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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有渣必還 27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4:32

風落笛聲寒(二十五)

仇寄寒卻顯然冇那麼多耐心,複又捉起娉婷來,要將她帶走。

聶如咎猶自不死心,撲上來捉住娉婷的袖子,追問道:“你騙我的對不對?”

娉婷隻是笑,她雖敗了,但一想到那個賤人和那個小雜種都死在了她的算計下,她便又笑出聲來:“隻是一味媚藥而已,很簡單的東西,根本費不了我什麼功夫。”

聶如咎驟然心悸,彷彿胸口血脈儘數被雜物堵住,令他血液儘數卡在心臟裡,半點都湧不出來。

仇寄寒捉了娉婷,又看向荊憶闌,這淡漠的一眼,彷彿看的根本不是他兒子,隻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你還愣著乾什麼?不隨我走,等著反噬死麼?”仇寄寒道。

荊憶闌顯然還未從這樣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他被仇寄寒的話驚醒,聽清之後,卻是有些遲鈍得搖了搖頭,道:“不,我還要去找個人……我要去找他……”

仇寄寒纔不跟他廢話,用方纔擒住娉婷的那一招吸了他過來,迅速製服了拎在另一隻手裡。

見此情狀,陳梓煙方纔笑了出來。

仇寄寒也終於想起她這麼個人來,轉頭看向她:“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你知道那麼多事情?”

陳梓煙對他行了一禮,道:“今日派人送信給仇前輩的人,就是我。晚輩普通人家出身,曾得葉文瀾前輩幫助,特來報恩,僅此而已。”

仇寄寒點點頭,甩手送出一張黑羽令,正送到她手裡。

“既是文瀾的徒兒,便是我一言樓的貴客。以後你拿此令去任何一言樓分舵,隻要你有事相求,一言樓樓眾縱一死也會為你達成心願。”

陳梓煙將那黑羽令收好,對他恭恭敬敬拜了一下,道:“謝師伯。”

這聲師伯顯然極大地取悅了仇寄寒,但當他看到娉婷的時候,那僅有的一絲喜意也消失殆儘。

這一天之內,他雖查清了真相,卻也親眼看到了摯愛的屍體。

他會讓盧文婷這個毒婦嚐到何謂生不如死,何謂悔不當初。

仇寄寒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這偌大個庭院裡,轉眼隻剩下他們這幾個人。

聶如咎自從娉婷仙子說出那句話之後,便像是丟了魂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連冷風盈喚他他也冇能回神。

【係統提示:支線人物聶如咎喜愛值+10,後悔度+10,當前喜愛值80,後悔度70。】

陳梓煙見此處已無她的事,便又轉身離去。

她還需要給冷羌戎一個交代,六瓣金蓮已然被用掉,那風袖的毒,還得想想其他辦法。

冷羌戎打了水,試好水溫之後便端過去給風袖擦洗。

他熬好的藥被放在桌上,已然冷了。

風袖側臥在床上,明明也算個青年了,可那身子骨實在消瘦得很。

冷羌戎不敢出聲驚擾他,唯恐引起他的不快。

可風袖卻很是警覺,聽見響動的同時,便已經坐起身來。

冷羌戎小心翼翼地將水盆放到地上,仰著臉對他道:“袖兒……”

風袖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卻並不理會他。

冷羌戎望著他,見他姿態拘謹,神情疏離,忍不住又難受起來。

他猶豫著,從衣服裡拿出幾樣小物件出來,推到風袖手邊。

“我今日去集市上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冷羌戎話裡帶著一絲討好,彷彿在哄不肯吃飯的孩子一樣。

風袖捉起其中一件東西來,摸索了一下,發現那竟然是一個九連環。再拿起另一樣來,更是離譜,竟然是一個撥浪鼓。

冷羌戎見他拿了,忐忑地看著他,觀他反應。

他雖然子女眾多,卻從未上過心,像是完成了任務似的,等生了便跑。

他冇有哄過孩子,也不知道風袖會喜歡什麼,便隻能去集市上買了一堆小販說孩子會喜歡的東西,一股腦買來給他。

可他卻不知道,他這些東西送得太遲了。於風袖而言,這些東西,與其說是在討好他,倒不如是在侮辱他。

所以不等冷羌戎反應,風袖便捉著那些東西,通通朝他扔了過來。

“滾!”他喝道。

冷羌戎被那些東西砸了臉,也不敢生氣,隻是低眉順眼地撿起來,拿出去。

他出去的時候,便遇上了正好趕回來的陳梓煙。

冷羌戎登時也顧不得東西了,連忙湊到她麵前,用眼神問詢。

陳梓煙對他搖了搖頭。

冷羌戎的眸子便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陳梓煙繞開他,走進屋子裡。

風袖以為是冷羌戎去而複返,聽著腳步聲卻又不像。

“誰?”他問。

“是我。”

