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即將到來的天雷劫,莫說是像咱們這樣修為尚淺的小小神隻,即便是那些已經修煉了成千上萬個年頭的神靈們,麵對它時都未必有百分百能夠安然度過的絕對信心啊!”
鐘元話鋒猛地一轉說道:“倘若這天雷劫缺乏應有的威懾力量,那麼這天地間三界共同遵循的規則豈不是就如同一張廢紙一般毫無作用了嗎?到那時,不管是凡俗世間也好,幽冥地府也罷,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神域之中,恐怕都會亂成一團糟啦!”
王義聽得出來,鐘元語氣雖然透著淡然,但那凝重的眼眸裡卻明顯帶著對於天雷劫深深的忌憚。
他凝視著鐘元那張彷彿一切皆可隨緣、雲淡風輕般從容不迫的麵龐,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慮來:“既然連你自己都冇有十拿九穩的勝算,為何不乾脆老老實實地待在你那隱秘幽靜的洞府之內潛心苦修呢?如此一來,還能提高一些順利渡過劫難的機率呀!可你偏偏卻要跑到這個荒無人煙、冷冷清清的烈士陵園裡麵守候著呢?!”
若是普通朋友,這樣的語氣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甚至是針鋒相對的爭執,但鐘元卻隻是看了王義一眼,臉上絲毫冇有表露出責怪之色。
他匆匆掃了一眼監控螢幕後,轉頭對王義輕聲言道:“來來來,咱們邊走邊談吧!剛剛你才服下了丹藥不久,這會兒適當地走動一下身體,會更有利於藥效充分發揮!”
言罷,他輕輕推開房門,邁步朝著陵園內那條兩旁長滿青鬆翠柏的小徑信步而去。
王義緩緩跟在鐘元身側,他的目光一直向著前方延伸。
這時他才發現,這個河江市最大的烈士陵園,最寬的路也不過兩米左右,顯然是無法正常通行車輛的。
更令人奇怪的是,這裡到處都種植著常綠的鬆柏及低矮的灌木,但卻冇有聽到任何的鳥鳴和蟲聲,除了兩人踏踏的腳步聲外,顯得空曠而寂寥。
鐘元一邊向前走,一邊直視著前方的道路,輕聲道:“你現在雖然已是緝鬼者,但對於修煉的法門,可以不客氣點說,你連門開向哪一邊都還不知道。”
王義冇有接話,因為他不能否認,鐘元所說的本就是事實,對於修煉的法門,他除了知道吸收天地間存在的日精月華和稀薄的靈力之外,幾乎再無任何瞭解。
鐘元行走的步子更慢了,他沉默了一會,方纔又道:“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修行之人,或者已得神位的神隻,最為緊要的就是要遠離人群!”
聽到鐘元如此說,王義不由疑惑道:“據我所知,天地間的正神,無不需要人類香火以及虔誠的心供奉,怎麼能遠離人群?!”
鐘元微微一笑道:“你應該知道神有神籍在身,那神籍就像是一把無形的鐐銬,會將我們限定在一個地方,這個地方若是正氣盛,神隻則神力漲,可令風清氣正,護佑一方平安,若是邪氣盛,神隻則神力衰,隻可自保,而無力誅邪!”
話到此處,鐘遠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又道:“人類香火念力的供奉,至多不過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對於我們神隻而言,最重要的,還是對於自己道心的堅守以及神格的提升。”
聽到這裡,王義不由問道:“道心的堅守,神格的提升,難道這兩種,是能否渡過天雷劫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