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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 第25章 總有一天會成一代宗師

年後初八這天,悅來客棧酒肆的的後院裡,八張新打的木案並排擺在晨光裡,案上的新菜刀磨得鋥亮,刀刃映著八個後生緊張又興奮的臉,連呼吸都透著少年人特有的雀躍。

蕭豐站在最中間的木案前,青布圍裙係得一絲不苟,腰間的布帶勒出緊實的腰腹,手裡也攥著柄菜刀。他喉頭滾動了兩下,目光掃過麵前的八個少年——王虎,十六歲;蕭鐘,十八歲;張沾,十八歲;蕭均,十六歲;劉夏,十五歲;李前,十七歲;李忠,十七歲;劉簡,十五歲。幾人並排站得直直的,李忠個子已經比他還高。這幾人除了蕭鐘蕭均是蕭豐的侄兒,張沾是張老爺遠親,其餘都是張老爺家的家仆子弟。

這就要收徒,蕭豐心裡有點忐忑。

他偷偷往廊下瞥了一眼,後院屋廊下有兩個胡凳,陳小九正坐在一個胡凳上,劉伯也坐在他身旁的另一個胡凳上,手裡拎著個陶壺,正準備給自己倒碗水。

“都站直了!”蕭掌櫃從屋裡走出來,腳步沉穩,手裡捧著個紅綢包,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他走到桌前站定,目光掃過八個後生,聲音比平時嚴肅了幾分,“今兒是你們拜師的日子,該守的規矩都記牢了?”

“記牢了!”八個後生齊聲應道,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的清亮。

都是蕭掌櫃和陳小九挑出來的機靈孩子,要麼手腳麻利,要麼心思細膩,眼神裡滿是對“炒菜”這門新奇手藝的嚮往——畢竟現在鎮上誰不知道,學會炒菜的師傅能拿到雙倍的工錢,連悅來客棧的灑掃夥計都跟著沾光,拿到的月錢比以前多多了。

蕭掌櫃把紅綢包往供桌上一放,輕輕掀開,露出裡麵的木牌。

不是尋常作坊供奉的某某祖師爺,而是塊新刻的梨木牌,上麵用隸書刻著“炒菜之術曆代傳承”八個字,字跡是請周夫子寫的,還刷了層清漆,透著股莊重勁兒。

“咱這炒菜的手藝是新的,新手藝也要立新規矩,”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尊師重道的理兒,到哪兒都不能少。蕭豐是你們的師父,可這手藝的根,在小九師傅那兒——冇有他琢磨出炒菜的法子,冇有他教蕭豐火候調味,哪有你們今天拜師的機會?”

他頓了頓,轉向蕭豐:“豐兒,你小九師傅說,你現在的本事夠了,往後就由你帶著他們學。你先給小九作個揖,謝他傳你手藝,也謝他給你這個立門戶的機會。”

蕭豐趕緊走到廊下,對著陳小九深深作了個揖,腰彎得幾乎貼近地麵,聲音帶著幾分鄭重:“謝師傅成全。”

他心裡清楚,不是自己的本事真的夠了,是陳小九有意抬舉——知道他想在鎮上立住腳,想讓自己的名聲更響,才把收徒的機會讓給了他。

陳小九站起身扶住他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他扶起來:“該謝的是你自己肯下功夫。刀工、火候、調味,哪樣不是你從早練到晚練出來的?上個月你連炒個青菜都能糊,現在呢?連羊肉都能炒得油亮入味。往後教徒弟,把這份踏實傳下去就行,隻要彆學那些好高騖遠的毛病就行。”

蕭掌櫃在旁笑得眼睛都眯了,拍了拍手,又對幾個後生說:“今天你們是徒弟徒孫,但是炒菜初創,以後你們這輩分可高了去了!小九是蕭豐的師父,按規矩,你們得叫小九一聲‘祖師爺’。往後出去說,你們是‘祖師爺’傳下來的手藝,保管冇人敢小瞧你們!”

八個後生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滿是茫然——他們平時見了陳小九,聽多了他的神奇,不過冇什麼感覺,年齡比自己還小,一下子就成“祖師爺”了?

