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銀白利刃的破空聲,夾雜在清越的琴音之中,卻依舊清晰。
王義猛然轉身,便一把將那飛射而來的銀白利刃抓在手中。
頓時,一股透骨的寒涼之意,自抓著銀白利刃的手掌向著胳臂傳導,看著手中似用冰錐打造的月牙形匕首,王義下意識想要將銀白利刃甩落。
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那銀白利刃竟似長在了手掌之上,無論如何努力,都如同身體的一部分,無法割捨,都無法分離。
“既然你這麼有犧牲精神,想要助一方生靈解脫苦厄,那也不是冇有辦法。”
樹靈抬頭,用平靜的語氣望向王義,接著手指著鋪滿了地麵的心形葉片道:“你看到它們了嗎?!”
王義自然看到了,這滿目的心形葉片依然在如鮮活的心臟般一膨一縮,如同有生命一般,於是望向樹靈道:“你究竟想說什麼?!隻要你幫意出手,無論你要我做什麼,隻要不違背天理人倫,我都可以答應你!”
樹靈先前平和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戲謔之色,輕聲道:“你可知道這些心形落葉的來曆嗎?!”
王義隻能搖頭。
樹靈道:“它們都是先前到這裡來的仙者的血液所化,逆天而行,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若是你願意用自己的血去澆灌誠心樹,若是花開葉落果熟,那我就可以答應你的請求!”
王義看著鋪滿了地麵的心形落葉,不由一怔。
他原本以為這放眼望去看不到頭的心形落,是【祈雨令】這一方天地之內誠心樹的落中堆集散落而生,卻萬萬冇想到竟然是先前來到這裡的仙者的血液所化。
一念至此,他凝神望向手中銀白利刃,思緒如沸水般翻騰不停。
樹靈看著似在猶豫的王義,輕聲道:“你既然進退維穀,我來給你一點提示!”
他說著,手指輕輕拂撥琴絃,一聲輕越琴聲刹那飛出。
那琴聲迴盪四方,王義正在想著樹靈要做什麼,便看到不遠處一片心形落葉一膨一縮之間,如同皮球般跳到了眼前。
“你來給他說說,你曾經經曆了什麼?!”
隨著樹靈話音落下,那片心形落葉之內冒出一團繚繞著淡淡金芒白煙。
白煙散儘,王義望著白煙之內安然靜立的人,不由驚撥出聲:“陰不赦,你怎麼會在這裡?!”
原來,白煙之內的那個人,竟然與陰不赦冇有絲毫不同。
若說有,那就是衣著,這個“陰不赦”身著一身如鶴羽般潔白的長袍,懷裡抱著紫金色的大傘,眉目之間,寫滿了慈悲祥和之色。
這“陰不赦”用一種疑惑的眼神望向王義,輕聲道:“我們認識嗎?!”
王義冇有回答,樹靈已搶先道:“你們自然是不會認識的,你是六百年前護國神隻,而他不過是六百年後一個道行淺薄的修士,你們怎麼可能認識!”
“陰不赦”望著王義,神情之間,滿是疑惑道:“你元神渙散,周身毫無神彩靈光,亦無神格品階,怎麼可能來到這裡……”
樹靈不等“陰不赦”言罷,打斷道:“你作為享三千裡香火的一國神隻,來告訴這個後生晚輩,你經曆過什麼!”
王義清晰看到這“陰不赦”先前慈悲祥和的神色頓時散去,取而代之是沉思和凝重,眼眸之內更是浮現出了無儘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