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雷通體漆黑,大小如同成年的緊握的拳頭,泛著金屬光澤的外殼上佈滿了細密的防滑紋路,頂端的保險栓拉環上還沾染著吳剛正的血跡。
那殷紅的血在銀白色的金屬拉環上,看上去格外醒目,透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彷彿那不是一顆手雷,而是可以輕易掌控他人生死禍福敕命。
王義心頭猛然一沉,一股寒意自腳下升騰而起,直沖天靈蓋,同時,他瞬間感覺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哪怕經曆過許多凶險之事,但此時此刻,他也感覺到心臟如同野馬猛狂跳。
因為他太清楚了,這小小的一枚手雷,就足以將毀滅殺傷半徑五米內的所有活物。
而此時他與吳剛正之間,最多不過兩三米的距離,隻要吳剛正引爆手雷,他們三人就註定要化成一堆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紛飛血肉殘渣。
紀鋒顯然也被吳剛正的瘋狂舉動所震驚,哪怕手腕、腳踝已脫臼,但混身卻止不住顫抖,他眼神中帶著對死亡的恐懼,聲嘶力竭對吳剛正吼道:“你他媽瘋了吧!你要想死,就自己去死,彆連累了我!”
在略微停頓之後,他狂叫道:“我命令你,馬上放下手雷,我寧願投降,也不原意被炸死!”
他一邊嘶吼著,一邊用儘全身的力氣,想要向鐵門處挪移而去,他現在寧願落到警察手裡,也不願意死在這裡。
畢竟,隻要活著,就可能得到自由,但若是死了,就真的萬事皆休了!
王義雖然不知道吳剛正為什麼甘為殺手團牛馬,但無非受到挾製,或者利慾薰心。
一念至此,他一腳重重踏在紀鋒住紀鋒後脖頸,目光中卻透著無畏,望向吳剛正道:“我並不是一個法律工作者,但你是,你應該知道,如果你現在回頭,罪不致死,隻要活著,就冇有過不去的坎!選擇去死,絕不是正確……”
吳剛正卻像是冇有聽到紀鋒的無能狂怒,在用鄙夷的目光瞥了一眼紀鋒,然後用狠厲的目光望向王義,打斷道:“死?!我早就應該死了,先是被虛榮的妻子拖下水,然後被殺手團組織威脅、利用,現在又被你逼入絕境,我不好過,你也彆想置身事外,更彆想拿我立功授獎!”
他手腕處依舊劇痛難耐,鼻梁依舊酸脹出血,加之對於殺手團的恐懼,更加深了對於當下處境的絕望。
絕望的人,要不毀滅彆人,要不自我毀滅。
不過,顯然吳剛正還冇有完全喪失理智,因為他已聽到了校園鐵門被拉開的聲音。
兩個臉上戴著麵罩、身材中等的男人自鐵門後走出,在看到吳剛正在與王義對峙,而紀鋒正被王義踩在腳下時,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了當場。
吳剛正手持著球形手雷,緩緩向王義靠近,他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道:“王義,我不想死,但若是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王義明白,若是將吳剛正逼得太急,難免會使其狗急跳牆,從而釀成無法估量的後果,在略微思索之後,他抬起了踩在紀鋒脖頸處的腳,緩緩向遠處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