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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有渣必還 27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4:32

風落笛聲寒(二十四)

陳梓煙滿臉不忍,活像馬上就要坐到地上撒潑一樣。

聶如咎已有些不耐,冷風盈雖然強忍著,卻也有些忍不住了。

“姑娘,我不知你是從何處撿到了我父親的令牌,但若是你再這樣吵鬨下去,就算我有心禮待,怕也是要請你出門的。”冷風盈道。

見他們幾人皆搞不定這樣一個潑婦樣的女人,娉婷也忍不住出聲道:“姑娘,我看你還是太孤陋寡聞了一些,這六瓣金蓮除了花以外,根莖葉皆帶著劇毒,莫說駐顏了,不毒死你都算好的了。”

荊憶闌咳了兩下,對她道:“風盈中了毒,花已經給他服下了。”

“什麼毒?”陳梓煙突然問。

“十日碎心散。”聶如咎道,“行了,送客。”

“十日碎心散,那挺好啊,還有五片花瓣呢,給我啊。”陳梓煙驟然來了精神,嚷嚷道,“這毒好解,一片就夠了,剩下的五片你們就給我吧,要多少錢你們隨便開。”

陳梓煙誇口道。

娉婷聽她說了這樣的話,暗道不好,果然,荊憶闌和聶如咎齊齊朝她看來過來。

娉婷到底還是老練,隻驚詫了一下便很快反應過來:“姑娘,我想你是弄錯了吧,十日碎心散可是劇毒,須得一整朵才能解。”

陳梓煙卻突然拋卻了那般瘋瘋癲癲的模樣,站直身體對她冷笑道:“也是,這十日碎心散毒性如何,也隻有你這製作者最清楚不過了。不過明明隻需要一片花瓣便能解除,又何必浪費呢?”

聶如咎麵色大變的同時,荊憶闌已啟唇問娉婷道:“姨母,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娉婷手心發著冷汗,麵紗下的麵容卻是半點怯意也無,她眼裡洋溢上一層溫柔之色,用她最擅長的語調對荊憶闌道:“闌兒,姨母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我雖精通毒藥,可我向來不與人相爭,又怎麼可能做這般害人的毒呢?況且這毒是你父親下的,我與師兄已有多年未曾有過聯絡,又如何會牽扯到這中間來?再說了,毒了又救,我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荊憶闌向來信任她,見她這樣說已有幾分動搖。

娉婷見狀,繼續道:“這六瓣金蓮我也是第一次見,第一次用,它太稀缺,我怕治不好便讓冷少爺全部服下了。若真是我弄錯了,也隻能說是我學藝不精。”

她說著便轉向陳梓煙的方向,對她道:“姑娘,我不知你為何這般針對我,若真是一片便能解,那隻能說我學藝不精,你這樣咄咄逼人的,倒像是故意來找事的了。”

“我看是你故意找事吧。”空中突然傳出一聲怒喝,那庭院之中,竟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人。

能在這幾位少年俠客麵前旁若無人地閃身進來的,也就隻有仇寄寒這樣的人了。

見他出現,滿座都驚了。

娉婷心下一涼,下意識便要往後退。

仇寄寒卻先她一步,右手成爪,將她整個人吸了過來。

娉婷慌亂之中將一捧毒藥對他撒出,仇寄寒冷哼一聲,一跺腳,他周身驟然冒出一陣疾風,將那藥粉捲了,儘數回落到娉婷身上。

娉婷慘叫一聲,瘋了似地去擋住自己的臉。

再看她身上,那一身衣袍已被毒藥灼燒出了許多個洞,若非她的臉被麵紗擋著,怕是現在也全是窟窿了。

荊憶闌見了他生父,卻是直接上前一步,拔劍出鞘,一副要與他決鬥的模樣。

仇寄寒瞥了他一眼,他們明明是父子,可一個渾身便是殺伐之氣,一個渾身如霜凍一般,雖容貌相似,氣質卻是天差地彆。

冷風盈到底還是怕他,一見仇寄寒出現,便立刻往聶如咎身後躲了躲。

“闌兒,救救姨母。”娉婷見仇寄寒麵帶煞氣,心知不妙,連忙朝對麵的荊憶闌求救。

可荊憶闌正因為那六瓣金蓮的事對娉婷起了疑心,此時無論如何也不會近前了。

看她求救,其他人還冇說話,陳梓煙倒是笑了。

“娉婷仙子,嗬,你也配這仙子之名?”陳梓煙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投向荊憶闌,“想必這位就是荊大俠吧,久仰大名。不過我看這人你還是冇必要救了,畢竟她與你之間,還橫亙著殺母之仇呢。”

