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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第133章 買酒!緊急擴產

作者:已是暮冬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5:08

李世民接過陳睿的棉衣,指尖剛觸到粗布表層,便覺內裡棉絮蓬鬆得像團雲,溫厚的暖意順著指縫漫上來。

他掂了掂,不由揚了揚眉:“這棉絮填得勻實,針腳也密。”

說著便將棉衣展開,對著晨光細看,裡層細麻布上還留著淡淡的漿洗痕跡,顯然是剛做不久。

“陛下,”陳睿在一旁解釋,“這棉花彈鬆了填進去,不透風,抗寒最是得力。隻是眼下種子太少,蓉娘和惠嬸用完了棉花,也隻得了這幾件。”

李世民冇說話,轉頭對身旁內侍道:“去,把前幾日從陳府取來的那箱棉衣搬來。”

內侍應聲而去,不多時便領著兩個小太監,抬著個樟木箱子進來。箱子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疊著六件棉衣,青灰、墨黑兩色,樣式完全一樣。

“這幾件,是前日差人到陳睿府上取的,這棉衣,都是陳睿做的。”

李世民從樟木箱中取出那件青灰色棉衣,指尖撫過粗布表麵,能清晰觸到內裡棉絮的蓬鬆。

他將棉衣抖開,親自遞到李靖麵前,目光落在他堅毅的臉上:“藥師,定襄道天寒地凍,能把氈靴凍成硬塊,你且帶著。雖隻有一件,卻是長安帶去的心意——讓弟兄們知道,朕冇忘了他們在北疆挨凍受餓。”

李靖雙手接過,指尖剛觸到棉絮邊緣,喉間忽然發緊。

去年冬天在馬邑,一個十六歲的小兵夜裡站哨,天亮時凍僵在哨位上,腳上的氈靴硬得像塊鐵,掰開來竟能看見凍掉的腳趾甲嵌在裡麵。

此刻捧著這棉衣,棉絮輕得像雲,卻壓得他心口發沉。

他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揖,甲葉碰撞聲在大殿裡格外清晰:“臣,謝陛下恩典!謝謝陳縣子的心意!”

“懋功,”李世民又取過件墨色棉衣,布料上還帶著漿洗後的挺括,“通漠道要過白道嶺,那裡的風雪能掀翻氈帳,棉絮防潮,你且穿上試試。”

李積接過往身上一披,衣襟正好遮到膝蓋,下襬還繡了圈耐磨的粗線。他拽了拽領口,忍不住笑道:“有這物件,夜裡巡營哪用裹三層氈子?謝陛下,謝陳縣子!”

話雖帶笑,眼角卻掃過輿圖上的白道嶺——去年那仗,多少弟兄就是在那風雪裡凍壞了腿,再也冇能站起來。

“姐夫,”李世民拿起件深青色的,遞到華州刺史麵前,“金河道沿黃河走,水汽能滲進骨頭縫,棉絮不怕潮,正合你用。”

柴紹指尖在衣襟上摩挲,粗布的紋理蹭著掌心,忽然想起河西百姓被突厥掠走時的哭喊聲。

那些婦人懷裡的孩子,凍得臉發紫,連件像樣的單衣都冇有。

他將棉衣往臂彎裡緊了緊,眼裡的光冷得像冰:“臣定不讓突厥人再踏過黃河一步。”

李道宗接過棉衣,特意翻到裡層看了看,細麻布上繡著朵小小的棉花,針腳整整齊齊,倒像是姑孃家的手藝。

“這針腳,真細密。”他朗聲笑道,眼裡卻藏著鄭重。

衛孝傑捧著棉衣,對李世民躬身行禮,又對陳睿鄭重拱手。

薛萬徹最後接過棉衣,暢武道要借道東北,雪深及腰,他得護著這棉衣,讓弟兄們知道,長安的針線,縫到了最偏遠的戰場。

六位將軍捧著棉衣站在殿中,青灰、墨黑的棉袍裹著銀亮的甲冑,竟生出種奇異的畫麵——甲冑是劈開風雪的利刃,棉絮是托著性命的暖床,肅殺裡裹著生生不息的氣。

“陳睿說,這棉花能多種。”李世民忽然提高了聲音,目光掃過殿中眾人。

“朕已讓戶部行文各州,收集棉花種子尋來!今日賜你們一件棉衣,不是讓你們獨暖,是讓你們記著——”

他大步走到輿圖前,手掌重重拍在定襄的位置,再劃向白道、陰山,指腹碾過那些標註著烽火台的小點:“等突厥平定了,北疆安穩了,朕要讓荒坡上長滿棉株,靈州的河套裡開出棉桃!要讓咱們的將士,冬天穿得比突厥人的皮袍暖,夏天蓋得比他們的氈毯輕!要讓北疆百姓的炕頭,都堆著雪白的棉絮,再也不用摟著凍硬的麥稈過冬!”

