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爾東行話音剛落時,先前明亮的房間裡頓時陰暗了許多。
王義知道,這定是天空中的一片雲遮蔽了太陽。
他用一種關切的目光望向爾東行道:“老書記,您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你不在了?!”
王義在問這句話的時候,他看到爾東行眼眸中已多了些許離彆的愁緒。
他當然明白“不在了”有很多種意思,但這裡爾東行的意思明顯是一去不返的離彆。
爾東行淡淡一笑道:“無論是誰,都註定不可能永恒存在,無論你我,未來終究有要離開的一天!無論是修真者,或者普通人,很少能達到與天地同壽的地步!”
他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明顯帶著宿命般的無奈。
但轉瞬之間,爾東行先前微皺的眉頭已舒展,眼眸中多了一抹釋然之色。
王義知道,無論多麼親近的人,相聚都是短暫的,而離彆,將是註定要麵對的事情。
他眼神迷茫地望著爾東行,聲音低沉而略帶遲疑地開口問道:“老書記啊,您看......我隻是個微不足道、修行尚淺的小小緝鬼者罷了,哪裡有資格去擔當這城隍使之重任呢?更彆提什麼讓城隍爺神源不滅的法門啦!您如此看重並選中了我,難道真覺得我行麼?”
五義如此說,並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他自認為作為一個緝鬼者,還不算稱職,若不是藉助其它力量,他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麵對王義的質疑和不安,爾東行卻表現得異常鎮定自若,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肯定,並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孩子,你絕對冇問題!相信自己吧,許多事情,怕的不是你能力不夠,而是怕你冇有一顆持之以恒的無畏決心!”
話音未落,隻見他緊握成拳的右手猛地張開,原本握於掌中那塊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城隍令旗瞬間化作一團耀眼奪目的赤紅色光芒,如同流星劃過天際一般迅速朝著王義飛射而去。
王義瞪大雙眼,滿臉驚愕之色,眼睜睜地看著那團赤色光芒徑直冇入自己攤開的掌心之中。
刹那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受湧上心頭——彷彿有一粒蘊含無儘生命力的種子悄然植入了肥沃的土壤深處,儘管掌心傳來一陣輕微刺痛感,但緊接著便是一股猶如潺潺流淌的溫泉般溫暖宜人的熱流從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向全身各個角落。
就在這股暖流遍佈周身之際,王義突然間感到腦海深處似乎被硬生生擠進了數不清的奇異法術以及各種神通絕技的修煉法門及其運用時所必須遵守的諸多禁忌規則。
這些知識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湧澎湃地灌入他的意識領域,使得他一時間有些應接不暇。
王義感覺那些湧入腦海的資訊已如被虎狼驅趕的羊群,在神魂識海中胡衝亂撞,甚至生出腦袋似乎要爆炸般的刺痛感。
“萬法千術,皆是心誠則靈,你閉上眼睛,使身體處於放鬆的狀態,以意念去引導……”
按照爾東行所說,王義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用意念去引導和處理陡然闖入神魂識海中的各種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