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微微傾著頭,望向正對著自己的天花板的角落。
在那角落裡,竟然有一張蜘蛛網。
灰白色的蛛網縱橫交錯,邊沿竟然還沾著六隻蚊蟲。
這六隻蚊蟲,有兩隻已完全冇有了動靜,剩餘四隻卻彷彿不願意就此認命,還在竭力掙紮著。
而這張蜘蛛網的主人正拉著一根蛛絲,將自己吊在半空,隨著空調吹出的風在左右搖晃,就像是一個放學後的孩童在盪鞦韆般愜意,似乎完全冇有將自己的餐食放在心上。
王義突然有了一種感悟——自己豈不是也像極了撞入蛛網中的蚊蟲,努力想要改變些什麼,但最終彷彿變成了一種笑話,一種無謂的徒勞。
馬玄錚將一張照片放到王義麵前,那張照片,正是王義記憶最深的那一張。
不等王義反應,馬玄錚已用一種詢問的語氣道:“你知道這起現場如此慘烈的凶殺案的凶手是誰嗎?!”
王義先是一愣,然後問道:“你不是說這些刑案都是近兩個小時之內就發生的,難道已經破案了嗎?!”
在他的意識裡,無論多麼凶殘的殺人犯,在殺人之後,都會竭儘全力進行隱藏和偽裝,而且在交通如此發達的今天,想要一兩個小時破案,幾乎是天方夜譚!
馬玄錚長歎了一口氣,用一種極為確定的口吻道:“殺死這個男人的,不是彆人,正是他的妻子,他們已結婚六年,育有兩個可受且乖巧的女兒,在鄰居們的眼裡,他們可以說是一對模範夫妻,哪怕通過雙方父母的瞭解,他們兩夫妻之間,也冇有任何不可調和的矛盾!”
王義愣住了!他冇想到這個死狀極慘的男人,竟然是死於妻子之手!
而且從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可以輕易看出,這個妻子對於丈夫明顯存在著極深的恨意,不然,絕不可能出現如此殘忍的行為!
“這怎麼可能?!這其中是不是還有彆的隱情?!”
這幾乎是王義下意識的反應。在他的認知裡,如果這起案件發生在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的時候,還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午後,而且是丈夫明顯清醒的情況下,一個什麼樣的妻子,能輕易殺死如此精壯的丈夫,這明顯是不合常理的!
馬玄錚拿出手機,一番操作之後,一段看上去無比血腥的視頻已展現在王義的麵前。
視頻裡的妻子看上去是一個溫婉、柔弱且身材窈窕的女子,雖然身上穿著居家服,腰間還綁著圍裙,但那姣好的麵容,修長而白皙的雙手,顯然是一個生活上養尊處優、生活精緻的女子。
她來到客廳中的第一句話就是問男人,你曾經說過要愛我一輩子,永生永世,絕不分離的,你難道都忘記了嗎?!
男人端坐在沙發裡,看不出絲毫表情,隻是目光望向茶幾上的幾張薄薄的紙,輕聲道:“我已將能給你的都給了你,你還想怎麼樣?!”
女人似乎在強壓著心頭的憤怒,用一種發狼般凶狠的眼神看了男人一眼,然後道:“難道僅僅是因為我冇有給你生下一個兒子,你就要放棄曾經的誓言嗎?!”
男人似乎也失去了耐心,提高了嗓門道:“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但我想要一個兒子,你能給我嗎?!”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卻不防女人藏在背後的菜刀已砍在了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