“你說什麼?”荊憶闌詫然道。

仇寄寒聽了此言,也有些好奇地朝她看了過去。

陳梓煙袖手在一旁,她滿意地欣賞著娉婷狼狽不堪的模樣,欣賞夠了,纔對荊憶闌解釋道:“我聽聞荊大俠生出來的時候,生母便已經夭折,而荊大俠自從出生起,便雙目赤紅,宛如怪物。”

“此事我從未對人提起過,你是從何得知的?”荊憶闌道。

“不巧,我遊曆江湖的時候,曾經去過荊大俠的家鄉,也就探聽到了此事。畢竟你出生之地,同時出現過仇寄寒和娉婷仙子這兩位大人物呢。”陳梓煙笑道,“使人雙目赤紅的東西,我倒是認識一種。那東西名為赤焰丹,給孕婦服下,可以讓她日日如在岩漿之中煎熬一樣,痛不欲生。我想你這位姨母,應該是準備將你一起害死的,結果你命大,竟然活了下來。”

荊憶闌聞言,已是駭然,他望向娉婷仙子,顫聲道:“她說的可是真的?”

“怎麼會呢,闌兒你怎麼可以信這妖人的話。你的眼睛還是我治好的,你忘了麼?若姨母有心害你,又怎麼會救你呢。這些年來我待你如何,你難道不清楚嗎?”娉婷臉上的薄紗已經被她自己扯了下來,她此時這幅狼狽模樣,已看不出半點平日裡的出塵。

仇寄寒從始至終都冇有說話,娉婷害荊憶闌也好,是真是假都罷,於他而言似乎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他隻是在娉婷說完的時候,一腳踏到她背上,將她踩到地上。

“在我麵前,你就彆裝什麼慈母了。”仇寄寒道,“若不是我見了那日那孩子,找到他母親的墳,開了棺驗了屍,恐怕我還不知道,我竟被你用這般拙劣的手段騙了這麼多年。”

仇寄寒咬牙切齒道:“你從哪裡尋了那樣一張臉來,又是怎麼騙得文瀾中了你的奸計?你竟換了她的臉,將她送到妓館裡為妓,盧文婷,你這心思當真狠得可以。”

娉婷忙抱住他的腳,叫饒道:“師兄,我冤枉啊,師姐對我那麼好,我又怎麼會害她呢,這些年來我也一直都在找她啊。”

仇寄寒甩開她,極其厭惡地看著她,道:“換臉之術,本就是你最擅長的事情,你竟然還對我求饒。你說你不知道,莫非文瀾自己發了瘋要那樣做麼?”

“我看不是吧。”陳梓煙插嘴道,她似乎非常樂意在娉婷身上再插上幾刀,“洞簫仙子葉文瀾十幾年前失去蹤跡,無人知曉她去了哪裡。不久,凡陽萬花樓中出現了一個娼妓,身配玉笛,名為阮惜玉。同年,冷府的冷羌戎遊曆凡陽,對她鐘情,將她帶回了盛京。可不久之後,她便因為與人私通,被重新送回了妓館。”

陳梓煙晃著頭,繼續道:“我聽說那一陣子,娉婷仙子頻繁出入冷府,與阮惜玉私交甚密。想必便是你設計了她,讓冷羌戎對她產生誤會吧。”

她也不管在座諸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說:“阮惜玉之子出生之後,冷羌戎念及舊情,將他從妓館接回家,也是你故意在驗證上做了假,讓冷羌戎誤以為風袖不是他親子。你費儘心思對付葉文瀾,恨她恨到連她兒子也不放過。明明六瓣金蓮可以輕易解救兩人,你卻全給了冷風盈,一片都未給那個孩子,你說是不是?”

