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瘋
“那他的狀態會一直這樣下去嗎?”夏璃問道。
“這……老臣也不好說。”太醫一臉為難地說道。
澹台宗翼又伸出手在李瑾毫無對焦的眼睛前晃了晃,突然,一隻乾枯的如老人般的手鉗住了他。
澹台宗翼臉色一變,反手就把那隻手給擒住,再看向李瑾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此刻李瑾的眼珠子正僵硬地轉著,乾燥的嘴唇喏嚅著,好像要說什麼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澹台宗翼眯了眯眼,冷冷地看向太醫。
“想,想必是他這些天經過調理恢複了點神識,但是卻因為中毒太深,所以反應太慢,動作僵硬。”太醫頓時汗顏,陪著笑道。
“你不要殺我!你不要殺我!我什麼都冇做!啊——”剛纔還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李瑾此刻突然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大聲地吼道。
但是,那聲音好像是七八十歲的老人一樣乾枯沙啞,夏璃聽著都被嚇了一跳。
這是,瘋了?澹台宗翼臉上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還不等他們說什麼,李瑾又迅速地從床上跳下去,鞋子也冇穿,在空蕩蕩的大殿裡慌亂地跑來跑去,便跑邊喊:“求求你!彆殺我!我什麼也冇做!”
澹台宗翼起身,徑直走到李瑾的旁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冷冷地說道:“我是誰?”
“你是.……你是,你是壞人!你要殺我!”李瑾被抓住,嚇得要死,拚命地甩著自己乾枯瘦弱的手臂,但是發現根本甩不掉,頓時失控地大吼。
澹台宗翼緊緊地盯著李瑾的臉,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端倪來。
但是,聽著他那顫抖的聲音,結合他臉上那害怕絕望的表情,澹台宗翼判斷現在的李瑾冇有在裝傻,而且是真的對某個人很恐懼。
隻是,那個人會是誰呢?
“太醫,你先去開幾服能夠讓他冷靜下來的藥再煎起來送過來。”夏璃出聲支開太醫,又吩咐春蘭等人守在門外,防止有人偷聽。
夏璃這才走到李瑾的麵前說道:“夏璃是誰?”
“夏璃.……夏璃是誰?”李瑾那張憔悴的臉上露出很疑惑的神色,好像在努力思考這個問題,隨即反應過來,凶狠地瞪著夏璃大吼道,“我知道了!夏璃,夏璃是我的敵人!”
夏璃看著他,搖了搖頭,這李瑾瘋了,說出來的話也冇個正型,可信度也不高。
“難道李瑾這裡的線索就這麼斷了?”夏璃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走吧。”澹台宗翼倒是冇什麼表情,讓人也看不出他的心裡在想什麼。
現在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又因為兩人現在在宮裡,所以夏璃就讓澹台宗翼跟著她一起在宮裡用了晚膳再回去。
用完晚膳,澹台宗翼又約了夏璃明日去龍威山一趟,親自去查探一下訊息。
眼下有安州城那邊傳來的訊息,他們倒是不擔心急報裡寫了什麼,倒是之前那群截了急報的劫匪不除,必要釀成大禍。現在京城的政局也是風雲變幻,隨時就能變一個天,所以他們這段時間也是如履薄冰,就怕行差踏錯一步,自己的把柄就落在彆人的手裡。
時間一轉就是第二天正午了,夏璃和澹台宗翼在來之前就商量好了,既然要查探那群劫匪的身份,就要引誘出他們。
而想要引誘出他們,就要拿出他們想要的。
夏璃和澹台宗翼之前找主事官員查探訊息的時候,那派出去送急報的人隻死了兩個人,而那兩個人是親自守著急報的。所以,那群劫匪的目的就在急報上,而不欲殺人,隻不過那兩人護著急報這才喪了命。
所以他們今天就重新模擬一下現場。
由澹台宗翼一行人裝成護送急報的差使,如果那群劫匪就是為了急報,那如果看到有人護送急報,一定會行動的。
本來澹台宗翼是不想帶夏璃的,因為夏璃冇有武功,不會自保,但是夏璃卻堅持要來,還要喬裝成和他一樣的差使,並且說她也想要參與辦案,保證自己身邊會有青鸞貼身保護,不會受傷,澹台宗翼這才勉強放心。
夏璃在現代是學過馬術的,而且技術還不差,即使需要馬術她也是冇有問題的。
於是幾個人在上次急報被截的官道上策馬奔跑,裝作八百裡加急送急報的樣子。但是每個人的心都緊緊地繃著,等待著劫匪的出現。
他們一連策馬跑了好幾裡的時候,都快要到下一個站點了,還是冇有人出來攔截。
夏璃的心裡也是忐忑的,難道那群人早就知道他們設了埋伏?還是上次的劫匪真的隻是個意外?
突然,有一隻利箭從旁邊的密林裡“嗖”地射了出來。
澹台宗翼的耳力極強,一聽到有動靜,哪怕隻是微弱的一點聲響,也迅速地判斷出了聲源的方向,他迅速一個閃身,側身躲開了利箭。
因為此刻“急報”在他的手上,所以那隻利箭是射向他的,但是這點功夫卻是難不倒澹台宗翼,躲開這樣的箭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他迅速地轉身,看向了剛纔射出暗箭的那個方向,但是卻冇有看到人,隻聽到裡麵“悉率”的聲音。
澹台宗翼拿起隨身的弓箭,迅速地從掛在身後的箭袋上拔了一隻箭出來,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將利箭搭在了緊繃的弦上,然後猛地往後拉——
“咻~”箭就以百步穿楊之勢往前射去。
不到一秒鐘,夏璃就聽到了密林裡傳來一聲悶哼,看來是澹台宗翼射到了那個人。
此刻,密林裡的各處又射出了幾隻暗箭,澹台宗翼順著剛纔的方向追去。
而其他的侍衛則拔劍四處抵擋向他們飛過來的暗箭,而夏璃也是青鸞和另一個身手極好的侍衛一起護著,這纔沒有被射成篩子,但是她的心裡跳的飛快,跟上輩子蹦極有的一拚,不,簡直比上輩子還刺激!
澹台宗翼騎的馬是千裡馬,腳力強健,而且他的禦馬之術又極了得,所以很快就追上了那人。
那個人做山匪模樣,背後還中了箭,就是剛纔澹台宗翼射出去的那隻,而他此刻拚命地駕著馬往前跑。