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入戶門外,頓時熱浪如潮水般襲來,王義抬頭看看高懸於天中的那一輪赤黃色的太陽,隻感覺周身每一個毛孔都已張開,在縱情吸收著太陽釋放的能量。
那陣陣的暖意如同滋潤大地的甘泉般,向著王義肌肉、血液、骨髓中滲透而去,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他便感覺先前空空的丹田氣海之內,已蓄積了濃鬱的烈陽之氣。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條魚被放歸了大海,自由而愜意。
同時,他還能感覺一自身如同一個小小的旋渦,不斷有一種奇特的能量在向著他丹田氣海彙聚而來,這股能量並不如太陽之精般純粹,顯得有些駁雜,就像才從地下挖出的粗礦,含著諸多的雜質。
“難道這就是成為城隍使後的信仰之力嗎?!”
王義心中思忖著,不知不覺間已到了大門口。
鐵柵欄門在王義靠近的瞬間,如同心有靈犀一般緩緩打開。
王義跨出大門,便看到了門口停著一台熟悉的出租車。
裴笑搖下車窗,已開始向王義招手。
王義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冇有問裴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冇有問裴笑明明在之前的戰鬥中身受重傷,明明應該休息調養,為什麼卻冇有休息?!隻是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後道:“去鴻海樓!”
裴笑點頭之後,出租車便向著鴻海樓的方向駛去。
在一個等紅燈的間隙,先前神情專注麵淡定的裴笑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然後,他緩緩打開了電台廣播。
“……極其悲痛地向全黨全軍全國各族人民宣告:我黨我軍我國各族人民公認的享有崇高威望的卓越領導人……久經考驗的共產主義戰士……偉大事業的傑出領導者爾東行同誌,於宏海省河江市離世,享年……”
“……爾東行同聲具有崇高的革命風範和優良作用,他信念堅定,忠誠於黨,實事求是,勇於開拓,胸懷寬廣,密切聯絡羣衆,嚴於律己,廉潔奉公,始終保持著勞動人民的本色,為全黨全軍樹立了光輝榜樣……”
聽著廣播中播音員傳出深沉而沙啞,語調壓抑而又肅穆的聲音,王義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他瞬間感覺大腦中一片空白,彷彿時間的長河在這一時刻突然凝固。
駕駛座上的裴笑同樣臉上寫滿了悲傷,眼眶已出現了明顯泛紅,眼神之中滿是驚愕,不解。
他口中輕聲喃喃自語道:“這……這怎麼可能……我們都冇有死,他怎麼會死……怎麼可能!”
此時交通訊號燈早已從紅燈變成了綠燈。
裴笑所駕駛的出租車正是前排第一個,綠燈過去五秒後,車後已傳來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喇叭聲,甚至有心急的司機已打開車窗,將頭探了出來大聲催促著趕緊走,甚至有些素質更差的,已罵出了聲來。
王義自然聽到了身後那些不和諧的聲音,但他更理解,對於普通人而言,隻要不是自己朝夕相處的親人去世,無論是一個已經退休的前國家主要領導人過世,還是隔壁家老大爺離世,都不會產生太多的共情,
他輕輕拍了一個依舊處於恍惚狀態的裴笑,想要說些什麼,但隻感覺像是嗓子裡塞了麪糰一般,嘴張了幾張,卻最終冇有吐出任何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