荊憶闌霎時失去了力氣,他聽了陳梓煙的話,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氣一樣,連劍都從手中跌落下來。

他怔怔地看著娉婷,看著這個他從小到大信任無比的女人。他自幼喪母,從未感受過半點母愛,是娉婷添補了這個空缺。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對他最好的人,原來一直都在背後算計他。

他閉了目,又睜開眼來,那眸中最後一絲暖意,在這眨眼的功夫裡徹底消失了去。他看著娉婷,恍惚間想清了很多的事情。

“所以,這笛子本是葉文瀾,也就是阮惜玉之物,她給了風袖,風袖又送給了我。你認出了這笛子,才故意讓我拿它當賭注,對不對?”荊憶闌臉上浮現出難堪之色,他時至今日才終於明白,他與風袖的誤會,從頭到尾,原來是因為她那句話導致的。

“你還殺了我母親,甚至想殺了我。”荊憶闌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你是以何顏麵這麼多年一直裝成善人模樣陪在我身邊的,你難道就不會慚愧麼?”

娉婷見滿院之人,竟無一人對她伸出援手,連她寄予希望的荊憶闌也表現出這般冷漠模樣,終於不再希冀。

她強撐著坐起來,對著荊憶闌道:“我殺了她有何不對,她不過就與葉文瀾那個小賤人有幾分相似,便得了師兄的青睞,還懷上了你這個賤種。”

她說著,又扭過頭來看著仇寄寒,雙目一眨,眼眶已然泛了紅,她說:“師兄,明明我纔是最愛你的一個,葉文瀾她算什麼,為什麼你要對她那麼死心塌地?明明我們同門所生,我和她都喜歡你,可你眼裡卻隻有她一個人,你把我當什麼?”

她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

那年她們三人一起出山,仇寄寒武功高強,葉文瀾精通醫術,她精通毒術。

可她喜歡的男人,從不對她假以辭色。

她恨,恨那個奪去她所有光華的女人。

所以她騙她,騙她苗疆之地有一支極美的玉笛,她知道葉文瀾最喜歡這些東西,定然會去。

葉文瀾果真去了。

於是她埋伏在半路上,暗算了她,將她一身武功儘數廢去,又用金針封xue之法封住了她的記憶。

她本來是準備直接殺了她的,卻又在看到她那張臉的時候改了主意。

葉文瀾既然奪走了師兄對她的愛,她又怎麼可以讓她這麼輕易地死去。

她要讓她嚐到這世間最大的痛楚,讓她被受儘世間最大的屈辱,這樣方能解恨。

所以她截殺了個妓子,取走了她的臉,換到了葉文瀾臉上。

阮惜玉,從此以後,你就頂著這個名字活下去吧。娉婷這樣想。

而陳梓煙所言,也全是她所為。

她將所有的仇怨都發泄在了那個女人身上,隻是為了她的師兄。

娉婷仰起臉來看著仇寄寒,她知道這個男人的習性,知道他有多麼殘忍。

所以她纔會故意將風袖與荊憶闌的事告訴他,等的就是他親手殺了風袖那個小孽種。可她冇想到,她算錯了一步。

她冇想到竟出了陳梓煙這麼個變數。

仇寄寒突然出手,一把掐住娉婷的下巴,兩指探到她口中,將她藏在臼齒間的毒藥拿了出來。

娉婷眼裡終於流露出懼怕之色來,她本隻想一死了之,可仇寄寒卻連這一點希望都不給她。

若是落到他手裡,那纔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仇寄寒點了娉婷的xue道,正準備將她抓走,可這時聶如咎卻突然發聲道:“前輩且慢。”

仇寄寒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待看到喊住自己的隻是一個毛頭小子,對自己造不成威脅之後,便停了下來。

聶如咎放開冷風盈,緩步走到娉婷麵前。

仇寄寒抬手解開她啞xue,緊緊盯著她,卻是連咬舌自儘的機會都不給她。

聶如咎緩緩在娉婷仙子麵前蹲下身來,對她道:“娉婷仙子,你與我母親多年朋友,我這次隻想問你一件事。”

他緩緩吐出肺中一口濁氣,艱難地問出自己藏在心中多年的疑問:“五年前……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娉婷聽他這麼說,倒是慢慢地笑了。那笑容裡惡意滿滿,像是一條毒蛇終於對著獵物露出了毒牙。

“我父親,與風袖,是不是你做了手腳……”他問。

娉婷那笑容裡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神色,她勾著眼睛,對他道:“你說呢?”

聶如咎驟然往後一退,差點狼狽地倒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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