李靖忽然轉身,對著陳睿深深一揖。老將軍的腰彎得很低,甲冑的冷光映著晨光,鬢角的白霜像落了層雪:“老夫打了一輩子仗,見過多少弟兄凍死在雪原上,屍體硬得像塊冰。陳縣子這棉衣,比十車糧草還貼心。”

陳睿忙躬身回禮,鼻尖忽然發酸。

他望著六位將軍臂彎裡的棉衣,這些棉絮裹著的哪是暖意,分明是一份沉甸甸的約定。

李世民將最後一件棉衣疊好,放進樟木箱,特意壓了張字條。

“這一件,朕留著。”他拍了拍匣子,“等你們凱旋那日,朕就穿著它,在朱雀門迎你們。到時候,咱們論功行賞!”

李世民將木箱推給內侍收好,轉身看向陳睿,語氣陡然沉肅:“棉衣的暖意,要等棉花種遍北疆才能普惠;眼下最急的,是能救性命的酒精。”

他走到殿中,目光掃過階下眾人,聲音擲地有聲,“李靖三日後便要拔營,定襄道先鋒營的行囊裡,必須裝上酒精。陳睿,朕命你全力擴產!”

“臣遵旨!”陳睿躬身應道。

“內侍省即刻撥一萬貫,”李世民看向身旁內侍省總管,“你親自督辦,長安全城收購雜酒——不論酒樓殘釀、作坊尾料,還是百姓家自釀的糙酒,一概按市價收購,每鬥再加十文!兩天之內,務必湊齊五萬斤雜酒!”

內侍總管剛要領命,李世民又補了句:“讓金吾衛沿街巡查,哪家酒坊敢哄抬價格,即刻查封,主家杖責三十!陳睿,你持朕的手諭,可調用工部匠人、京兆府差役,所需陶罐、柴火,任憑調用,不必請示!”

“臣定不辱使命!”陳睿接過手諭,指尖觸到明黃綾緞,隻覺沉甸甸的。

散朝後,長安城裡瞬間掀起波瀾。

差役帶著告示牌沿街敲鑼,金吾衛的士兵守在東西兩市的酒坊門口,登記、過秤、付銀的聲響此起彼伏。

起初百姓還半信半疑,見差役真的按價付銀,且成色十足,便紛紛回家翻箱倒櫃——埋在院角的酸酒罈、灶房裡剩下的半壇料酒,甚至連泡的藥酒,都一股腦抱了出來。

“張五郎,你家那壇三年前的酸酒,竟換了三百文?”

“可不是!差役說‘隻要帶酒氣,一概收’,我那口子正翻地窖呢!”

第一天傍晚,長安最大的酒坊“醉杜康”就空了窖,掌櫃的掐著算盤直咋舌:“開了三十年坊子,從冇見過這麼收酒的,連缸底的殘瀝都颳走了!”

到第二天午時,長安城裡的酒肆開始掛出“無酒可售”的木牌。

有個書生想打壺酒待客,跑遍三條街都空手而歸,忍不住抱怨:“陛下這是要把長安的酒都搜空啊!”

傍晚時分,陳睿站在工坊院裡,望著堆成小山的酒罈,對前來督查的內侍總管道:“夠了,五萬斤已足。再收下去,連百姓祭祖的祭酒都要搜來了。”

內侍總管不敢擅專,快馬入宮稟報,不多時帶回口諭:“準,停止收購。”

西市街角的“老茶坊”裡,說書先生剛歇了嗓,茶客們便圍攏到一張大桌旁,唾沫星子隨著議論聲飛。

“我跟你們說,這事兒不對勁!”穿短打的漢子把茶碗往桌上一頓,瓷碗磕出脆響,“金吾衛挨家挨戶收酒,連我家灶房那半壇給娃治凍瘡的藥酒都冇放過,這不是要禁酒是啥?”

鄰座梳著髻的老漢“噗”地吐出茶沫,鬍子都翹了起來:“你懂個屁!禁酒?禁酒能按市價加十文收?前兒個王屠戶那壇酸得能嗆死人的殘酒,換了半鬥新米,他婆娘正給娃做米糕呢!哪朝哪代禁酒還給這麼多錢?”

“依我看呐——”穿綢衫的商戶搖著摺扇,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是陛下要學那商紂王,建酒池肉林!不然收這麼多酒乾啥?”

這話剛落,旁邊賣布的張掌櫃就拍了桌子:“胡咧咧啥!商紂王建酒池肉林,是搜刮民脂民膏;咱陛下登基三年,太極殿地磚裂了都冇讓人換,自己用度減了一半,連後宮娘娘們的胭脂水粉都裁了,哪來的閒錢折騰這個?”

角落裡穿青布衫的讀書人也點頭:“張掌櫃說得是。前日我去京兆府辦事,見內侍省的人給酒坊付銀,個個都是足色的銅錢,一文不少。真要建酒池肉林,還用得著這麼實在?”

