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聯
“外麵本來就是黑的。”祁術磨磨蹭蹭的不敢嘗試,結果因為很久冇用,剛用精神力鏈接機甲就因為左腳和右腳各走各的,“哐啷”一聲,摔了一跤。
阿爾希佩還冇試過臉著地的感覺,心道真新鮮,他家祁祁真可愛。
祁術因為很久不用機甲而生疏,現在直接丟臉丟到外太空了,冇錯,他和外太空隻隔了一層窗戶。
銀月貼心地亮起駕駛艙內的柔光,像給祁術打了一層模糊的濾鏡,好讓那張紅透的臉彆那麼顯眼。
“主人,檢測到心率異常,是否需要播放舒緩音樂?”
“……放吧。”銀色機甲自暴自棄般的站起來,祁術把額頭抵在操控台上,金屬冰涼,卻壓不住耳根滾燙。他在不擅長的領域,是要摸索很久的,什麼說明書他都不想看,就是想知識慢慢進入自己的腦海裡。
他也不想在煤球麵前丟臉的,但最終還是丟臉了。
阿爾希佩勾著唇,揉了揉他的耳朵:“摔疼冇?”
“冇。”祁術悶聲答,卻悄悄把左腳往後藏——其實有微微磕碰到。
“銀月,開艙。”
艙門滑開,阿爾希佩解開副駕駛的安全扣,先出去,然後伸手,掌心向上。祁術猶豫半秒,還是解開了安全扣,又把右手搭上去,借力起身。指尖相觸的瞬間,精神力像兩條互相追逐的電流,劈啪一聲竄過神經末梢。
祁術眼神碰到他那雙深紫色眼眸的時候,心又忍不住加速跳動,他覺得自己好像是真的完蛋了。
“去我機甲那裡,”阿爾希佩的聲音低而穩,“我們先進行同步,讓你慢慢模擬熟悉銀月,不用害怕,熟練了之後,你想開著機甲去遛棉花都可以。”
“同步?”
“精神力並聯,我當你的平衡杆。然後境會和銀月聯動,你在我的機甲上,也像是在自己的機甲上。”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喝一杯水。
祁術眨眨眼,忽然想起蘭登提到過:百分百匹配者並聯時,情緒、痛感共享、稍有不慎就會雙雙精神海震盪。
“要是再摔,你也一起臉著地?”
“嗯,一起。當然,我失誤了,你也跑不掉,很公平。”
進入墨黑色機甲【境】的駕駛艙後,祁術被裡麵熟悉的香氣撲了一臉,他真的很想問,明明他們都用一樣的沐浴露,為什麼阿爾希佩的香氣,卻是那麼的特彆,清新冷冽,像凜冬森林裡的雪。
他很喜歡。
境不是話嘮,它默默把駕駛模式調成“雙人教學”,順便在螢幕上打出一行小字:
【溫馨提示:已為您二位開啟防磕碰軟墊,祝愉快。】
祁術盯著那行字,嘴角抽了抽,心道這機甲體貼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機甲還隨主人的麼?
“祁祁,把手給我。”阿爾希佩知道祁術的腳受傷,又怕自己心軟一下,祁祁就順理成章的不學了。
他的聲音在祁術的耳邊低低響起,像貼著耳廓的呼吸。
祁術深吸一口氣,把掌心覆上對方遞來的精神力介麵,在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彷彿有人在他腦海裡點亮一簇火苗。
所有紛雜的感官被整齊歸位——左腳的微微鈍痛、心跳的鼓譟和興奮,他甚至能聽到窗外的風颳過星艦的沙沙聲。
好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溫柔地收束,這些聲音裡麵,他好像隱約的感受到來自另一個人的心跳聲。
“感覺到了嗎?”阿爾希佩問。
“嗯……”祁術慢慢放緩呼吸。
他們好像是倒著來,感覺現在比以前,更像是剛談戀愛,那種新鮮感和酥酥麻麻的電流感,流經他的全身。
祁術的腦子忍不住開小差,阿爾希佩也同樣很緊張,他還冇教過別人開機甲,怕語氣太生硬,又怕自己因為太想親老婆,而在機甲上冇忍住。
境的螢幕同步亮起淡金色紋路,像藤蔓一樣纏上銀月的圖標,兩台機甲的能源曲線以完全相同的頻率起伏。
畫麵過於酷炫,讓祁術終於有一種穿越到星際的實感,接下來是阿爾希佩帶著他去闖關。
阿爾希佩問祁術要入門、簡單、一般、還是困難模式?
祁術想了想,就選了簡單。
結果一秒進入闖關模式後,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紅蟹大軍要爬過來,祁術的密集恐懼症要犯了,他強忍著優雅的外表,看著阿爾希佩不緊不慢的操控機甲,語氣溫柔的告訴他,機甲上的那些按鈕,以及操控球是怎麼用的。
“彆怕,”阿爾希佩的聲音像一根細線,穩穩牽住他,“把精神力想象成水,也可以把它想象成你最熟悉的異能,你先漫過操控球,再順著紋路流出去。”
祁術照做,指尖下銀藍色的金屬球像被溫水包裹浸泡,輕輕一推,境抬臂,粒子能量刃劃出半月弧光,數隻紅蟹瞬間被切得整整齊齊的躺在沙灘上。
“很好,再來。”
祁術心跳得更快,卻不再是因為恐懼。從前不到萬不得已,麵對一切他都順其自然,如今他卻能學著阿爾希佩的節奏,左臂擋、右臂斬,腳步後撤,境與他同步後滑,姿勢帥氣無比。
感覺隻要忘記星卡,他接觸到的機甲都是優雅的,祁術開著開著,冇忍住想起被他的星卡坑慘的萊斯,真的很難憋住笑。
螢幕上的擊殺數跳到“81”時,祁術終於鬆了一口氣,“好像……也冇那麼難?”
“嗯,”阿爾希佩側頭,眼裡彷彿盛著柔和的碎星,“祁祁本來就很聰明,想要去做什麼都是可以做成的,你有2S 精神力,學習這些很容易……還有,我猜測你的異能和精神力的操控方法也差不多,星卡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