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窗外已經天光大亮,睡夢前被許青緊緊握住的手現在是空落落的耷拉在床沿,因為麻藥所致,薛淼淼大腦都處於一種昏昏沉沉的狀態之中,誰知,她悠悠轉醒後聽見的第一句話就是開幕雷擊。
“淼淼你終於醒了,咱們可馬上就要高考了,你竟然還在睡懶覺,真是的,今天上學都要遲到了啦。”
“什麼!”
若不是醫院病房裡依舊充斥著一股子消毒水的奇怪氣味,天花板也不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薛淼淼說不定還真要被裴思檸給騙到了。
雖然騙術相當低劣,但嚇人也是真的嚇人!
躺在病床上的薛淼淼差點兒就要以為“成為情侶,結婚,生孩子”這些事兒其實都隻是她的一場夢了,這未免也太可怕了些,直接就讓少女驚醒了過來。
那零星睡意直接飛到了九霄雲外,不困了,徹底不困了!
你看,對於一個經曆過高考的華夏人來說,經曆高中三年就像是上戰場的退伍老兵似的,都患有不同程度的ptsd,就連薛淼淼也不例外。
“壞心眼的思檸!”
嘴巴氣鼓鼓,薛淼淼不想再和這個騙人精嘮嗑了,她現在四捨五入應該還屬於是病號狀態吧,總覺得大家缺乏一些對於她的基本尊重。
記得裴思檸生下小寶寶之後可不是這樣的,裴母裴父可是全程緊張兮兮的從旁陪護,好一陣噓寒問暖之後纔去嬰兒床那邊看寶寶。
“對了思檸,我昨天睡覺之前好像是看見我媽了,怎麼,她現在人在哪裡?”
直到這時候薛淼淼纔想起來自家老媽。
“薛姨?”裴思檸也不疑有它,直接拉開了病床另一側的窗簾展示給薛淼淼看,那邊,太太正站在嬰兒床邊上滿臉慈愛的看著小女嬰睡覺,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條縫了。
懶得理這位“有了外孫女忘了女兒”的薛如煙女士,薛淼淼轉而詢問起裴思檸,這樣一個重要的時刻,許青這位孩子的父親跑到哪裡去了。
“小青哥哥昨天在你床邊陪了一晚上,現在實在是困了,就去隔壁床補覺了。”
“啊……這樣啊。”
“而且,我這邊還不得不要說一下某人昨天的高階操作……”正在看娃的太太也轉移了視線,有些無奈又有些無語的目光盯向薛淼淼,幽幽開口。
事實上並非大家區彆對待薛淼淼,主要是因為她剛被推出產房整個人就開始呼呼大睡,極其安詳,當時可是全家人圍在她的病床前看她睡覺,場麵怪異極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薛淼淼不治身亡,安詳的走了呢。
或許是麻藥勁和積攢的睏意一起湧現,當時就算是小嬰兒扯開嗓子哭鬨都無法吵醒她的清夢,簡直冷漠的就像是日本電影裡的電車乘客。
還是裴思檸實在看不下去,暫時接過重任幫她餵了奶,這才讓小嬰兒一門心思張嘴炫飯,冇有力氣繼續哭唧唧。
最終還是裴思檸一個人承擔了所有。
“原來……還有這回事兒嗎。”薛淼淼悻悻然的笑了笑,表情尷尬極了,昨天她單單是把小寶寶生下來就已經將體力槽給消耗一空了。
所以困了想要睡覺應該是很正常的吧,至於某些無良專家說“正常人每天睡x小時”的弱智言論,薛淼淼是一概當做放屁的!
唯一一個會令她糾結的事情,就是給小寶寶第一次餵奶的竟然是裴思檸代勞,額,總覺得有些令人感到心情複雜呢。
也幸虧薛淼淼比較心思大條,冇有多糾結這件事兒,隻是等到寶寶下一次睡醒之後主動接過來準備餵奶,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薛淼淼第一次餵奶的錯覺,從感覺小寶寶吸吮的時候有些奇怪。
嘗試一下,感覺口感和手感不對,小寶寶阿巴阿巴的講了好一串嬰語之後“嗚嗚嗚”就哭了。
“我這是被嫌棄了?”
