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 第64章 水車下樁

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第64章 水車下樁

作者:已是暮冬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5:08

陳睿、張正堂和王木匠一起,和水工約定今早卯時在太平河和灃河的河口口彙合,他得趕在那之前到。

馬車駛出坊門從安化門出城,然後一路向南。

官道旁的田埂上,已有農人扛著鋤頭趕路,褲腳沾著露水,卻走得急匆匆。

馬車下了官道,進入小道。

陳睿掀開車簾,望著那些在晨霧裡晃動的身影,忽然想起劉老漢說的“連種子都煮著吃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郎君,前麵就是灃河橋了,過了橋再走三裡,就是太平河。”車伕吆喝著勒住馬,遠處的河麵泛著粼粼波光,像鋪了層碎銀。

陳睿跳下馬車,剛走到橋頭,一個穿蓑衣的老漢等在那裡。穿蓑衣的便是老水工,姓秦,臉上溝壑縱橫,手裡總攥著根長杆,杆頭綁著個鐵尺,說是丈量水深用的。

“秦師傅,辛苦您跑一趟。”陳睿拱手笑道。

秦老漢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小郎君多禮了,先去河邊看看再說。水這東西,看著溫順,急起來能把石頭衝跑,得選個好地方安輪子。”

四人沿著河岸往前走,太平河的水確實清亮,河底的卵石看得清清楚楚,水流卻不急,緩緩地淌著,像條碧綠的綢帶。

秦老漢時不時用長杆探探水深,又彎腰摸了摸河底的泥沙,眉頭漸漸舒展:“這裡好,這裡好。”

他指著一處河灣:“你看,這地方水流不急不緩,河底是硬土,能埋支架;岸邊比田地低兩尺,正好讓水往田裡流。”

他用鐵尺在地上劃了個圈,“輪子就安在這兒,浸入水裡三分之一,水流推著剛好轉得動,還不費勁。”

王木匠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土是黏土,埋支架穩當。就是得先把這河灣的淤泥清一清,不然支架紮不深。”

“清淤的事我來安排。”陳睿立刻道,“我讓太平村的村民來幫忙,管早飯,再給每人記兩文錢工錢,他們肯定樂意。”

“我已經讓人去城裡招二十個過來,他們一會兒應該到了,半天就能清完。”他拍著陳睿的肩,“你剛封地,正是用錢的時候,這點活計,我還能幫襯。”

陳睿心裡一暖,正想道謝,卻見秦老漢用長杆在水麵劃了個弧線:“導流渠得從上遊挖,順著水流的方向,正好對著輪子的左側,這樣水撞在竹筒上纔有力道。渠寬三尺,深一尺五,夠了。”

王木匠已蹲在地上用樹枝畫起了草圖:“支架得打四個樁,埋進土裡三尺,用鬆木的,再澆上石灰漿,蟲蛀不動,水泡不爛。主軸就架在樁上,離水麵三尺高,輪體轉起來才碰不到河底。”

陳睿蹲在旁邊,看著樹枝勾勒出的輪廓,忽然覺得那轉動的水車彷彿就在眼前:巨大的輪盤緩緩轉動,竹筒冇入水中時“咕嘟”一聲盛滿水,轉到高處又“嘩啦”傾瀉進木槽,水流順著渠溝淌進田裡,乾裂的土地漸漸泛出濕潤的黑……

“郎君,你看這輪輻的間距,”王木匠忽然指著草圖,“十六根輪輻,每根之間差二十四寸,綁竹筒正好。隻是這竹筒得先晾半個月,不然濕竹子容易變形。”

“我讓人今天就去終南山砍竹子。”陳睿道,“選最粗最直的,截成三尺長,打通竹節,劈開了晾在太陽底下,多翻幾次,半個月應該夠了。”

秦老漢又沿著河岸走了幾十步,指著岸邊的一塊平地:“這裡可以搭個棚子,放些工具,以後維護水車也方便。”

他忽然笑了,露出冇剩幾顆牙的牙床,“活了一輩子,就盼著水能自己往田裡跑,冇想到老了還能見到這新鮮事。”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喧嘩。陳睿抬頭望去,隻見十幾個村民扛著鋤頭往這邊走,領頭的正是劉老漢,身後還跟著太平村的村正。

“陳郎君!陳郎君!”劉老漢老遠就喊,臉上帶著愧色,“聽說您要在河邊做水車,俺們村裡的人都想來搭把手。昨天您救了俺孫子,俺們還冇謝您呢,這太平是俺們的家,不能隻讓你出錢出力!”

村民們也紛紛附和,有個年輕後生嗓門亮:“郎君,俺們有的是力氣,清淤、挖坑,啥活都能乾!管頓飯就行,不要工錢!”

陳睿看著那些佈滿老繭的手和帶著期盼的眼,心裡忽然熱烘烘的。

他剛要說話,張正堂已笑著擺手:“也好,人多力量大。王師傅,你給他們分分活,清淤的清淤,挖坑的挖坑,中午會有饅頭過來,管夠!”

劉老漢頓時笑開了:“那敢情好!都聽王師傅的!”

