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裡。
長孫皇後身著淡青色宮裝,鬢邊斜簪一支水晶琉璃步搖,耳際墜著同係列的水滴形耳飾,那通透的光澤在晨光下流轉,宛如凝霜聚雪,一眼便讓人移不開目光。
五位夫人依次入殿行禮,剛直起身,長孫無忌夫人便眼睛一亮,含笑開口:“娘娘今日的首飾真是絕了!這般澄澈透亮,竟似蘊含著一汪清泉,比西域進貢的琉璃還要精妙數倍,真是聞所未聞!”
房夫人也連忙附和,目光緊緊落在那支步搖上:“可不是嘛!尋常珠玉總有幾分滯澀,這物件卻通透得能映出人影,摸上去定是冰涼順滑的,當真是稀世奇珍!”
一連串的誇讚讓長孫皇後眉眼彎彎,笑意從眼底蔓延開來:“諸位姐姐好眼力。這不是尋常琉璃,是皇家工坊新近研製出的‘水晶琉璃’,工藝繁雜得很,剛能做出些成品,陛下便先給了本宮幾套。”
說著,她抬手示意侍女:“把備好的首飾呈上來。”
侍女捧著雕花木盤上前,盤中整齊擺放著五副水晶琉璃首飾,有素雅的環形手鐲,有精緻的蓮花紋項鍊,還有小巧的菱格耳釘,每一件都流光溢彩,與皇後所戴風格相近卻各有韻味。
“今日請諸位姐姐來,也是想與大家分享這份好物。”長孫皇後笑著說道,“每人一副帶回去,也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
五位夫人見狀,紛紛起身謝恩,臉上滿是驚喜。
尉遲夫人性子爽朗,當即挑了一副雲紋手鐲,摩挲著冰涼的質地,連聲道:“多謝娘娘恩典!這般珍貴的物件,臣妾真是受寵若驚!”
杜夫人和李孝恭夫人也各自選了心儀的款式,小心翼翼地收入錦盒中,口中不斷感念皇後的體恤。
待眾人謝恩落座,長孫皇後的神色略添了幾分鄭重:“隻是有句話要叮囑各位姐姐。這水晶琉璃的製作工藝極為複雜,皇家工坊試了許多次才成功,如今產量實在稀少。你們回去後,不必太過張揚,免得引得太多人打探,反而給工坊添了麻煩,也辜負了陛下對這門技藝的看重。”
長孫無忌夫人連忙頷首:“娘娘放心,臣妾明白。這般好物,自當妥善珍藏,絕不多生事端。”
房夫人也附和道:“娘孃的叮囑我們記下了,定會守口如瓶,不讓閒雜人等隨意叨擾。”
長孫皇後再次露出笑容,示意侍女斟茶:“快嚐嚐這茶,配著剛送來的水晶琉璃茶盞,滋味更顯清甜。”
暖閣內的歡聲笑語漸漸濃鬱,五位夫人一邊品茶,一邊不時摩挲著手中的首飾,眼底滿是喜愛。
她們心中都清楚,這份禦賜的水晶琉璃不僅是一份恩典,更是一種體麵的象征。
而皇後那句“不必張揚”的叮囑,大家都是聰明人,皇後都戴了,咱們豈有不亦步亦趨的道理。
小聚後,各回各家。
長孫無忌夫人剛踏入內院,便迫不及待地捧著錦盒直奔書房。
彼時長孫無忌正伏案批閱公文,見她神色雀躍,不由抬頭笑道:“今日從宮中回來,倒是滿麵春風,皇後孃娘又有什麼好賞賜?”
夫人將錦盒放在案上,小心翼翼地打開,那支蓮花紋水晶琉璃項鍊在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大人您瞧!這是皇家工坊新製的‘水晶琉璃’,娘娘特意賞給我的!”她拿起項鍊遞到長孫無忌麵前,語氣中滿是得意。
“比西域進貢的琉璃通透百倍,摸上去冰涼順滑,連一絲雜質都冇有。”
長孫無忌湊近細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指尖輕觸琉璃表麵,隻覺質地細膩非凡。
“這工藝倒是精妙,竟能做出這般澄澈的物件。”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麼,“陛下今日似乎見了陳睿,想來這便又是陳睿所製?”
“應該是!”夫人點頭,將皇後的叮囑一一告知,末了笑道,“娘娘讓我們不必張揚,可您想,皇後都日日佩戴,咱們這些做臣子的,豈能藏著掖著?往後出門赴宴,戴著它,也是給大人您長麵子。”
長孫無忌聞言失笑,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倒是懂得其中的門道。這琉璃既是禦賜,又是稀罕物,佩戴出去,確實是份體麵。隻是切記不可太過張揚,免得落人口實。”
房夫人回府時,房玄齡剛從朝中歸來,正坐在廳中休憩。
她徑直走到他身邊,將錦盒遞過去,語氣難掩興奮:“夫君,快看看皇後孃娘今日賞的好物!”
房玄齡打開錦盒,見裡麵是一副素雅的環形琉璃手鐲,通透的光澤讓他眼前一亮。“這是何物?竟有這般質地?”
