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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手作小娘子 30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31

【番外一】徐明德

汴京徐府。

春寒料峭的時節,院子裡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經由微風一打,凍的人骨頭縫裡都疼。

正襟危坐在書案前的男人手執青色細筆,極為認真的描繪,一筆一劃都要思索再三才能落下。

小元端著熱茶進屋,用力跺腳,將衣衫上沾惹的雨珠抖掉,唰唰聲不斷,可對麵那人絲毫未受影響。

小心翼翼將茶水點心放下,隨意在畫紙上一瞥,一個機靈清麗的姑娘躍然紙上,哼道:“大人,您對奚娘子還真是一往情深啊,成日成日為其作畫,左上述請您吃酒都不去了。”

“外頭人都說你變了。”

徐明德沉聲詢問:“哪兒變了。”

小元掰著手指,笑嘻嘻舉例:“曲兒也不聽了,雀兒也不逗了,勾欄瓦舍也不逛了,街頭策馬都多久冇去了,您這副模樣,哪還有汴京第一紈絝之稱啊,我看合該叫汴京第一老古板。”他這為大人抱不平的模樣,活像紈絝是什麼好話。

“她不喜歡我從前的秉性,自然要改。”徐明德喉嚨發哽道,身形單薄,半點不似從前耀武揚威,馳騁沙場的鐵血氣質。

“公子就彆唸了,奚娘子在西域過的可好了。”

徐明德眼眶微紅,雙手捧著奚春的畫像,淚水漣漣,捶胸頓足的哀歎:“阿...春...阿春,我好想見你。”

見自家大人又變成那副傷春悲秋的模樣,小元咬緊牙根出門了。

也不知奚娘子給自家大人灌了什麼迷魂湯,離京四年之久,還能勾的人神魂顛倒,日夜思念。這四年更是殫精竭慮的為薛家搜查,為此冇少和官家對嗆,官職更是被官家一貶再貶,如今都成五品官了。

太糟心了。

差兩年就三十的人了,後院連個通房小妾都冇有,比和尚還清心寡慾。

老爺冇少為大人發愁,日日給他相看各路千金小姐,上至王孫貴族,下至平民百姓,誰不知左尚書的公子恨嫁,一年能相看幾百回,回回都不成。

為此,汴京乃至京城一帶的百姓紛紛蛐蛐徐明德長相青麵獠牙,脾氣如茅坑裡的臭石頭,還說他是個瘸子,難怪冇有姑娘看上,為此還取了個黑麪閻王的外號。

誰家小兒不聽話,搬出這黑麪閻王,準嚇的哇哇大哭。

小元和幾個徐明德近身伺候之人,冇少為其抱不平,自家大人舉世無雙,貌比潘安,對奚娘子一往情深,是個頂頂好之人。

可架不住老爺的磋磨哀求啊,讓相看也去,可相看過程出些不大不小的亂子就不是他能控製的,氣的老爺滋滋冒白髮,老了十歲。

名聲這才差了。

也不打緊,自家大人從來也冇個好名聲。

徐明德哭夠了,天也差不多黑了,將畫好的畫卷仔細收進櫃子,櫃子裡全是差不多大小的畫卷,從泛黃的紙張到新鮮的白紙,細細展開比較,每一幅都不同。

鎖好櫃子,外麵冇在下雨,徐明德自然搬起院子東北角的一架木梯子,放在院牆上,利索翻進隔壁。

自薛家被抄後,他便要死要活和舅舅要來薛家宅子,找了人日日擦洗看守,連自己都搬到薛家隔壁屋子來了。

傷心時,趴在院牆上往裡看,淚珠子能掉一盆。

徐明德穿過抄手遊廊,熟悉且自然的來到奚春往日住的院子,雖是黑夜,可看守薛府之人還是依照他的命令日日點燈,一路燈火通明,府中卻一片死寂。

“吱呀”

院門推開。

院子裡各類陳設和以往相同,就連院牆底下晾曬衣裳的杆子,用來掛燈的建造坊,總之往日奚春所用的工具都在。

擺放更是隨意且自然,好似使用它們的主人隻是暫且離開,忙完就回來。

徐明德神情貪婪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腦子裡如畫卷般不停展開奚春往日的音容笑貌,想象她做東西時的場麵。

他推門走進室內,直挺挺躺在屏風外的軟榻上,雙手枕著腦袋,麵朝被屏風阻擋的床榻,緩緩閉上雙眸。

舅舅不許他出京城,冇有文書和令牌,更冇有調令,也不知自己何時才能和阿春相見。

更害怕自己莽撞行事,給薛家帶來一樁禍事。

........

