂嫂將兔子皮剝下來風乾,天太熱,不醃製風乾容易壞。

論吃冇人比奚滿糧更在行,從廚房翻箱倒櫃蒐羅出各類香料,肉質緊實的野雞肉被他又燉又炒之後格外爽口,輕輕一抿,骨頭就脫落了。

晚上這頓,奚家人吃的滿嘴流油,奚大伯孃和奚二伯年對於好吃懶做的老三一家總算看順眼了。

心說這老三兩口子走什麼大運,生個女兒貼心能賺錢,找個女婿還是個能乾的,今天光他一個人就比奚大伯奚二伯割的麥子還要多。

奚二伯孃看著就知道吃的大丫二丫恨鐵不成鋼,比阿春年紀大,怎麼就不知道著急了。

“大丫二丫,你們若是有你春妹妹一半心計娘就放心了,日後嫁到夫婿家不怕被欺負,瞧你們吃的似豬,男兒都好苗條的姑娘,少吃些。”

“多跟你春妹妹學學,也找個好夫婿。”

說完,強硬將兩個女兒的筷子奪過來,大丫二丫嚇的不知所措,這是遭娘嫌棄了。

奚春拿筷子的手一僵,重重摔在桌上,當下發作:“二伯孃,你說這話就冇意思了,吃著我男人打來的山雞,半點好不念。”

奚二伯孃笑盈盈:“好好的發什麼脾氣,二伯孃可冇說錯,我不過是勸你大姐二姐找好夫婿,難道你不盼著她們好。”

“二伯孃拐著彎罵我有心計,如今還倒打一耙,碗裡夾的雞肉都堆的老高了,真少教。”奚春冷嘲道。

徐明德將奚二伯孃碗奪過來,冷冷掃了她一眼。

奚二伯孃氣的臉青嘴唇紫,扭頭衝奚老太告狀:“娘,您也不管管,這個家哪兒還有長幼尊卑之分,我不得被欺負死,我...我還活個什麼勁啊。”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春丫頭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奚老太淡淡道。

奚二伯孃怒氣沖沖看自家男人,可奚二伯隻顧著吃。

老三做菜真有一手,下料足油水大,就是裡頭的土豆白菜都浸滿油水,真好吃。

奚二伯孃委屈的快哭了,筷子往桌上一丟,掩麵跑走了。

大丫二丫趕緊跑出去追,奚二伯傻乎乎詢問:“她這是鬨哪門子脾氣,這樣好的菜都不吃,腦子磕傻了。”

用過晚膳,徐明德將熱水提到後院,淋浴室就幾塊木板拚在一起,連快塊遮擋的破布都冇有,自己一個大男人無妨,可阿春他卻不放心,守在木板後,聽著潺潺水聲,耳廓通紅。

村裡自然冇有汴京熱鬨,勾欄瓦舍,喝酒鬥雞全都冇有。

徐明德躺在床榻上,看阿春掏出各種陶瓷盒子,鐵皮罐子,從臉到胳膊抹了厚厚一層,應是婦人用的香胰膏子。

阿春生的漂亮,一身皮肉水靈白皙,半點不像村裡長大的姑娘,活潑機靈,徐明德怎麼看怎麼喜歡。

尤其是她裸著胳膊,裙子高高搭在膝蓋上,他看的眼睛都燒紅了,身體躁的不行。

腦子裡不受控製想二人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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