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緩緩伸出手,將懸停在胸前的正義怒劍握在手中,瞬間,他感覺手中生出溫熱而厚重之感,同時,一股凜然的怒意與正義之力自手掌而生。
這股力量給王義一種雖然微弱,但卻帶著一種不屈不撓的韌性的感覺,它順著手腕如同潺潺溪流向身體其它部分流轉而去。
不過幾息時間,金紅之氣已包圍了王義周身。
先前禁錮著王義的黝黑鎖鏈如同黑蛇般,彷彿感知到了危險,竟然不斷在收緊,想要將王義身體捏碎、揉爛!
“給我破!”
王義一聲怒吼,手中正義怒劍劍身烈焰熊熊燃燒,金紅光澤刺目耀眼,劍身之上的符文更是熠熠生輝,每一寸都透著斬妖除魔的激盪浩然之氣。
“哢嚓!”
隨著沉悶的碎裂聲不斷響起,禁錮著王義身體的黝黑鎖鏈如同黑蛇被炮彈轟擊,瞬間碎裂成無數黑色的碎片。
這時雖然黑暗除去不少,但天空之上卻還佈滿了濃稠無比的魔氣。
隻是這魔氣隨著不斷的龍吟聲,在不斷變得稀薄。
此時的司王浪正如一個待產的婆娘一般,蜷縮在地上,如同小山丘般的身軀劇烈起伏,小腹處的凸起已撐到了極致,雖然有著如同鱗甲般的皮膚,但表麵已浮現出了暗黑色的血管。
這些血管,如同老樹的根鬚般盤根錯節,看上去猙獰而詭異!
“什麼情況?!怎麼可能?!”
“這天地本應在黑暗之中,怎麼突然明朗了起來?!”
“深淵禁錮,怎麼可能被破?!”
司王浪看著天地陡變,又到了捆縛著王義身體的黝黑鎖鏈寸寸斷裂,他咬著牙,不顧分娩的劇痛,猛然抬頭,臉上露出一猙獰之色,不知道是恐懼還是驚駭。
隻是此時正是鬼魔血胎將要出世的關鍵時刻,他並冇有太多餘地去思考其它,於是用惡毒的目光望向王義。
此時王義是背對著司王浪的,所以司王浪看不到王義胸前正在嗡鳴的正義怒劍,隻能聽到這一方天地正在不斷迴盪著的龍吟聲。
司王浪明白了,這定是王義在垂死掙紮,瀕死反抗!
他猛然抬頭,用不甘的腥紅雙眼望向魔氣尚未散儘的虛空,一聲嘶啞咆哮:“邪魔鬼靈,聽我號令!“
話音剛落,天空之中尚未被驅散的灰黑魔氣突然劇烈翻湧,如同江河決堤,又似沸騰的油鍋中丟入了一枚手雷,豁然炸開。
眨眼之間,天空之中竟然下起了一陣瓢潑的黑雨。
王義周身上下籠罩在金紅烈焰之中,這黑雨自然不能傷之分毫。
這黑雨乍起而忽止。
隻是這一方場地之上,已站滿了成百上千個身形佝僂、渾身散發著腐臭氣息的人形怪物。
這些人形怪物,正是司王浪以自身魔元與血胎精氣召喚而來的邪魔鬼靈。
它們通體呈青灰色,枯槁如毫無生機的樹皮,身體表麵不時滴落粘稠如膠水的腥臭黑血,頭顱也是畸形怪異,有的無眼無鼻,麵部中央生著尖銳獠牙,有的長著幽綠鬼眼,眼白渾濁如泥潭,眼底帶著凶光與暴戾……
”拖住他,隻要五分鐘,血胎就將出世了……”
司王浪雙手死死護住小腹,臉上的肌肉因劇痛與瘋狂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