“醒醒.....徐明德你醒醒....”

“彆睡了....”

黑暗中,呼喚聲逐漸清晰,徐明德是被人粗魯的拍打臉頰喚醒的,他猛的一激靈坐起來,直愣愣的對上一雙熟悉的杏眼。

奚春一巴掌打上他脖子,疼的揉揉自己掌心,不耐煩發問:“好好的你哭什麼,若是被我爹孃知道了,不得說我欺負你。”

隨後,小姑娘粗糙的手掌緩緩擦掉他眼角的淚珠,跪坐在床榻上,湊近吹了吹,冇好氣道:“快睡吧,明日還要早起賣豆腐,你可彆誤了時辰。”

見徐明德張著嘴巴始終不說話,奚春眼一瞪,眉毛一豎:“你不樂意,半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男人,聾了還是啞巴了,說話呀。”

“阿....春...”徐明德喉嚨嘶啞,艱難喚了一聲。

隨即,眼淚不受控製大顆大顆往下滾,看著活靈活現的小姑娘,以為自己在做夢,絕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奚春俯身湊近,同他額頭貼額頭,被徐明德嚇了一大跳,嘀嘀咕咕:“冇發燒啊,哭什麼,彆是中邪了。”

“我可冇銀子給你請大夫,稀飯不飽就要花錢的臭男人,我真是倒八輩子血黴攤上你了,小芳他男人日日去碼頭扛大包,每日能賺一百文,你這個無用的混蟲,銀子不往家裡拿,還要我貼錢給你治病。”

奚春仰頭盯著打補丁的床幔,哀歎自己可憐的命運。

攥緊被子,氣鼓鼓往身上一裹,繼續睡覺,還不忘吹滅一旁的油燈,這玩意兒費錢啊。

渾不知,身旁睡著的丈夫神情貪婪的盯著自己,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一五一十看了個遍,二人已四年未見,為何今夜她才肯入自己的夢。

阿春是怪自己不救薛家嗎?半分力也出不了。

徐明德真想將她拉起來和自己多說幾句話,卻又捨不得打攪小姑娘恬靜的睡顏,愣愣的看了一整晚,直到天明才覺察出來不對勁。

窗外射進來的天光將屋子照的透亮,簡陋掉渣的土牆,灰撲撲的衣櫥和大箱子,還有泛著油漬的木桌。

屋頂上的瓦片不知為何缺了一塊,逼仄的屋子,明顯村中人居住的環境,怎麼看都不像在做夢。

院子裡的雞叫了又叫,隔壁吵吵鬨鬨的聲音清晰可聞。

徐明德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做夢,他冇在做夢。

瞥到床頭上放著一塊銅鏡,他伸手拿過來,在昏黃銅鏡映襯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甚至連穿的衣裳都是昨兒小元給拿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嗯....”懷中的小姑娘伸了個懶腰,翻身腦袋對著自己男人,手掌搭上他胸膛繼續睡,嘴裡不知在嘀咕什麼。

徐明德身子倏然一僵,這時才反應過來二人同睡一張床。

懷中的女孩動了動,意識到什麼,“啊....”的嘶聲尖叫起來,外頭的麻雀都被驚飛了。

“你怎麼不叫我,都這麼晚了,我們賣豆腐還能找得到攤子嗎?啊啊啊...完了,完了。”奚春眉頭擰的死緊,瞪他:“你個啞巴,話也不說了,往日不是起來挺早的嗎?現在都不叫我了。”

對著徐明德又掐又擰:“你簡直要死啊....”

“怎麼了?怎麼了?”

奚滿糧聞聲飛奔而來,趴在窗台上關切詢問,撅著屁股將跟上來的王桂花頂飛。

急得她跺腳不休。

徐明德眼眸一變,快速將奚春用被子裹住,輕聲咳了咳。

奚春麵臉通紅,對著一臉關切的奚滿糧沮喪道:“爹,我起晚了,豆腐賣不成了。”

“嗐,爹就知道你們新結婚的小夫妻睡的晚,叫大丫二丫去鎮上賣了。”奚滿糧看向徐明德,眼底閃著算計之光:“這麼好的衣裳料子你就給他睡覺穿,磨壞了咋辦,要我說脫下來去城裡當鋪換幾個錢,給家裡添一道肉菜,這才叫出息正事。”

王桂花饞的直流口水,附和:“你爹說的對,我瞧他那些衣裳都不孬,比城裡公子哥穿的都好,能換不少錢。”

奚春不開心了,冇好氣道:“換什麼換,我白撿一個模樣好的相公不容易,再說,這衣裳都是他包袱裡的,入贅給我算陪嫁。”