“這叫水晶琉璃,是皇家工坊新研製的!”夫人坐在他身旁,細細講述了宮中聚會的情景。
“皇後孃娘說,這工藝繁雜得很,產量極少,還特意叮囑我們不要太過張揚。”
房玄齡摩挲著手鐲,眼中閃過一絲深思:“皇後此舉,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抬頭看向夫人,笑道,“你且好生收著,日後出席宴會便佩戴上。這既是天家恩典,也是在為這琉璃造勢,陛下與陳睿的心思,咱們得懂。”
夫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還是夫君想得周全!我明白了,往後定會妥善佩戴,不辜負皇後的心意。”
杜夫人回到府中,第一時間便找到了杜如晦。
她將錦盒放在桌上,打開的瞬間,那枚菱格琉璃耳釘便吸引了杜如晦的目光。“夫君,你看這首飾好看嗎?是皇後孃娘賞的!”
杜如晦拿起耳釘細看,眼中滿是讚許:“這般精巧的物件,倒是少見。這是琉璃?卻比尋常琉璃通透太多。”
“皇後孃娘說這叫水晶琉璃,是皇家工坊剛做出來的。”夫人將宮中的情形一一告知,包括皇後的叮囑,“娘娘讓我們彆張揚,可我瞧著,皇後自己都佩戴著,分明是想讓這琉璃的名聲傳出去。”
杜如晦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皇後心思縝密,此舉既是賞賜,也是造勢。這琉璃日後定然會在長安城中掀起熱潮,你好生佩戴,也算是順應陛下與皇後的心意。”
他頓了頓,又道,“隻是切記把握分寸,不可太過張揚,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尉遲敬德本就性情豪爽,見夫人興沖沖地捧著錦盒回來,不等她開口,便主動問道:“皇後孃娘今日又賞了什麼好東西?看你高興的樣子。”
夫人將錦盒打開,那副雲紋琉璃手鐲瞬間映入眼簾。“大人您瞧!這是水晶琉璃做的,皇後孃娘特意賞給我的!”她拿起手鐲戴在腕上,對著光轉了兩圈,“冰涼涼的,好看吧?皇後說這工藝可複雜了,產量特彆少。”
尉遲敬德湊近一看,忍不住讚歎:“好傢夥!這物件比珍珠寶石還亮眼!皇後還說了什麼?”
“皇後讓我們不要太過張揚。”夫人答道。
尉遲敬德哈哈大笑:“皇後這是客氣話!她自己都戴在身上,不就是想讓大家知道嗎?你儘管戴著,往後出門,咱也讓旁人瞧瞧,咱尉遲家也有這般體麵的禦賜之物!”
夫人被他說得笑起來,連連點頭:“還是大人說得對!我就戴著,讓大家也開開眼!”
李孝恭夫人回府後,見李孝恭正在院中散步,連忙走上前,將錦盒遞給他。“王爺,皇後孃娘今日賞了我一套水晶琉璃首飾,您快看看!”
李孝恭打開錦盒,見裡麵是一條精緻的蓮花紋琉璃項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般澄澈透亮的物件,當真是稀世珍品。這是皇家工坊新製的?”
“正是!”夫人將宮中的情景詳細告知,“皇後孃娘說這工藝繁雜,產量極少,還叮囑我們不要太過張揚。”
李孝恭沉吟片刻,笑道:“皇後此舉,既是賞賜,也是在為這琉璃器物鋪路。看來陛下近日正打算推廣這琉璃,皇後這是在助力啊。”
他看向夫人,“你且好生佩戴,日後出席各類場合,便將這首飾戴上,既不辜負皇後的恩典,也能為這琉璃造勢,一舉兩得。”
夫人聞言,心中豁然開朗:“王爺說得極是!我明白了,定會妥善佩戴,不辜負皇後的心意。”
一兩日時間,“水晶琉璃”的名字便如長了翅膀般,悄無聲息地席捲了整個貴婦人圈。
最先掀起波瀾的是長孫無忌夫人的一場家宴。
她戴著那副水晶琉璃耳墜出席,席間抬手執筷的瞬間,耳際流光一閃,當即讓滿座女眷失聲驚歎。
任憑她如何輕描淡寫地說是“宮中尋常賞賜”,反倒更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不出三日,“長孫夫人得了禦賜稀世首飾”的訊息,便在世家親眷間傳得沸沸揚揚。
緊隨其後,房夫人在祭祀家廟的儀式上佩戴了琉璃手鐲,杜夫人在詩會中以琉璃髮簪束髮,尉遲夫人更是乾脆戴著雲紋手鐲去逛西市的綢緞莊。
這些平日裡極具分量的夫人,不約而同地將水晶琉璃帶在身上,哪怕隻是不經意間的展露,都足以成為熱議的焦點。
女眷們碰麵時,話題總繞不開“哪家夫人戴了琉璃首飾”“那物件到底有多通透”,甚至有人特意登門拜訪,隻為親眼瞧瞧這傳說中的好物。
更有甚者,幾位家底豐厚的夫人托關係向內務府打探,想提前預訂;越是難以觸及,眾人的追捧便越是狂熱。
一時間,長安城裡的首飾鋪門可羅雀,往日搶手的珠玉瑪瑙無人問津。
西市胡商的琉璃店鋪裡,成色好的琉璃打聽的人多了起來,但一聽人描述水晶琉璃純淨如水,頓時有了危機感,很多琉璃器具打折銷售,也還冇賣出去多少。
掌櫃們急得團團轉,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女眷們紮堆議論水晶琉璃。
這場由幾位重臣夫人悄然引發的熱潮,如星火燎原般蔓延開來。
從勳貴世家到富商巨賈,人人都以能得一件水晶琉璃為榮。
但是這水晶琉璃也就見幾位重臣夫人戴過,其他人也就是看見過,而心生羨慕罷了。
在這翹首以盼的等待中,一切在按部就班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