……
順產的傷害對比起剖腹產要小得多,當初裴思檸是術後第二天就可以被攙扶著下地活動了,幾天之後就跟個冇事兒人似的行動自如,就跟著月子中心派過來的人一起進行產後康複。
而薛淼淼就要雜魚的多,許青想要按照裴思檸身上的經驗生搬硬套,但是薛淼淼卻是一個勁的喊著疼不願意下床,冇辦法,前期隻能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顧她,讓少女享受了一把皇帝般的待遇。
但是後來經調查發現,其實薛淼淼這幾天一直在演!
若不是大半夜許青逮到薛淼淼偷偷一個人下床去廁所方便,還真就要輕信了她的鬼話,繼續冇日冇夜貼身照料她了。
“你是笨蛋嗎,成天癱在床上不動對於產後康複是不利的,想要撒嬌以後在家裡隨便你怎麼撒嬌,眼下還是先恢複身體好不好?”
薛淼淼還以為事情敗露之後會被許青懟幾句,再不濟也要簽下一些不平等條約,誰知少年竟然是意外的溫柔。
嗚嗚嗚,阿青簡直就是天使啊。
解決完薛淼淼的問題,幾天後接踵而至的就是有關於寶寶出生證明的問題,需要取個名字,而裴思檸生下的寶寶名字也已經定下來了,就叫許炎焱,當時得知訊息後薛淼淼還高興了好一陣子呢。
而把其中一個焱改成炎,已經是裴思檸最後的倔強了!
“小寶寶,你說你應該叫什麼名字纔好呢。”無聊時,已經能夠下地行走來到嬰兒床邊逗弄女兒,開心的小女孩咯咯笑,但母女二人間的溫情往往隻能維持到餵奶前。
等到餵奶的時候二人就會變成彼此嫌棄,一個嫌棄對方前置裝甲忽然縮小了,不過癮,一個嫌棄對方不知輕重的吃飯好難受,嫌累。
“你不是在這方麵特彆有創造力嗎,按你的想法走就行。”
“哼哼,這可是你說的哦!”
比起讓薛淼淼抱著,小寶寶顯然是更喜歡被裴思檸抱在懷裡,這樣見人下菜碟的行為被少女看在眼裡總是會一陣吃醋,連取名字的話題都被忽略,轉頭朝許青告狀道:
“阿青,你看她,她又鑽到思檸懷裡去了,明明我纔是那個懷孕十個月把她生下來的媽媽!”
冇辦法,現在裴思檸懷裡是抱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嬰兒,都騰不出手來,想要把小女兒重新送回到薛淼淼懷裡,但她卻小手緊緊抓著裴思檸的衣服不肯鬆開,還會主動扒拉裴思檸的領口,想要搶奪那團本屬於許青的食物!
許炎焱:老登,你太卑鄙啦,連小嬰兒的食物都要搶,這應該是我的纔對!
‘淼淼的女兒肯定是隨阿青吧,一樣歰!’
剛剛纔喝過奶,兩小團人類幼崽已經不需要在補充能量了,所以裴思檸無慈悲的掰開小女兒的手指,將他們分彆放在嬰兒床上,吱哇亂叫。
現在小寶寶還算是不太鬨騰,頂多是餓了拉臭臭了會哭幾聲,其餘大多時間都是躺在床上睡覺,即使是這樣,帶娃就有夠讓三位新人寶爸寶媽心累了。
簡直不敢想象,等到小寶寶會滾會爬之後場麵會是何等的恐怖。
世界果然是一個輪迴,當初重生歸來的幼崽許青,每天最大的娛樂活動就是在地上爬來爬去“遛爹玩”,而肉眼可見的將來,他也將成為那個被遛的爹。
生活不易,許青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