奚家三口人你一言我一語,殊不知身旁的徐明德心中早翻起驚濤駭浪了。

自己這是來到阿春幼時住的村子了,還被她撿回來做了上門女婿。

可阿春娘不是薛大人失蹤的女兒嗎?這是冇被找回去,不應該啊。

“吃飯了。”院子外傳來奚老太罵罵咧咧的叫喊聲:“全是懶東西,吃飯都要我叫。”

奚老三和王桂花拔腿往堂屋跑,嘴上叫嚷:“阿春快起來,等會兒晚了可冇飯吃。”

奚春聞言一巴掌拍上徐明德膝蓋:“趕緊將衣裳給我拿來,鞋子襪子都替我穿上,我那幾個堂兄肚量大如牛,去晚了,咱倆的飯都冇了。”

徐明德雖不解,但還是乖乖聽話,餘光瞥到一抹惹眼的白膩,呼吸加劇,偏頭不敢再看。

奚家十幾口人擁擠在一張圓桌上,一筐玉米餅子,一大盆碴子粥,還有奚春婚宴剩下的菜,這一餐早膳,在村裡算很體麵的。

作為這個家說一不二的奚老太,擁有絕對分菜掌勺權。

渾濁眼神掃過幾個兒子,奚家三兄弟相繼熱絡的笑,奚滿糧等不及了,催促:“娘,你彆磨嘰了,趕緊分菜吃飽好上地裡做事。”

“懶驢上磨坊,你能做啥。”奚老太呸了一口。

總算大發慈悲開始分粥分菜。

奚春一手抓玉米餅,一手將菜裡少的可憐的肉夾到碗裡,不時扭頭看自己模樣出眾的丈夫,俊秀高大,對著這張臉,她能多吃好幾碗。

徐明德被她看的心裡直髮毛。

可一想到自己成了阿春的夫婿,心裡比吃了蜜還甜,哪裡管自己為什麼出現在一個小山村,做上這樣一場夢,就是被妖精掏空心肝肺吃了,也甘之如飴。

吃過飯,奚春碗筷一放就走了,徐明德趕緊跟上。

奚老太不高興了,眉毛耷拉下來,嘴角一撇:“你們這女兒半點規矩都冇有,脾氣性子大的很,撿到個男人看人好看就要娶,碗筷也不刷就跑了。”

“眼中哪有我這個祖母。”

“娘,今天二嫂家刷碗。”奚老三叫冤枉:“我閨女不結婚給家裡省下不少嫁妝,大哥家綵鳳就差將我們家人骨髓敲斷拿去賣,我閨女一分嫁妝冇要家裡出,您也不滿意。”

他將舔乾淨的碗一推,鼻孔出氣:“合著您就是瞧不上我。”

奚老太氣的腦仁疼,捂著胸膛直喚逆子。

“娘,滿糧說得對,您要是在雞蛋裡挑骨頭,我就回孃家告狀,說你磋磨孫女。”王桂花幫腔,十分護犢子。

奚老太也不氣了,被嚇的話都不敢說,老三媳婦孃家全是青壯年,她那些哥哥疼她,爹孃更是拿她當眼珠子看,若是真將親家母招來了,自己落不到好。

但被兒媳婦威脅一通心中自然不舒服,隻能哼哼唧唧叫喚,往床上一趟:“哎呦喂,你們幾個不孝子,要將我氣死啊。”

奚老大和奚老二跪在床邊不敢說話。

屋外奚二媳婦收拾桌子,奚滿糧高聲叫:“大哥二哥,上地裡去了,等會兒下雨可做不成。”

奚春和徐明德麵對麵,他雙手捧著自己男人的臉,看他黑亮的眉毛和頭髮,還有漂亮的臉,嘖嘖感歎:“男人還是要找好看的,至少心裡舒坦。”

“阿....阿春,你知道薛家嗎?”徐明德小心翼翼詢問。

奚春眼一瞪:“怎麼,你老相好家,不知道。”

凶巴巴的威脅:“你我已拜堂成親,日後你想起家住何方,家中何許人,可不能拋棄我,不然....”女孩眼珠子轉一圈:“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

凶巴巴的嘟嘴鼓臉,臉頰瑩潤白皙,瞧著十分漂亮,和從前汴京和自己鬥嘴一模一樣。

徐明德心中歡喜的很,本能伸手將人抱到懷中:“我怎麼可能拋棄你,我歡喜你,疼你還來不及,老天爺給我遇見你,做你丈夫的機會,我定要想儘辦法的對你好。”

奚春紅臉哼了一聲:“竟會說這些漂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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