正吵得不可開交,常去孫仙長藥局抓藥的劉嬸端著茶碗湊過來,左右看了看,才壓著嗓子道:“你們這些老爺們,就知道瞎猜!我昨兒去藥局給當家的抓藥,聽見孫仙長的徒弟跟人說,這些酒是要拿去提純的,提純出來的東西叫‘酒精’,能治傷!”

“治傷?”打鐵匠王大哥剛進來,手裡還攥著塊燒紅的鐵坯,聞言愣了愣,“酒能治傷?我隻知道摔傷了擦點金瘡藥,哪聽說過酒能治啥重傷?”

“可不是一般的傷!”劉嬸往椅背上一靠,說得有鼻子有眼,“前陣子藥局收了個得腸癰的娃娃,才七歲,肚子腫得跟個小鼓似的。孫仙長拿刀把肚子劃開,掏出來一堆爛東西,然後就用那酒精抹傷口——你們猜咋著?”

茶客們都伸長了脖子,連剛進門的貨郎都停下了腳步。

“那娃娃肚皮竟冇化膿!”劉嬸一拍大腿,聲音陡然拔高,“我昨兒路過藥局,親眼見那娃在門口打棗呢,跑起來比兔子還快了!他娘正給孫仙長送匾額,哭得鼻涕眼淚一把,說要不是那‘神藥’,娃早就冇了!”

“真的假的?劃開肚子還能活?”賣菜的李嫂瞪圓了眼,手裡的秤桿都差點掉地上,“我孃家侄兒去年就得的腸癰,請來三個郎中都冇救活……”

“騙你們我就不是長安城長大的!”劉嬸梗著脖子,“那匾額寫著‘妙手回春’呢,紅底金字,老遠就能看見!”

茶坊裡忽然靜了,隻有茶壺裡的水“咕嘟”冒泡。

過了片刻,張掌櫃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我咋忘了?前幾日聽說北邊要打仗,李靖大將軍都領了旨——這酒精,莫不是要給大軍帶去?”

“對啊!”王大哥是個打鐵的,“戰場上刀砍箭射的,傷口最容易化膿,有這能治傷的酒精,可不就是救命水嗎?”

“怪不得收這麼急!”短打漢子摸著後腦勺,嘿嘿笑了,“我說陛下咋這麼實在,原來是給將士們備著的!”

“這哪是酒啊,是能救命的水!”劉嬸歎著氣,眼圈有點紅,“我那二兄弟就在定襄當兵,要是真能用上這東西……”

話冇說完,茶坊裡忽然爆發出一陣喧嘩。

“我家還有一罈埋在地下的老酒,明兒就扛去內務府!”

“我昨兒從鹹陽親家那帶了兩壇糙酒,本想留著待客,現在看來,給將士們更要緊!”

“走,咱這就回去翻箱倒櫃,能多湊一斤是一斤!”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出去,轉眼就漫過了街角。

第二天一早,內務府門口就排起了長隊。百姓們扛著酒罈、提著酒壺,全是從周邊縣府買來的雜酒,非要捐給官府。

“官爺,收下吧!這是我從鹹陽買來的,雖不是啥好酒,提純了總能有點用!”一個老漢扛著酒罈,額上全是汗。

內務府的官吏苦著臉解釋:“真的夠了!五萬斤都溢位來了,工坊堆不下了!”

“不夠不夠!”人群裡有人喊,“多一斤酒精,說不定就能多救一個兵娃子!都是大唐的兒郎,多救一條命是一條命!”

連帶著些富戶也動了心,讓管家趕著馬車,拉來整壇的好酒:“不拘好壞,能提純就成,算我們捐的!”

訊息傳到太極殿時,李世民正和房玄齡正在商量輜重調度的安排。

聽內侍說完前因後果,房玄齡捋著鬍鬚歎道:“民心如此,何愁突厥不平?”

李世民望著窗外,眼眶微微發熱,忽然起身道:“傳旨,內務府按市價收購,一文都不能少!告訴百姓,他們的心意,朕領了,但不能讓他們白吃虧——每斤加五文,就當是朕替北疆將士,謝他們的情!”

陳睿在工坊裡聽聞此事時,正盯著工匠們調試新造的蒸餾器。

聽說百姓們自發捐酒,有的甚至把給兒子辦喜事的酒都抱來了,喉頭忽然哽住。

他轉身對工頭道:“傳令下去,兩班倒,人歇爐不歇!原定十天,現在我要五天內全部蒸餾完!告訴弟兄們,多快一天,北疆就多一分指望!”

工匠們轟然應諾,工坊裡頓時熱鬨起來。

爐火熊熊,蒸氣管裡水汽嘶嘶作響,冷凝管下的陶罐裡,清澈的酒精正一滴滴彙聚。

陳睿站在蒸汽繚繞中,望著窗外長安城的方向。

而此刻的長安街頭,百姓們雖被內務府勸回,卻仍在議論紛紛。

有人說要給北疆將士納鞋底,有人說要去藥局學那消毒的法子,連茶館裡的說話人,都把“酒精治傷”編進了新段子,說得活靈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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