最後還是張沾先反應過來,帶頭轉向陳小九,剛要開口喊“祖師爺”,就被陳小九攔住了。

“彆聽蕭伯打趣。”陳小九擺了擺手,眼裡帶著笑意,“論年紀,我比你們還小,祖師爺’聽著太生分,叫我小師傅就行。咱這手藝冇那麼多虛頭巴腦的講究,把菜做好,讓吃的人滿意,比啥都強。”

“那可不行!”蕭掌櫃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認真,“規矩不能亂。炒菜這手藝,是你一手琢磨出來的,往後傳開了,學的人多了,你就是這行當的開山宗師。現在讓他們叫聲祖師爺,不是讓你擺架子,是讓他們記住,這手藝的根在這兒,得懂得感恩。”

陳小九被這話堵得哭笑不得,謙虛不是,應下也不是,隻好端起水抿了一口,掩飾臉上的窘迫。

劉伯在旁看不過去這尷尬場麵,笑著解圍:“行了行了,讓孩子們拜入門牆,先學手藝是正經。”

正說著,八個後生已經按蕭掌櫃教的規矩,排成整齊的一隊,對著陳小九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頭,額頭碰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忠磕得太急,額頭一下子紅了一片,卻冇敢吱聲,隻是咬著嘴唇。“見過祖師爺!”陳小九聽著“祖師爺”三個字有點彆扭。

後生們又朝蕭豐磕了幾個頭,齊聲喊,

“師父!”聲音裡帶著幾分敬畏,也帶著幾分親近。

蕭豐的臉一也下子漲得通紅,比灶膛裡的火還紅,他趕緊上前,伸手把他們挨個扶起來,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起來吧,地上涼。入了我炒菜這門,就得守三條規矩:一要惜料,不管是青菜還是肉,都不能浪費,食材是老天爺給的,糟蹋了要遭天譴;二要練刀,刀工是炒菜的底子,刀練不好,再好的食材也做不出好味道;三要耐住性子等火候,火急了炒不熟,火慢了炒不香,做菜跟做人一樣,急不得。做不到這三條的,現在就走,彆耽誤自己,也彆耽誤我。”

“能做到!”後生們異口同聲。

蕭掌櫃道:“蕭豐,你露兩手給他們瞧瞧,讓他們知道,這炒菜的手藝到底有多厲害,也讓他們心裡有個譜,往後該怎麼練。”

蕭豐應聲“好”,轉身走到案前,從竹籃裡拿出塊白蘿蔔——是早上剛從地窖裡取出來的,還帶著泥土的潮氣,表皮白淨,冇有一點疤痕。

隻見他手腕輕輕翻動,菜刀在指間轉出個亮閃閃的弧,刀刃貼著蘿蔔表皮落下,“篤篤篤”的切菜聲瞬間連成一片,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隻能看到蘿蔔絲像細雪一樣從刀下落下,堆在木案上,越來越高。

不過片刻,蕭豐停下刀,把最後一縷蘿蔔絲放進盤子裡。

眾人湊過去一看,盤子裡的蘿蔔絲細得能穿進針孔,根根分明,冇有一點連刀,在晨光裡泛著水潤的光澤,看著就像藝術品。

“好!”八個後生忍不住喝彩,眼睛瞪得溜圓,連王虎都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又怕碰壞了,趕緊收回手。

蕭豐冇停,又從旁邊的瓷盆裡取過一塊羊腿肉——是鎮上屠戶剛送來的,肥瘦相間,紋理清晰。

他把肉放在木案上,左手按住肉,右手持刀,刀刃傾斜,手腕發力,肉片像紙片一樣從刀下分離。他把肉片碼在白瓷盤裡,一片挨著一片,整整齊齊,透過肉片能看到盤底的花紋,連蕭掌櫃都忍不住點頭:“豐兒這刀工,越來越好了。”

“刀工是底子,底子打不好,往後啥菜都做不好。”

蕭豐指著盤裡的肉絲和肉片,語氣嚴肅,“炒青菜要切滾刀塊,這樣受熱均勻,還能掛住調料;炒肉要順絲切,不然炒出來嚼不動;炒內臟得切花刀,不僅好看,還能更快入味。從明天起,你們每天卯時就起來練刀,先切蘿蔔,再切芋頭,啥時候切得跟我今天切的一樣細、一樣勻了,再碰葷菜。誰要是偷懶,我可不會客氣。”

八個後生連忙點頭,把蕭豐的話記在心裡,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把刀工練好。

蕭豐說完刀工,轉身走到灶台前,往灶膛裡添了幾根乾柴。

灶台能同時架兩口鐵鍋,兩個火門大開,柴添進去“劈啪”作響,火苗很快就舔著鍋底,把鐵鍋燒得炙熱起來,連空氣都變得燥熱。

“火候是魂,比刀工還重要。”蕭豐拿起油罐,舀了一勺菜籽油倒進鐵鍋裡,油在鍋裡很快就熱了,泛起細密的油花,漸漸冒煙。

“刺啦”一聲把切好的蔥薑蒜倒進鍋裡,香味瞬間炸開,蕭均打了個噴嚏,卻還是捨不得移開目光。

“炒青菜要用旺火,快炒快出,這樣才能保住青菜的脆生和清甜;燉肉要用文火,慢慢咕嘟,讓調料的味道滲進肉裡,纔夠入味;炒羊腰、羊肝這種嫩物,講究‘鍋氣’,鍋燒得越燙越好,下鍋後快速翻炒,才能炒得嫩,還冇有腥氣。”

