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裡的“金元寶”不是真正的金元寶,而是一種用來祭奠逝者的物品。
王義看著雲霓黑色塑料袋裡鼓鼓囊囊的“金元寶”,先是微微一愣,在側頭下望之後,他看到最下麵還放著一遝厚厚的冥幣。
在他的認知裡,無論是祭奠親人還是故人,通常都是家中長輩或男丁的事情,並且,一般情況下,尚未成家的女子,是不允許接觸這些喪葬祭品的。
他略一思忖之後,試探著問道:“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帶著這些物品?!”
雲霓抽動了一下鼻翼,低聲道:“我也是剛剛得到的訊息,對我家有再造之恩的長輩去逝了!我也是聽從父親的指示,遙為祭拜一下……”
言語之間,兩人已來到一輛黑色的吉利領克車邊。
雲霓停下了腳步,抽出手拿出一個轎車遙控器,然後點擊下瞭解鎖鍵。
在領克車前燈忽閃了一下之後,雲霓拉開副駕駛一側的車門,對王義道:“先上車吧,我們先到河江中心醫院一趟!”
王義上車之後,看著已坐在駕駛座的雲霓,輕聲問道:“我們不應該到他家裡去弔唁嗎?!或者去殯儀館,怎麼會去醫院?!”
雲霓微微搖了搖頭道:“我也不太明白,也隻是按照父親的交待去辦!何況,我父親也說了,無論在什麼地方都無所謂,最重要的一點,隻要心誠,心誠則靈!”
王義不再言語,領克車發動之後,向著河江市中心醫院的方向駛去。
二十分鐘之後,雲霓駕駛著領克緩緩停在了泊車位上。
此時距離河江市中心醫院還有五六百米的距離,不是雲霓不想開進醫院大院,而是因為不能。
因為此時此刻,先前很少發生擁堵的河江市中心醫院門前,竟然幾乎水泄不通,主街上停滿了各種車輛,隻有兩側的人行通道上,還可以供路人行走。
並且,那些在人行通道上的人,每個人都神色凝重肅穆,幾乎人人手中都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幾乎與雲霓手中的塑料袋冇有任何不同。
看到這樣的場景,王義幾乎驚呆了!
在平時,作為救死扶傷、且醫療水平最高的河江市中心醫院,平時可以說四通八達,幾乎冇有聽說出現如此擁堵的情況。
在王義下車之後,更是看到了前方,大概是醫院大門位置,不斷有團團的黑煙,帶著紛飛的灰燼向著四周飄散。
“你先幫我拿一下!”
此時雲霓也下了車,她將手中黑色塑料袋遞到王義手中,臉上也是帶著莫名的震驚之色,低聲喃喃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麼多人,都是來祭奠他的嗎?!而且,他們手裡拿的東西,怎麼看上去和我帶的一模一樣?!”
這時,正有一個神情哀傷、腳步匆匆的中年婦女從身邊走過,雲霓輕輕扯住那人衣袖,低聲道:“你好大姐,你也是來祭奠老先生的嗎?!”
那中年婦女腳步稍微放緩,緊抿著雙唇,冇有任何言語,隻是重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