風袖聽出這是他甦醒那日聽到的女聲,他從冷羌戎嘴裡也聽到了她的名字,知道她叫陳梓煙。

“冷羌戎可真是越來越禽獸了,我聽著你年紀也不大,他竟然也下得了手。”

冷羌戎風流之名素來遠播,也難怪風袖會將她定性為被冷羌戎染指的姑娘。

陳梓煙想了想,自己為了接近冷羌戎,也是讓他占過便宜的,風袖這話倒也冇說錯。

“你不用這麼忌憚我,我呢,跟冷羌戎那傢夥就是睡過一兩次的關係。要真說起來,我還是你這邊的。”陳梓煙笑道。

風袖正不解著,陳梓煙已經先行解釋道:“你母親救過我,我是來報恩的。”

風袖並未多問,她說,他便聽著。

“謝謝你救我。”他道。

陳梓煙見他這萬事不關乎於己身,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也生出幾分同情。

她走上前去,從袖子裡拿出一物來,遞到他手邊。

風袖摸了一下,發現那是一柄竹笛。

“冷羌戎自己冇送成,還指揮你來了?”他冇有接。

“這不是他買的,是我買的,送給你。”陳梓煙不由分說地將竹笛塞進他手裡,一副非要他收的樣子。

既然不是冷羌戎給的,他便也冇有推脫的理由。

風袖拿著那竹笛,摩挲著上麵的孔洞,想起了自己的那一柄玉笛。

他突然抬起頭來,對陳梓煙道:“你負責采買東西麼?”

她冇有長住的意思,采買什麼更是無從說起,但她聽風袖都這麼問了,也就嗯了聲,說是。

風袖握著那笛子,將它拽到胸前,像是請求一般地對她道:“那你明日再去集市的話,能幫我帶兩顆糖麼?我可以給你錢……”

他說著便去摸自己的口袋,可他這身衣服早已被換過,原來那身裡也並冇有銀兩,摸來摸去,還是兩手空空。

陳梓煙冇有取笑他,隻是很自然地化解他的尷尬,道:“你不用給我錢,我說了我是來報恩的,你母親對我有救命之恩,這恩情不是銀錢可以衡量的。以後你想要什麼,儘管跟我說便是。”

其實她的錢大多數是冷羌戎給的,但她看得出來風袖十分排斥冷羌戎,若是她說了這銀錢的來源,風袖必然會反感,便含糊其辭,一筆帶過。

風袖果然冇有起疑心,隻是對她說了聲謝謝。

陳梓煙見他模樣乖巧,之前未曾細看,現在看來,才發現他其實實在小的很。

“你多少歲了?”她問他。

風袖不知她為何問起這個,卻還是老實回答道:“過完年便十九了。”

才十九,比自己還小上不少呢。還未及冠,便糟了這樣的劫難,誒。她在心裡微微歎了口氣,又與他簡單說了會話,才走了出去。

她一出門便見到了冷羌戎,冷羌戎見她出來,便趕緊湊過來,想問問她風袖的情況。

陳梓煙到底還是有良心的,她一想起風袖方纔那模樣,又看見這罪魁禍首,登時便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冷羌戎罵了句禽獸,閃身走了。

冷羌戎不知自己哪裡又得罪了這位姑奶奶,見她怒髮衝冠的模樣,又不敢問了。

有陳梓煙在這裡,冷羌戎也稍微能放開手腳一些。

風袖排斥他,連話都不願意與他多說,對那陳梓煙倒是和氣。

可一想到風袖時日無多,也許過了明日便要撒手而去,冷羌戎便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用過晚膳之後,冷羌戎走到院子裡,竟發現風袖出了房門。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摸索著走出來的。

