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雖然向後退去,但目光始終凝望著吳剛正手中的球形手雷,他能看到吳剛正緊握著手雷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還有些微微顫抖,而拉環上的血跡,在不斷的凝聚之下,彷彿隨時都會滴落。
他心中思忖了一下,這一段時間的糾纏,至少在五分鐘左右,馬玄錚以及特警、武警應該很快就會趕到現場,所以,他自認為已不必要激怒吳剛正。
畢竟,吳剛正若是做出極端之舉,選擇了同歸於儘,那麼他雖然自認為是正義的一方,但也算是間接的殺人凶手。
紀鋒重獲自由,卻冇再貿然挪動,而是大口喘著粗氣,抬頭艱難望向矗立在鐵門口的兩個麵罩男,一臉乞求之色,他知道,這定是殺手團派來的支援人員,但一時之間,他嗓子發緊,周身劇痛,竟然嘴巴張了幾張,最終卻冇有吐出一個字來。
吳剛正雖然目光始終緊緊盯著王義,但腳下則是緩緩走向紀鋒,同時,他衝著門口兩個麵罩男大叫道:“你們還杵在那裡做什麼,還不趕快把紀鋒帶走!”
兩個麵罩男反應過來,快步走到紀鋒身邊,一左一右將紀鋒架了起來,不顧紀鋒痛得大呼小叫,便如拖死狗般向鐵門內走去。
王義看著紀鋒被帶進鐵門,消失在視野之內,卻也冇有急躁,更冇有妄動,因為他明白,吳剛正做出這番犧牲,絕不可能留下斷後,而讓紀鋒一行獨自逃走。
冇有真正而虔誠信仰,是絕不會選擇主動犧牲的!
王義這時已退到十米開外,也算是已到了球形手雷殺傷半徑之外,他站定腳步,一手伸口袋,將警用電擊器捏在手中,一麵望向吳剛正道:“吳剛正,彆糊塗了,他們走了,你還有機會,隻要放下手雷,坦白交待,法官一定會輕判的!”
吳剛正猜測紀鋒已被架到直升機上,頓時眼神中卻閃過一抹凶戾之色,他用冰冷的目光望著王義道:“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不是想立功授獎嗎!?那我就成全你……”
他話未說完,猛地扯下手雷的保險,頓時,手雷開始發出輕微的“滋滋”聲,死亡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吳剛正用儘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球形手雷向王義所在的方向狠狠拋去。
漆黑的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奪命的拋物線,向著王義的腦袋砸來!
王義瞳孔收縮,他清楚,手雷的引信時間隻有短短幾秒,已不容他再多說一個字,冇有絲毫猶豫,他猛然側身,同時雙腿發力,向著一棵大樹後躲去,同時,他先前緊緊握著的警用電擊器同時甩出。
警用電擊器如同裝了攔截係統一般,精準與球形手雷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驚雷般炸響,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方圓五米左右的場地,地麵劇烈震顫,碎石和塵土被猛地掀飛,形成一團濃密的黑色霧團。
同時,周邊的雜草與玉米杆瞬間被強烈的衝擊波折斷,進而支離破碎。
哪怕王義已躲到大樹後,避開了所有散碎彈片的傷害,但巨大的衝擊波,卻依然使他一個踉蹌,身體騰空而起,然後重重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