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不赦”望向王義,輕聲道:“你能來到這裡,無論你是否已是神隻,但至少是得到了那一方土地所允許的,你可知道,想要動用【祈雨令】的代價嗎?!”
王義隻能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
“陰不赦迴轉身形望向身後的樹靈,深深鞠了一躬,方纔悠悠道:“我實在冇想到,已六百年了,你竟然還保留著我的一縷神識,謝謝了!”
樹靈眼波裡冇有絲毫漣漪,隻是淡淡迴應道:“你不必謝我,我隻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
王義靜靜聽著樹靈與“陰不赦”如打啞迷般的對話,雙眼卻在不停打量著“陰不赦”,終於他看到了在“陰不赦”的脖頸處,竟然有一道淺淺的傷疤。
那道傷疤顏色幾乎與皮膚毫無二致,隻是周邊的皮膚微微拱起,呈現出了月牙的形狀。
“你知道我是誰嗎?!”
“陰不赦”已回頭望向王義,卻不等王義回答,便又接著道:“其實,我並不想給你講我曾經的過往,隻是希望你明白,天道循環,自有因果!你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思,儘量不要加入太多人的因果,這樣的話,最終一定會反噬自身!”
王義自《緝鬼錄》中瞭解到,其實無論是人間,還是仙界,亦或是冥界、魔界,都不可避免存在著等級差彆。
就如最常見的山神、土地之類的神隻,也存在著明顯的鴻溝。
就如土地神,有一村土地,有一鄉土地,有一城土地,有一國土地,而眼前的“陰不赦”顯然是土地裡麵的天花板,
王義望向“陰不赦”道:“我自然明白,你是一國土地,享一國香火,曾經定是一位手眼通天的神隻。”
“陰不赦”眼眸中傳出一抹悲涼之色,慢吞吞道:“我成神之前的名字,叫無咎道人!你可知道我作為一國神隻,最後悔的一件是什麼事嗎?!”
王義已知道了,這個無咎道人,不是陰不赦的前世,就是陰不赦的一具分身,或者是無咎道人在神殞之後,又被神通大能以某種超常規的手段複活了!
可是麵對無咎道人的問題,他最終搖了搖頭。
二十分鐘之後,王義已明白了無咎道人的前世今生,也知道了其口中所謂最後悔的事了。
原來,當年無咎道人修行有成,捉鬼無數,擁萬千功德在身,在羽化之後,因上蒼感念其功德,便敕封為了一鄉土地,隨著神格不斷趨於圓滿,無咎道人最終神格不斷進化,最終成為了一國神隻。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國不知何故三年無雨,糧食顆粒無收,導致下治下萬民餓殍遍野,十室九空,發生了無數易子而食的慘劇,國內無論官員,還是百姓,都處於瀕臨死亡的邊緣。
最終,無咎道人使用了【祈雨令】,以自身的犧牲為代價,使這久旱之國,下起了接連三日的大雨,那大雨之中,夾雜著無數的魚蝦,最終為這一國爭取到了一絲生機。
隻是可惜,這一國在度過最為深重的苦難,並在繁衍生息了二十年之後,變得國富民強,最終發動了對四鄰的戰爭,那一場場戰爭,更是使千萬人死於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