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無聲無息中流逝……
當王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到了爾東行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
“看來,你無論是心性定力,還是對術法的領悟力,都是上上之資,我並冇有看錯人!”
爾東行望向王義的眼神裡充滿了期待,但王義望向爾東行的眼神裡,卻帶著深深的痛苦。
因為此時展現在王義身前的爾東行,已不再是一個脊背挺拔、滿臉紅潤,雙目放著精光的老人,而變得身材佝僂,臉上帶著被腐蝕的鐵鏽色,眼睛裡也不再有任何光澤,完全像一個被抽走了精氣神的模樣。
“老書記,您……您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王義的聲音中已帶著哭腔!他攤開手掌,望向浮現於掌心的城隍令旗,哽嚥著道:“老書記,莫非是它……是它帶走了你的精氣神!?我不想要它,我要把它還給你……”
他話未說完,爾東行已搖著頭打斷道:“你以為是因為失去了城隍令旗才使我變得衰老?!其實不是,你應該知道一個詞——薪火相傳!”
在略微停頓之後,爾東行抬起頭,用帶著混濁而蒼老的眼眸望向城隍神像的麵孔,輕聲道:“想要薪火不滅,就需要有人不斷添柴!何況,我已兩百多歲,哪怕再留戀人間,再嚮往自由,卻也要斷舍離了,今天,我就要去當那一根柴了!”
他話音剛落,身體已開始劇烈咳嗽,在咳嗽停止後,他手一翻,手中已多了一支柺杖。
看著爾東行動作遲緩,幾乎無法快速起身,王義正要起身攙扶,爾東行已開口道:“你留在這裡,將融入身體裡的資訊再整理一下吧,就不要管我了!”
王義隻能聽命。
他看著爾東行手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向入戶門走去,而爾東行每踏出一步,便有一團金色的氣團湧出,而後如飛鳥投林般融入到了城隍神像之內。
在爾東行推開入戶門,走出房間的刹那,王義看到爾東行身體內最後的一團火已漸漸熄滅。
心火儘,壽將終。
王義心頭忍不住一酸,他回身再次望向城隍神像時,便清晰看到先前如風中殘燭般的那一點神源已如拳頭大小,而且極為穩定,如同一顆用黃金鑄造的圓球,幾乎看不到絲毫縫隙。
他知道,爾東行是用自己的生命,或者說是信仰來使城隍神源得到了極大的補充。
王義在聽到入戶門輕輕關閉之後,他再次閉上眼睛,使身心進入了一種放空冥想的狀態使身體與城隍令旗得到更好的融合……
不知不覺間,日已當空,來到了一天之中最熱的時候。
王義並冇有睜開眼睛,但他神魂識海中已多了一幅地圖——這是河江市區域圖。
同時,他腦海中開始湧現出無數個名字,而這些名字被分彆放在四個圓球之中。
這四個圓球,一個金色,一個紅色,一個黑色,一個淺灰色。
王義這時已明白了,他已成為了新一任的城隍使,這金色,是功德極高,且信仰極為堅定者,而紅色代表著善良的人,黑色則代表著惡人,淺灰色則代表著有有邪念,但還冇有做出具體惡行的人。
但看到四者的比例時,王義心頭卻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