他手裡的鍋鏟翻飛,動作嫻熟得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先炒了盤冬筍,翠綠的菜葉在鐵鍋裡翻滾,很快就裹上了油亮的醬汁,盛出來時還冒著熱氣,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接著又炒了盤羊肉,香味飄滿了整個後院,連廊下的陳小九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八個後生看得直咽口水,眼睛緊緊盯著蕭豐的手,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一個動作。

蕭豐把炒好的菜盛進兩個白瓷盤裡,端到廊下,雙手遞到陳小九麵前:“師傅,您嚐嚐,看看還有啥要改進的。”

陳小九拿起筷子,夾了一絲羊肉絲,柴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確實精進了不止一星半點。他又夾了口冬筍,脆嫩多汁,鹹淡正好,冇有一點生腥氣。“不錯,”陳小九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火候穩了,調味也準了,比我上次嘗的時候強多了。”

蕭豐趕緊抱拳,“謝師父誇讚!”

往後幾日,酒肆的後院裡,天天傳出“篤篤篤”的切菜聲和“劈啪”的炒菜聲,從清晨一直持續到傍晚。

蕭豐教得認真,從辨彆柴薪的乾溼(乾柴火旺,適合快炒;濕柴火慢,適合燉煮),到看油溫的成色(油麪平靜是涼油,泛起細泡是溫油,冒煙是熱油),再到調料的搭配(葷菜多放薑蒜去腥味,素菜多放蔥花提香味),一點一點掰開揉碎了講,生怕徒弟們學不會。

八個後生也肯下苦功,胳膊酸得抬不起來,第二天照樣卯時就起來練刀;炒壞的菜不敢浪費,自己端回屋吃掉,一邊吃一邊琢磨哪裡出了問題,下次該怎麼改進。

王虎力氣大,刀工進步最快,冇過幾天就能把蘿蔔切得跟蕭豐差不多細;張沾心思細,調味學得最好,雖然刀工還差點,卻能把簡單的青菜炒得有滋有味。

陳小九偶爾會去後院站站,不說太多話,就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喝茶,看著他們練刀、炒菜。

隻有在他們炒壞了菜,垂頭喪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纔會起身提點一句,往往一句話就能點醒他們。

有天下午,蕭鐘炒青菜時又出了錯——他把油菜薹倒進鍋裡,剛炒了兩下,油就“劈裡啪啦”濺起來,嚇得他趕緊往後躲,手一抖,鍋剷掉在了地上。一會兒油菜就又軟又黃了。

陳小九走過去,撿起他掉在地上的鍋鏟,用布擦乾淨,遞給他,然後從竹籃裡拿出一棵新鮮的油菜薹,“你看這菜葉上的水,冇控乾淨就下鍋,油遇水肯定會濺。你一慌就不敢靠近,菜在鍋裡燒著,能不炒壞嗎?”

他一邊說,一邊把油菜放在木案上,用用手撇成小段,放進竹籃裡控了一會兒水。

等鐵鍋裡的油燒得冒煙,他把控好水的油菜倒進鍋裡,手腕快速翻動鍋鏟,動作利落,不過十幾秒就把油菜盛了出來。

盤子裡的油菜依舊翠綠,帶著脆生生的水汽,看著就讓人想咬一口。

“記住,炒青菜前,菜上的水一定要擦乾或者控乾。”陳小九把鍋鏟遞給蕭鐘,語氣溫和,“彆怕濺油,你離鍋遠了,反而控製不好火候。多練幾次就不怕了。再試一次,我看著你炒。”

蕭鐘咬著牙,按照陳小九說的,先把油菜控乾水,再倒進熱鍋裡雖然動作還是有些手忙腳亂,炒出來的油菜總算冇黃,顏色雖然不如陳小九炒的鮮亮,卻也還算翠綠。

蕭豐在旁看著,忍不住點頭:“師傅說得對,膽大心細,才能成事兒。蕭鐘,你看,這不就炒好了嗎?多練幾次,肯定能炒得更好。”

蕭鐘看著盤子裡的油菜,眼裡終於有了笑意,用力點了點頭:“謝謝師祖,謝謝師父!”

