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滿臉驚恐,嘴巴微張著,眼睛瞪得渾圓,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她自然聽出了對麵的弦外之音,更明白什麼樣的傷勢能夠讓手機落在彆人手中。
她的聲音顫抖不已,像連珠炮似的發問: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麼會拿著程律師的手機?!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呀,居然還要叫救護車過來?!
吳剛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緩緩說道:彆著急,女士。我是派出所的民警,他們三個人剛纔從我們所裡出來的時候,不幸發生了一場車禍......目前看來,傷勢挺嚴重的......
說到這裡,他稍稍頓了一頓,似乎在思考如何表達接下來的話語,過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如果您是他們的家屬或者朋友,請您趕緊到派出所來一趟吧。我所在的地方是......
詳細地告知完地址之後,吳剛正掛斷了電話。
此時的雲霓早已淚流滿麵,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襟。
她緊緊握著手機,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充滿了悲傷和絕望。
她轉過頭,用飽含哀傷與不解的目光凝視著身旁的王義,哽嚥著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們三個都是那麼善良、那麼正直的好人,可為何偏偏要遭受如此厄運啊?!
話音未落,她猛地鬆開手中的手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用顫抖著的雙手伸向方向盤,準備立刻趕往出事地點附近的派出所。
看著雲霓情緒激動的模樣,王義知道雲霓現在的情況絕不合適開車,於是長按擋把上的P鍵,強製領克車停車,並對雲霓道:“這樣吧,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開車,還是我來開吧!”
雲霓明顯處於猶豫之中,王義又道:“何況,現在出現的情況,你也應該與你的父親溝通一下,畢竟,人命關天,不是小事!對嗎?!”
雲霓雖然情緒激動,明顯處於痛苦與懊悔之中,但理智尚在,她冇有與王義過多糾纏,而是主動與王義換了座位,並拿起手機開始給父親雲景龍打電話。
隻是雲景龍的電話始終處於通話狀態,打了十分鐘卻一直冇有接通。
而此時,王義駕駛著領克車,已來到了事發地派出所附近,準確說,距離最多不超過兩百米。
隻是剛剛駛入直達派出所的主乾道,王義便感覺到了異常,因為這時無論是關鍵路口的紅綠燈,還是臨街兩旁的商鋪,毫無例外,竟然看不到絲毫燈光,顯然是處於停電的狀態。
而且距離派出所越近,因為失去了交通訊號燈的指揮,大小轎車雜亂無章堆在一起,刺耳的鳴笛聲此起彼伏,像極了人聲鼎沸的菜市場,先前極為寬敞的道路也變得擁擠不堪。
這時,雲霓無奈放下了手機。
她看了看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一分鐘之內,都冇有哪怕向前挪動一厘米,知道這樣等下去絕不是什麼好辦法,於是推開車門想要下車步行前往派出所,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隻是讓雲霓冇想到的是,她剛剛把車門推開一條細縫,王義長身將車門帶上,並對雲霓道:“我們先不要下車,在車裡等一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