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緩緩地踏出國泰民安便利店,心中卻像煮沸的開水一樣,不停地翻滾湧動著。
讓他感到震撼不已的並非是陰不赦竟然能在這般繁華熱鬨、黃金地段坐擁整整一幢六層高樓,真正令他驚愕萬分的,是陰不赦那種獨特的處世之道和做人方式!
就在剛跨出門檻的一刹那,一陣熾熱的氣浪猛地朝他撲來。
這股熱風是路過車輛疾馳時掀起的風,亦或是從遙遠地方吹拂而來的風,王義並不清楚風的來源,但他感覺這風猶如一個頑皮的孩童,肆意地撩撥著街道兩旁的柳枝,使得它們宛如美麗女子隨風舞動的飄逸長髮那般搖曳生姿、婀娜多姿。
王義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口氣,刹那間,他彷彿嗅到了那滾滾熱浪裡若有似無地瀰漫著一縷縷令人陶醉的花香氣息。
“喵嗚!”
突然間,一道清脆響亮且極具穿透力的貓叫聲,穿越人流車潮,傳入了王義的耳中,將王義那顆早已被攪亂成一團麻的心緒硬生生地拽回到現實當中。
一聽見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貓叫聲音,王義立刻抬起頭,目光徑直投向路旁的一棵柳樹。
隻見高高的路燈透過樹葉灑下一片片斑駁陸離的光影,一隻渾身雪白、毫無一絲雜毛的貓兒悄無聲息地從藏身之處縱身一躍而出。
它的尾巴筆直地豎起,好似一根挺拔的旗杆,四隻爪子則平平伸展著,用一種極其靈動優雅的姿態穩穩噹噹地降落到王義的肩膀之上。
王義知道,這隻白貓是鐘貞的化身,突然出現在這裡,絕不是隨意為之,定然有著極強的目的。
他一邊緩慢向前走著,一邊用極輕的聲音道:“先前你不是還在烈士陵園,怎麼突然又出現在這裡了?!”
鐘貞化身的白貓將長長的尾巴盤在王義脖頸上,身體則是像一條柔軟的毛巾搭在王義肩頭,併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王義在走出十幾步之後,鐘貞才輕聲道:“我來找你,自然是有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現在河江市什麼情況,你應該也是知道的!雖然行屍的巢穴已經被徹底剷除,但是行屍灰飛煙滅時釋放出了巨量的戾氣,卻是很難在短時間內被清除淨化的……”
鐘貞的話尚未說完,王義便打斷道:“你的意思是很難在短時間內被清除淨化,但並不是完全不可以,是這個意思吧!?”
“我給你看一件好東西!”
鐘貞說著,張口一吐,一團紅芒自其口中如穿蝴蝶般飛出,在繞了一個小圈之後,便穩穩落在了王義手掌之中。
王義定睛望向手掌,隻見手中多了一塊上圓下方的棗紅色的古樸令牌。
這令牌正麵雕有龍蟠雷電,背麵則刻著硃砂符文,那符文扭曲蜿蜒,似有神秘的力量蘊含其中。
王義拿著這塊木質的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卻隻能猜出背麵似行似隸似草的符文中央,有“祈雨令”三字。
“這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
聽到王義的問題之後,鐘貞低聲道:“這是哥哥用來祈雨的令牌,是我瞞著我哥偷來的……”
聽到這個偷字,王義隻感覺這令牌突然變得像才從煉爐中取出的火炭,灼手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