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感覺那丹丸的清涼尤在口腔內流轉,但那股清冽入腹,便化作一團溫熱綿軟的暖流,不等他反應,便猛然如煙花般炸開。
瞬間,王義感覺身體內有萬千道如銀絲蛛絲般精純的藥力,滋養肌肉、穿過筋絡、行走百骸,最後直透入骨髓之中。
這種美妙無比的感覺,讓王義不由閉上眼睛,發出一聲低吟。
他感覺先前經脈間滯澀之感瞬間如煙去般消散,那暖流所過之處舊疾暗傷儘數消融,他甚至能聽到筋骨結合部如驚雷般劈啪亂響,似在重塑淬鍊筋骨。
而先前已近乾涸的丹田氣海之內的靈力,如同久旱而龜裂的土地得到了滂沱甘霖的澆灌,丹田氣海之內的靈力與元氣再次翻湧沸騰,而且先前阻滯於經脈間的境界壁壘應聲而破。
頃刻之間,王義感覺自己對於外界的感知能力更上一層樓,甚至已能聽到五百米外漸行漸近的腳步聲,以及遠處一隻小獸穿過草叢的輕響。
他同時也感覺到周身毛孔儘數舒展開來,如同一株株春天裡的嫩草,在儘情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陽光……
而先前在泄靈空間已破損得幾乎崩碎的神魂,更是被一層濕潤華彩包裹,清明通透,神魂崩碎而生成的裂紋正在快速修複。
這種渾身舒坦的感覺,裹挾著一股磅礴生機自五臟六腑間迸發,直沖天靈!
王義再次睜開眼睛時,隻感覺全身精力充沛,氣血兩旺,冇有了絲毫疲憊無力之感。
他向著漸行漸近的腳步聲的來源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個身著紅色背心的人正在五百米開外的地方打掃著衛生,顯然這個人正是陵園的保潔管護人員。
“你應該知道【血祭法】的,你不但是一個緝鬼者,更是一個兼具著浩然正氣與國運加持的國家公務人員,現在到了你付出熱血與生命的時候了,你願意嗎?!”
聽到鐘遇貴在耳畔充滿嚴肅而莊重的聲音,王義回過頭,便看到了鐘遇貴手中拿著一支如虎牙般森白而尖銳的錐形物。
王義自然知道【血祭法】有許多妙用,不但可以大幅度加持法寶的威力,而且可以用來救人!
隻是救人的話,對於自己的神魂與元神會造成更大的傷害,甚至留下永遠無法彌補的隱疾暗傷,甚至直接導致修為再無法寸進。
不過,王義並冇有絲毫猶豫,而是重重點了點頭。
在王義點頭之後,鐘遇貴便捉住了王義左手,手中虎牙般的錐形物已閃電般刺入王義掌心之中。
王義首先感覺到的並不是疼痛,而是聽到了那錐形物與掌心骨骼肌肉摩擦而產生的“沙沙”聲,緊接著才上一股剜心刺骨的劇痛感傳來,讓王義周身不禁一緊,額頭的冷汗更是如泉眼般流出。
王義臉上已戴上了痛苦麵具,但始終牙關緊閉,冇有發出一聲悶哼。
殷紅如旭日般的血液如斷線的珠子般順著錐形物下端向著下方不住滴落。
隻是讓人冇有想到的是,王義掌心流出的血液在冇有接觸到漢白玉紀念碑的地麵,便似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導引著飛向那十具已毫無生機的屍骸。
王義強忍著錐心之痛,目光望向血珠飛去的方向。
他驚訝發現,他流出的每一滴血珠均勻懸停在那十具屍骸的心臟位置,並不斷彙集、擴大。
在那片小小的血團凝聚如拳頭大小時,陡然幻化成了一個陀螺的模樣。
那上圓下尖的樣子,除了顏色是血紅色,幾乎與尋常陀螺冇有任何區彆。
隨著時間的流逝,王義的臉色已自紅潤變得微微發白,而插在他掌心的錐形物雖然下端還在淌著血,但上端已乾涸。
“你忍著點……”
鐘遇貴這句話明顯是對王義說的,他言罷,錐形物已自王義掌心拔出,然後向著懸浮在那十具屍骸心臟外的血色陀螺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