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站起身來,先是用感激的目光看了馬玄錚一眼,然後目光透過廢棄校園的圍牆,望向校外大門兩側高大的梧桐樹。
那兩棵梧桐樹的樹杈間,分彆有兩個狙擊手。
王義雖然距離那兩個狙擊手至少有三十米的距離,但卻依然能感覺到這兩人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他明白,如果不是馬玄錚提前佈置了兩個狙擊手,他今天恐怕就要踏上黃泉路了。
他緩緩走向馬玄錚,用一種極為感激的語調道:“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馬玄錚卻冇有第一時間與王義對話,而是對身邊一個武警道:“把他們四個帶回駐地,馬上突審!”
在武警與特警將吳剛正、紀鋒四人帶離之後,馬玄錚才望向王義,低聲道:“年輕人,可以勇敢,但不要盲目冒險!”
在長舒了一口氣後,馬玄錚語重心長對王義道:“幸運之神,也有打盹的時候!”
王義沉默了,他知道馬玄錚什麼意思。
五分鐘後,這片方纔還危機四伏、生死懸於一線的廢棄校園操場,已自先前的劍拔弩張,歸於死寂與蕭索,唯有那架如同死物般一動不動的直升飛機,以及地麵上那一灘灘尚未完全乾涸的腥紅血漬,在昭示著就在剛剛,這裡還發生過一場驚心魂魄的對峙。
一陣風吹過,雖然是盛夏,但風中卻透著一絲涼意。
空氣之中,還縈繞著淡淡的血腥氣和微不可聞的硝煙與塵土味。
這裡已空無一人,鏽跡斑斑的大門也已關閉。
廢棄的校園內已無一人,但校園外的鐵門前,卻還有兩個人。
兩個人其中一個抬頭仰望已漸漸偏西的太陽,另一個則是將雙耳緊緊貼在地麵上,似乎在聆聽著什麼!
這兩個人如同兩個人形雕塑,久久冇有任何動靜。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馬玄錚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錶,又低頭看了一眼如蟾蜍般爬在地上的王義,想要張口,但最終卻並冇有說出一個字。
三分鐘過去了,王義緩緩站起了身子,先是目光如炬般掃視四周,然後問馬玄錚道:“馬處,你對這所學校的來曆,瞭解嗎?!”
馬玄錚好奇道:“你問這個做什麼?!難道你感覺這裡有什麼反常嗎?!”
王義回答道:“馬處,你伏下耳朵,用心聽一下,看是否能聽到什麼?!”
馬玄錚伏下身子,將耳朵緊緊貼在地麵上,甚至還閉上了眼睛。
半分鐘之後,他站起身來,用力搖了搖頭道:“除了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冇有其它任何聲音!”
“哦!我明白……”
王義說到這裡,突然不再開口,因為他剛剛在踏出大門口的刹那,便聽到地下似乎傳來了若有若無的聲音。
在伏身細聽之後,他才明白,地下果然有怪異的響動傳來,那響動,緩時像是潺潺流水,疾時又像是一個連隊在快步奔行,甚至有時候還會傳出如猛獸般嚎叫的聲響。
而且其中有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道:“新鮮的人血,新鮮的人血,我可以不用死了……”
馬玄錚對王義瞥來不滿的目光,道:“你明白什麼了!?怎麼不說了……”
王義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讓馬玄錚知道,於是道:“我明白了,這附近的廢棄建築之下,可能還有殺手團的秘密基地,因為我剛剛聽到這下麵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流水聲和鐵門關閉的沉悶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