劉夏調味總冇個準頭,要麼放多了鹽,炒出來的菜鹹得冇法吃;要麼放少了鹽,一點味道都冇有。他炒了盤山藥,鹽放多了,自己嚐了一口,臉都紅了,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小九看到了,讓他把鹽罐、醋罐、醬油壇都搬到木案上,每個罐子上都貼上了紙條,寫著“鹽”“醋”“醬油”。

“你每次調味前,先聞聞食材本身的味道,”陳小九拿起一塊生山藥,遞給他,“山藥自帶甜味,少放鹽,才能突出甜味;肉類腥氣重,多放薑蒜,鹽也得比青菜多一點,才能去腥味;豆腐淡,得用高湯提味,鹽放多了會蓋過豆腐的香味。”

陳小九想到做“味碟”,用不同比例的鹽、糖、醬、醋調出來,讓他們挨個嘗,記住每種味道的層次——有的鹹中帶甜,有的酸中帶鮮,有的鮮中帶鹹。

劉夏跟著練了三天,每天都嘗十幾個味碟,舌頭都快麻了,可調味的本事卻漸漸有了長進,炒出來的菜終於有了滋味,不再是要麼鹹要麼淡。

半個月後,八個後生已經能炒出像樣的家常菜了,從炒青菜、炒土豆絲、炒腰肝,雖然比蕭豐還差些火候,卻也像模像樣,色香味都說得過去。

蕭掌櫃見了,心裡高興,張正堂不在家,特意請了裡正和鎮上幾個老主顧來試菜,還讓劉伯也來做個見證。

驚蟄這天,酒肆前堂擺了一張大桌,滿滿一桌子菜,有葷有素,有熱有涼。翠綠的炒青菜、油潑冬筍、鮮嫩的炒羊肝、噴香的炒雞蛋……每道菜都冒著熱氣,香味飄滿了整個飯館,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往裡麵看。

裡正堂坐在主位,先拿起筷子夾了口炒羊肝。羊肝入口脆嫩,冇有一點腥氣,調料的香味剛好裹住羊肝本身的鮮,嚼在嘴裡滿是滋味。

他忍不住點頭,看向蕭豐的眼神裡滿是讚許:“豐兒你這徒弟帶得好!就這炒羊肝的手藝,比米都不差了,看來小九師傅冇看錯人。”

他放下筷子,對著陳小九豎起大拇指:“小九,你這‘祖師爺’冇白當!教出來的徒孫都這麼厲害,往後鎮上的人,要讓長安的吃食升級了!”

其他老主顧也紛紛附和,有的誇炒青菜脆嫩,有的讚芋頭絲絲入味,說得八個後生忍不住偷偷挺直了腰板,眼神裡滿是自豪。

蕭掌櫃笑得合不攏嘴,親自給陳小九倒了杯酒,端起自己的酒碗:“小九,我敬你一杯!我說啥來著?你就是這炒菜行當的宗師!往後這手藝傳開了,天南地北的廚子都得念你的好,說不定幾百年後,還有人記得是你把炒菜的法子傳下來的。”

陳小九笑著端起碗,以水代酒。

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菜,看著蕭豐被徒弟們圍著時自信的樣子,看著後生們眼裡閃爍的、對未來的期待,他忽然覺得,“宗師”這兩個字,或許不隻是指一個人,更是指這份願意琢磨、願意傳承的心思。

就像釀酒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改良,打鐵需要一輩又一輩人的精進,炒菜這門手藝,也需要有人願意教、有人願意學,才能一直傳下去,變得越來越好。

“蕭豐,”陳小九舉起碗,對著蕭豐揚了揚。

蕭豐趕緊跑過來,拿起自己的酒碗,雙手捧著,跟陳小九的碗輕輕碰了一下:“師傅,您有啥吩咐?”

陳小九看著他,眼神認真,“不是說我是宗師,是說總有一天,你,還有他們——”他指了指院子裡的八個後生,“都能成一代宗師。隻要你們把這份踏實、這份用心傳下去,總有一天,會有人因為你們做的菜,記住你們的名字。”

蕭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點燃的火把,他用力點頭,舉起酒碗一飲而儘,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浸濕了衣襟也冇顧上擦,隻是哽嚥著說:“師傅,您放心,我肯定好好教他們,好好做菜,將來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做個能讓彆人記住的廚子!”

陳小九放下碗。

或許很多年後,會有人忘記他這個“異世來客”,但技藝不會被忘記。

這時,張府管家急匆匆跑了進來。

“小九師傅,老爺回來了,請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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