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灰黑色的塵土如瘋狂的沙塵暴向王義與鐘貞席捲而來,同時黑褐色的碎石如飛蝗覆蓋了兩人全身每一寸肌膚。
塵土與碎石生成的風,如刀似劍,又冰又冷,還冇有近身,但已讓王義感覺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王義的頭髮已勁風中的雜草,開始劇烈跳動,衣襬也發出烈烈響聲。
他已感覺站不穩,像是隨時會被狂風吹起!
至於四周的竹竿和竹葉,也開始猛烈搖晃,彷彿隨時都會被連根拔起!
王義所處的場地不大,塵土與碎石看上去也稱不上壯觀,但其中裹挾著如鬼哭狼嚎般的銳響,卻也是動人心神。
他看著幾乎人力無法抗衡的驚變,迅速伏下身子,並將鐘貞抱在懷裡。
“我……我現在靈力全無,比一個普通人強不了多少,你也不久前元神遭到重創,還冇有恢複,憑我們兩個人,怎麼可能戰勝什麼魔鬼血胎?!”
王義一邊緊緊用身體護著鐘貞,一麵用極為急切的聲音詢問著。
被王義護在身下的鐘貞道:“現在已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因為我也是第一次獨自麵對鬼魔血胎,我想,隻要我們能在這裡拖住它,阻止血胎破體而出,也許就會不戰而勝……”
不戰而勝!?
王義聽著鐘貞如此言語,不由打斷道:“冇有足夠的實力,怎麼可能做到不戰而勝!?”
“也許,隻要有勇氣就夠了!”
鐘貞說完這句話後,周身上下突然湧動起一團金芒。
金芒初時還較為稀薄、散亂,但不過幾息之間,便凝聚成了一個整體。
王義自然也感受到了鐘貞的變化,同時,他也看到身前已出現了一個如重裝坦克般的虛影。
隻見這重裝坦克通體黑白分明,一身皮毛有些如玄鐵鑄就,有些又似披著明晃晃的亮銀甲冑,眸光如燈如炬,自帶一種攝人威勢。
而它肩背寬厚如磐石,四肢粗壯如砫,外露的獠牙粗如冰錐,哪怕不動亦生出一股悍然霸氣。
“這是……上古食鐵獸的虛化本體嗎?!竟然看上去已是如此威武雄壯!”
王義對於鐘貞虛化本體內心驚歎不已。
隻看看好一身如鋼針般的皮毛,便不由讓人生出望而卻步之感。
果然,鐘貞虛化本體緩步向前一踏,似無敵的山君巡境,一身厚密鋼毛泛著亮光,而後一聲怒吼,向王義席捲而來的塵土與碎石如同囂張跋扈的奴仆撞上權威無上的君主,瞬間便安靜與臣服。
看到鐘貞隻是一聲吼,便讓這一方場地恢複了平靜,王義不由望向身下顯得略微有些萎靡的鐘貞道:“你這麼厲害,我感覺隻要動動手指就可以輕鬆將這什麼鬼魔血胎鎮壓,怎麼還拉我進來,讓我虛驚一場!”
“如果鬼魔血胎……如此容易鎮壓,我怎麼還會帶你……進來?!”
鐘貞說話之時,明顯感覺有種後繼乏力之感,彷彿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極大消耗著精力與元氣。
王義自然也感覺到了鐘貞的異常,先前心中那股喜悅已蕩然無存!
“我能做些什麼,怎麼才能戰勝這鬼魔血胎?!你快說呀……”
王義話未完說,已戛然而止,因為他身下護著的白貓鐘貞已如泄氣般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