不一會兒,河灣裡就熱鬨起來。

後生們脫了鞋襪跳進河裡清淤,泥漿濺了滿身,卻笑得歡;老漢們拿著鋤頭挖坑,一下下砸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王木匠指揮著打樁,秦老漢則蹲在一旁,時不時用長杆量量距離,嘴裡唸叨著“再往左半尺,對,就這兒”。

陳睿站在岸邊,看著這忙碌的景象,忽然覺得這太平河的水,彷彿已順著還冇挖好的渠道,流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他摸出懷裡的圖紙,——這不僅僅是一張水車圖,更是兩百戶人家對好日子的盼頭。

“郎君,你看這支架的位置,”王木匠忽然喊他,“是不是再往外挪半尺?”

陳睿走過去,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終南山在晨光裡青得發亮。他笑著點頭:“就依王師傅的,挪半尺。”

眼看著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陳睿心裡安穩了不少。

轉頭跟張正堂說:“伯父,酒樓開張的日子定了嗎?”

張正堂正看著後生們在河裡清淤,聞言轉過身:“定了,下月初六,選了個黃道吉日。後廚的事情有蕭豐領頭帶著徒弟,又選了幾個小徒弟,前堂的夥計也招好了,過幾天可以先試菜,”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讓人在酒樓後院辟了個小間,專門給你留著,往後你要是有朋友想小聚,直接去就行。”

陳睿笑著擺手:“伯父想得周到,到時候,我請太子先來嚐嚐味道,太子應該巴不得來蹭飯。”

“蹭飯好啊。”張正堂眼睛一亮,“太子是儲君,跟他交好,對你冇壞處。還有宿國公府的兩個小子,那倆小子看著皮,心眼不壞,上回我去你院裡,還見程處默幫劉磊修木劍呢。”

兩人正說著,河灣裡忽然傳來一陣歡呼。原來是第一個支架樁被夯進了土裡,四個後生抬著夯石,喊著號子,“嗨喲”一聲落下,樁身又往下沉了半尺。

王木匠拿著錘子敲了敲樁頭,聽著那沉悶的響聲,滿意地點頭:“夠結實!”

劉老漢湊過來,手裡還攥著個粗瓷碗,碗裡盛著剛從家裡帶來的小米粥:“陳郎君,張郎君,喝口熱的暖暖身子。俺家老婆子淩晨就起來熬的,放了點小米,稠著呢。”

張正堂接過碗,喝了一大口,咂咂嘴:“香!比城裡酒樓的粥還地道。這樣,每天都熬一鍋送來,另外每天搞點肉食,讓這些工匠們吃飽喝足。村裡來上工的,剛纔小郎君說了,管一頓飯,每天工錢二文。”說完又掏了兩個銀餅子給劉老漢。

劉老漢笑得合不攏嘴,皺紋裡都盛著笑意,“多嘴小郎君!多謝小郎君!咱太平村的人這下有福了!那我叫老婆子再多熬點。郎君放心,咱一定把這夥食安排得明明白白。”

說完就趕回家安排去了。

看著劉老漢的背影,張正堂歎道:“你這封地雖偏,人心倒齊。”

“或許就是日子苦,才更懂抱團吧。”陳睿望著河灣裡忙碌的身影,後生們正互相潑著水打鬨,老漢們坐在田埂上說笑,陽光透過晨霧灑下來,把每個人的身影都鍍上了層金邊。

日頭爬到頭頂時,清淤的活計已近尾聲。

河灣裡的淤泥被清到岸邊,堆成一個個小丘,散發出濕潤的土腥氣。

秦老漢指揮著挖導流渠,鋤頭起落間,渠溝的輪廓漸漸清晰,像條蜿蜒的銀蛇,從上遊一直通向水車的位置。

“差不多了,”張正堂看了看日頭,“我得回城裡看看酒樓的裝修,牌匾昨天剛掛上,不知道漆乾了冇。”

他拍了拍陳睿的肩,“這裡有王師傅和秦老漢盯著,出不了岔子。你要是得空,明天來趟酒樓,咱們合計合計試菜和開張那天請哪些客人。”

“好。”陳睿點頭。

張正堂,陳睿又去看竹筒的晾曬。

村民們已從終南山砍回了幾十根竹子,截成三尺長的段,劈開後攤在河岸的空地上,竹片在陽光下泛著淺黃的光。

王木匠正拿著刨子細細打磨竹片邊緣,防止毛刺紮手:“晾上半個月,等竹片裡的水分收得差不多了,就能編竹篾,綁輪輻正好。”

“秦師傅,導流渠挖得怎麼樣了?”陳睿走到渠邊,隻見渠底已露出濕潤的黏土,踩上去軟軟的,卻不陷腳。

秦老漢用長杆量了量渠深,鐵尺冇入泥土一尺五寸,正好達標:“再過兩天就能通水。你看這坡度,一寸高,一丈遠,水肯定流得歡。”他指著渠岸,“得在兩邊插上些柳條,既能擋土,長大了還能護岸,一舉兩得。”

陳睿覺得有理,立刻讓村正安排人去折柳條。

午後的陽光漸漸變得暖起來,河灣裡的號子聲、說笑聲、水流聲混在一起,熱鬨得像過節。

陳睿站在岸邊,望著那漸漸成形的水車框架,心裡忽然覺得,這太平河的水,不僅能澆活田地,更能澆活人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