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使用【通玄陰陽眼】望向腳下踩著的凶徒,頓時看到那凶徒周身包裹著無儘的暴戾之氣,尤其是後心位置那一片烏光,看上去如同糊著一層厚厚的黑泥。
那片黑泥正中央還有一個如同火焰般的標誌,王義明白,這是心智被戾氣矇蔽,且怒氣填胸的標誌。
一旦心智被矇蔽,那就算平常非常謹慎理智的人,也會變得狂躁和衝動。
再加上怒氣填胸,那麼就算是平時極為懦弱,甚至連看人殺雞都不敢的人,也會變得殘暴而嗜血。
並且進入狂暴的狀態之後,如果冇有得到及時的製止,那就會導致極其重大的人員傷亡!
正在這時,王義聽到一個熟悉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那腳步聲又快又急,顯得有些匆忙。
王義回頭望,便看到狂奔而來的馬玄錚。
馬玄錚手裡拿著四五根拇指寬的紮帶,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王義腳下的凶徒雙手雙腳捆紮了起來,在站起身後,對王義輕聲道:“我已經撥打了報警電話,但現在案發率較高,他們恐怕一時半會趕不過來……”
王義看了一眼馬玄錚,打斷並低聲道:“你在這裡就好了,我到彆處去轉轉……”
他說完,用一種悲憫的眼神望了一眼不知被誰用破毛毯蓋住的被害人,然後望了一眼轎車內依然沉浸在悲痛與震驚中的那個女人,轉身便分開人群,向著遠處走去。
身後,一個女人呼天搶地的慟哭聲,穿過人群,如同悲慼而蒼涼的二胡聲,傳遞到了王義的耳膜之中。
王義冇有回頭,他隻感覺雙肩上似有一條無形的扁擔,壓得他肩膀隱隱作痛,而且,他隻感覺腳步也漸漸變得沉重了起來,每邁出一步,彷彿都像是踩在針尖麥芒之上!
“到明天淩晨,像這樣的事件,恐怕還會不斷上演……”
始終趴伏在王義肩膀上的白貓鐘貞,眼神中也帶著一絲無奈與糾結。
王義突然駐足,斜靠在了路邊的一棵柳樹上,他攤開手掌,那枚透著神秘氣息的【祈雨令】便再次出現。
他打量了一番之後,語氣堅定道:“你說吧,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剛剛那種悲劇不再上演?!隻要我能做到的,就絕不會推辭!”
王義並不是一個爛好人,但他知道,其實在一個有秩序和規則的國度,哪怕存在著一些讓人不敢苟同的弊端,但至少,大部分人在生活在這種環境下,哪怕精神世界不能得到充分的滿足,但至少是衣食無憂,安全是可以得到保證的。
就像剛剛那兩個人,無論是行凶者,還是受害人,本來都是可以不用死的!
白貓鐘貞道:“你可能不知道,使用【祈雨令】,是要有引子的!如果冇有引子,那就無法溝通天上的神靈!”
王義已知道釧貞的用意,於是斬釘截鐵道:“我明白了,你意思是是我來充當這個引子,對嗎?!”
白貓鐘貞道:“對,【祈雨令】是需要用神隻的血來充當引子,在我們行內,叫神引,這種臨時加急的情況下,隻有使用神引,才能讓上界的神靈感受到誠意,而且,神隻的血,是具有很強的淨化能力的……”
王義一愣,不解道:“那如此說,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緝鬼者,怎麼可能來充當神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