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第183章 在歌聲裡

陳睿聞言，順勢躬身道：“陛下若能駕臨，工坊和村民必定翹首以盼，用最飽滿的熱情迎接陛下。不如就定在十天後？臣還有一樣新製的材料，名叫水泥，專門用來修房子、鋪路，屆時正好演示給陛下看，保準能讓陛下眼前一亮。”

李世民挑眉，嘴角含著笑意：“哦？又留了一手？你這小子，倒是越來越會弔人胃口了。”

“陛下說笑了。”陳睿笑道，“這水泥今日其實已經用上了，臣在工坊旁用它砌了道矮牆，隻是這水泥使用比較特彆，得等七到十天才能完全乾透，才能顯露出真本事。十天後陛下親臨，正好能看見它最結實的模樣。”

“好，那就十天後。”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時候，朕會來瞧瞧你這一年在灃河太平河折騰出的這些新鮮事物，省得總有人在朝堂上嘀嘀咕咕，說你不務正業。朕知道，他們隻是眼紅利益罷了。”

陳睿躬身應道：“臣定當提前準備，恭迎陛下駕臨。”有這位胸懷如海的帝王支援，些許非議何足掛齒。

十天時光轉瞬即過。

這幾日裡，從長安到草堂村幾十裡的官道上，民夫們被征召，修補坑窪之處，然後在第九天灑上一層黃土，等候皇帝的車架。

第十日一早，晨光剛起，朱雀門外就已排起了長長的車隊。

最前頭是一輛寬敞的四輪馬車，由八匹神駿的白馬牽引，車廂雕梁畫棟，卻透著沉穩大氣，正是李世民與長孫皇後的座駕。

跟隨的官員僅有長孫無忌和李孝恭，想必是考慮到了工坊工藝敏感。

整個出巡隊伍延綿數裡，旌旗飄揚，氣勢非凡。沿途百姓皆遠遠站立注目，被威勢所震憾。

陳睿與張正堂蓉娘在草堂村村口等候。

張正堂捋著鬍鬚，笑道：“小九啊，陛下這次來，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才行。”

陳睿點頭笑道：“伯父放心，定不會讓陛下失望。”

車隊行得平穩快速，今日隻用了兩個時辰，便遠遠望見了草堂村的輪廓。

老遠就聽見鑼鼓喧天，熱鬨非凡。

村口老槐樹下，張老漢拽著孫子的手，踮腳往車隊方向望，嘴裡唸叨：“這就是陛下啊……當年打仗時，就是陛下的兵護著咱們逃過兵禍。”旁邊的婦人也跟著點頭：“陳郎君說，陛下是來瞧咱們日子過得怎麼樣的。”

四輪馬車緩緩停下，內侍上前掀開簾子，李世民扶著長孫皇後走下車。

這時鑼鼓聲更熱烈了。

他抬頭望瞭望村口，隻見村口的兩棵大樹上，拉著一排整張紅紙書寫的橫幅，紅底金字：“熱烈歡迎皇帝陛下蒞臨指導！”

李世民對長孫皇後道：“你看這小子，安排了好大排場！”

陳睿快步上前迎接，引導李世民等人往曬場走去。

隻見曬場上，幾十名孩童整齊站立，高低錯落有致，李世民不知陳睿葫蘆裡裝的什麼藥。

“請陛下稍作休息，孩子們要給您和皇後唱首歌！”

李世民挑挑眉，跟隨引導和皇後坐到椅子上。

待眾人做好，陳睿親自上前指揮，隻聽見悠揚的童聲響起：

“我來自何方，像一顆塵土，有誰看出我的脆弱……”

童聲清澈，帶著幾分懵懂的溫柔，像灃河的水輕輕漫過心尖。

孩子們站得筆直，小手背在身後，眼神乾淨得像雨後的天空。

他們或許不懂“脆弱”是什麼意思，卻跟著陳睿教的調子，把那份對世間的懵懂敬畏唱得格外動人。

李世民原本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聽到這一句，嘴角的弧度漸漸柔和下來。

他瞥了眼身旁的長孫皇後，見她正望著孩子們，眼裡帶著母性的溫柔，指尖輕輕絞著帕子。

“我來自偶然，像一顆流星，誰能告訴我我的脆弱……”

歌聲繼續流淌，有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唱到“流星”二字時，抬頭望瞭望天空，彷彿真能看見劃過的星光。

李世民忽然想起自己少年時，跟著父親出征，也曾在曠野裡看過流星，那時隻覺得壯麗，此刻聽著孩子們的歌聲，倒品出幾分“偶然”的珍貴——大唐的安穩，不就像這流星與塵土，既需天地眷顧，更需眾人護持嗎？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伴我一生，讓我有勇氣做我自己……”

當熟悉的旋律響起，李世民心想，這是陳睿教給孩子們的歌吧。

他看向陳睿，見他站在孩子們身後，也跟著輕輕哼唱，眼神裡滿是平和。

“感恩的心，感謝命運，花開花落，我一樣會珍惜……”

最後一句落下，孩子們齊齊鞠躬，聲音脆生生的：“祝陛下、皇後孃娘安康！祝大唐歲歲平安！”

曬場上靜了片刻，長孫皇後先鼓起掌來，眼裡閃著些光芒：“這歌真好聽，比那些靡靡之音更入人心。孩子們唱得也好，唱出了心裡的真誠！”

李世民點頭，看向陳睿：“你教他們唱這個，是想讓他們記著感恩？”

“是。”陳睿躬身道，“孩子們年紀小，先教他們知感恩、惜所得。知道誰讓這天下平定，讓國家安穩，讓百姓過好日子，知道眼前的日子來之不易，將來才能學著去幫彆人，去守這份安穩。”

“說得好。”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孩子們中間，摸了摸那個羊角辮小姑孃的頭，“你們剛纔唱‘感謝有你’，這‘你’是誰啊？”

小姑娘想了想，大聲道：“是陛下，是陳校長，是爹孃，還有守邊關的將士！”

周圍的村民們聽了，都跟著笑起來，看著皇帝這麼隨和，眼裡的敬畏也淡了些。

李世民朗聲笑道：“說得好！說得對！這世上的‘你’，是每一個幫過你的人。你們好好唸書，將來也做幫彆人的人，好不好？”

“好！”孩子們齊聲應著，聲音像一串銀鈴。

長孫無忌在旁捋著鬍鬚，對李孝恭低聲道：“陳睿這小子，連教小孩子唱歌都能滲透著做人的道理，真是大道至簡，做在細微之處。”

李孝恭點頭：“能讓陛下這般動容，可見不是尋常手段。”

陳睿看著這一幕，心裡清楚，這歌聲裡藏著的，是比任何工藝都更重要的根基，人心。

人心齊了，黃土能變黃金；人心暖了，再難的坎也能邁過去。

“陛下，皇後孃娘，孩子們還有一首歌。請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