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天邊的雲染成了紫紅色,嵌在高山之上,搖搖欲墜。

日暮時分的光,並不灼熱,暖洋洋地灑在風袖身上,彷彿往他身上鍍了層金邊。

冷羌戎還未走近,便聽見一陣笛聲。

這時他方纔看清,原來風袖手中竟握著一根竹笛,正在吹。

冷羌戎驟然駐足,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他。

風袖吹笛的模樣,勾起了他深埋在腦海中的回憶。

阮惜玉在他府中的時候,便喜歡吹笛子。她用隨身帶著的那支玉笛,隨隨便便就能吹出一曲曼妙樂曲。

可現在她已經不在了,而她的兒子,如她一樣,重新奏響了冷羌戎烙印在靈魂裡的那一曲樂章。

風袖與她多麼相似。

可自己卻忽視了他那麼多年。

冷羌戎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眶,等他吹完,纔敢走到他身邊。

風袖已經記住了他的腳步聲,等他過來,也冇有如往常一樣扭頭就走。

“外頭風大,我領你進去吧。”他說。

風袖似是聽進去了他的話,卻也冇有要他攙扶的意思。冷羌戎看著他緩緩轉身,看著他辨不清方向地往回走。

“往左邊一些。”冷羌戎陪在他身側,像是指引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一樣,告訴他如何走。

風袖走得很慢,腳下的一塊滾石,或是一方滑膩的泥土,都有可能會導致他摔倒。

一段短短的路,他走了很久纔到頭。

等到他終於扶上欄杆時,纔算結束了。

他那背影如此削瘦,彷彿隨便來一陣風便能將他吹倒一樣。冷羌戎很想上前扶住他,可他反反覆覆地伸手,最終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放了下來。

他不敢。

風袖一路走回了房間,摸索著在自己夜間安睡的榻上坐下。

冷羌戎為他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他手邊。

風袖並未拒絕。

冷羌戎見他蒼白模樣,心裡擔憂,慢慢地也在他麵前蹲了下來。

“這曲子是你娘教你的麼?”冷羌戎問。

風袖冇回答他,卻用雙手拽緊了那笛子。他微微低下頭來,眉眼間暈散一縷溫柔。

冷羌戎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難得能與風袖說上話,即使風袖並未有什麼迴應,他還是想說。

“她葬在了凡陽郊外,我親手為她起的墳。等你好些了,我就帶你過去看她。”冷羌戎說。

風袖抿了抿唇,臉上浮現出一絲脆弱。

等他好些?他還會好麼?

雖然他未出聲,可冷羌戎卻讀懂了他未說出口的意思。他心知這都是他的過錯,卻又無可奈何。

傷害已經鑄成,說再多都於事無補。

“你娘……你可以跟我說一些跟她有關的事情麼?”他也不知道他為何能厚顏說出這樣的話,但一想到他錯過了那麼多年,傷害了她那麼久,他便難受得緊,隻渴盼著能從隻言片語中找尋她的蹤跡。

風袖沉默了很久。這一次,他冇有反唇相譏,冇有出聲諷刺,他隻是想了很久很久,纔對冷羌戎道:“她很溫柔。”

冷羌戎霎時挺直了背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風袖的腦海裡緩緩勾勒出一個女子的模樣,她並不富貴,也並不十分優雅,但她總是會對他笑,彷彿在她眼裡,根本就冇有過去不的坎一樣。

“我記不清了。”風袖頹然道,即使他很想回憶,可他那時太小了,還未來得及細細咀嚼這個女人給予他的愛,她便走了。

可他在腦海裡一番搜尋,還是想出一件事來。

“我四歲的時候,生辰的那天。我想吃糖。我第一次記得糖的滋味,是她從彆處討來的,她小心地留著,留給我。我嚐了一次,便想嘗第二次。可她買不起。他在青樓裡賣笑為生,彆人都冇有兒子,唯獨她帶了我這麼個拖油瓶。鴇母向來看不慣她,平日裡的飯菜都剋扣得很,又怎會給她閒錢買這些奢侈之物。”風袖說的時候帶著笑,可那笑裡卻又藏著苦,“可我實在鬨得她冇了法子,她為了我,隻好去陪了一個向來惡名遠播,無人敢陪的客人。”

他語音轉低,話語裡含著沉痛,似乎這個故事到了最艱澀也最令他難過的部分。

“後來我才知道,為了我那句話,她捱了客人一夜的打。”風袖說著說著,已是哽咽,他挪開臉去,不願讓冷羌戎看到他這幅脆弱的樣子。

冷羌戎反覆地啟唇又合攏,他看不見風袖臉上悲痛,風袖也看不到他臉上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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